法槌落下的清脆声响,还在深圳中院一号法庭的穹顶回荡。
庄严肃穆的气息像厚重的云层,压得旁听席上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公诉机关方才宣读的起诉书,字字句句如惊雷炸响,将白家为首的四大家族十年间犯下的电诈、贩毒、贩卖人口、故意杀人等滔天罪行,一一铺陈在法庭之上。
白所成瘫坐在被告席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嘴角却强撑着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讽这份指控根本无法将他定罪。
白应苍则是满脸戾气,死死盯着公诉席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若不是有法警牢牢按住,怕是要当场冲上去。
其余白家被告人或低头不语,或面色慌乱,唯有几个核心骨干,还在故作镇定,试图用沉默对抗眼前的铁证如山。
法官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法庭短暂的沉寂。
“传关键证人陈默到庭。”
话音落地,法庭侧门缓缓打开。
陈默身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分的怯懦,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脚步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是数年卧底生涯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哪怕此刻站在光明之下,也未曾完全褪去。
旁听席上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有人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眼中满是期待——他们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潜伏在缅北罪恶深渊里的利刃,是撕开四大家族罪恶面纱的关键。
受害者家属区里,林晓雨挺直了脊背,目光紧紧落在陈默身上,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在缅北经历了怎样的地狱煎熬。
赵卫东坐在专案组成员的席位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陈默的身影,心中默念:挺住,这是最后的战场,正义就差这最后一步。
一、证人宣誓,字字千钧
陈默走到证人席前站定,转过身,面向法官。
法警递上一本厚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红色的封皮在法庭灯光下格外醒目,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请证人举起右手,庄严宣誓。”法官的声音沉稳有力。
陈默缓缓举起右手,手掌摊开,指尖紧绷,目光坚定地落在宪法之上。
“我宣誓,以诚实信用原则作证,如实陈述,毫无隐瞒,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如有伪证,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每一个字,他都咬得格外清晰,字字千钧,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宣誓完毕,他放下右手,接过法警递来的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指尖——那是多年卧底养成的习惯,每次完成关键任务,总会下意识地整理自己,仿佛在与过去的黑暗做切割。
“证人陈默,身份信息?”法官开始询问。
“陈默,男,32岁,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三级警督。”陈默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你与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
“不存在,我是本案跨境反诈专案组委派,潜伏在缅北果敢苍盛园区的卧底民警,全程参与对四大家族犯罪集团的侦查取证工作。”
此言一出,被告席上的白所成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怨毒,仿佛此刻才认出,眼前这个作证的民警,就是当年那个在苍盛园区里对他“忠心耿耿”的“得力助手”。
白应苍更是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胡说!你明明就是个欠赌债逃亡的农民工,怎么可能是警察!你这是栽赃陷害!”
法警立刻厉声呵斥,按住情绪激动的白应苍,警告他遵守法庭秩序。
白应苍挣扎着,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他是骗子!法官大人,他是假的!他就是想害我们白家!”
陈默冷冷瞥了白应苍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被告人白应苍,注意法庭纪律,再敢喧哗,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法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应苍被法警死死按住,只能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陈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法官看向陈默,示意他继续陈述。
“请证人陈述,你潜伏缅北苍盛园区的时间、目的及具体经过。”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法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回到了那条通往缅北的亡命山路,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煎熬与挣扎,那些生死一线的博弈与坚守,此刻都化作了清晰的字句,缓缓从他口中道出。
二、亡命卧底,深渊入局
那是2018年的盛夏,暴雨连绵的季节。
我接到专案组指令,伪装成欠了巨额赌债、被债主追杀的农民工,潜入缅北果敢白家控制的苍盛园区,收集四大家族涉诈、贩毒等犯罪的核心罪证。
为了让伪装天衣无缝,我剃光了头发,在脸上抹上厚厚的灰泥,故意弄得衣衫褴褛,还在胳膊上划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伪装成被债主殴打所致。
出发前,赵卫东组长拍着我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活着回来,带证据回来。
我记住了这句话,把微型定位器藏在鞋底夹层里,把微型通讯器塞进肥皂核心,跟着蛇头,踏上了穿越中缅边境原始森林的亡命之路。
山路崎岖湿滑,暴雨砸在脸上生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边是茂密的丛林,蛇头手里的砍刀在雨水中泛着寒光,嘴里不停警告:到了果敢,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不听话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卖去挖矿,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低着头,假装害怕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在默默记下路线,感受着鞋底定位器的冰凉,那是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也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走了整整三天两夜,终于抵达果敢边境小镇。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苍盛园区的轮廓,高高的围墙,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岗哨塔楼上架着机枪,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臭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蛇头把我交给园区门口的保安,转身就走,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货物。
保安把我拽到一边,粗暴地搜身,手指狠狠抠着我的衣服褶皱,翻遍了我的口袋,甚至掰开我的嘴巴检查,确认没有携带违禁品后,才用铁链子把我和其他十几个“新人”拴在一起,像牲口一样拽进了园区。
那一刻,我知道,深渊,我进来了。
刚进园区,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循声望去,一个青年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用橡胶棍狠狠抽打,嘴里不停哭喊:我要回家,我不想诈骗,我再也不敢了。
保安打得累了,就把他拖到小黑屋门口,一脚踹了进去,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里面立刻传来更惨烈的哀嚎,夹杂着电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组长把我们带到大通铺宿舍,十几平米的屋子,挤了二十多个人,上下铺的床板发霉发黑,被褥上满是污渍和血迹,墙角堆着发霉的食物残渣,苍蝇嗡嗡地乱飞。
有人坐在床边低声啜泣,有人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有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找了个靠角落的铺位坐下,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把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保安的站位、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角度,都记在心里。
当晚,园区组长就召开了晨会,手里挥舞着棒球棍,棍身上的划痕清晰可见,他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诈骗,每天保底5万业绩,完不成的,不准吃饭,不准睡觉,三次完不成,直接送小黑屋,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的命!
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露出顺从的表情——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民警陈默,我是欠赌债逃亡的农民工,我要活下去,要拿到证据,要把这里的罪恶,一一带出去。
三、步步为营,虎口求生
进入诈骗工位的第一天,我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步步为营,藏好锋芒,既要做出业绩获取信任,又不能太过显眼,引来怀疑。
我的工位在最里面,邻座就是林晓雨。
她当时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手指颤抖着拨通诈骗电话,刚开口说了两句,就因为语气不坚定,被组长狠狠扇了一耳光,嘴角瞬间流出血来。
组长骂道:没用的废物!连人话都不会说?再敢这样,今晚就把你送去小黑屋!
林晓雨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
我见状,假装热心地凑过去,低声对她说:跟着我学,语气要狠,要让对方相信你,不然我们都得遭殃。
我一边帮她修改话术,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暗号,询问她的情况。
午休时,她偷偷告诉我,她是被网友以高薪招聘的名义骗来的,刚来三个月,护照就被没收了,想跑被抓回来打了一顿,亲眼看到有人因为完不成业绩被打断了腿,扔到了后山。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个姑娘心里还有反抗的火苗,也知道,她或许会成为我在园区里的助力,更会成为指证四大家族的关键证人。
我叮嘱她:别反抗,先活下去,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能出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完成业绩,我凭借提前准备的诈骗话术,专门挑选那些渴望一夜暴富的中老年人下手,用虚假投资、养老保障的名义,一步步诱导他们转账。
第一天,我就骗到了3万块,组长对我刮目相看,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有点本事,好好干,跟着白总,吃香的喝辣的。
我假意讨好,笑着点头,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每一笔诈骗款,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绝望,都是无数人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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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能停,我必须做得更好,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罪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靠着“出色”的业绩,一步步往上爬,从普通诈骗员,到小组组长,再到园区主管助理,距离白家核心越来越近。
期间,我见过太多的惨状。
有人因为完不成业绩,被保安拖进小黑屋,出来时浑身是伤,再也站不起来;有人因为试图反抗,被活活打死,尸体被装进麻袋,扔进后山的深坑;有人因为被家人识破骗局,不肯再转账,被保安用烙铁烫得皮开肉绽。
每一次看到这些,我都要拼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假装麻木,假装冷漠,甚至在保安打人时,还要假意上前劝阻,实则是为了多看一眼,多记一笔,把这些罪恶,都刻在心里。
为了传递情报,我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
深夜里,趁保安换岗的间隙,我偷偷溜到厕所通风口,取出藏在肥皂里的微型通讯器,压低声音,把园区的人员结构、岗哨分布、诈骗流程,一一汇报给专案组。
通风口狭小闷热,蚊虫叮咬得浑身是包,外面每一次脚步声响起,都让我心跳加速,生怕被发现。
有一次,我刚接通通讯器,就听到外面传来保安的脚步声,我赶紧把通讯器藏进通风管道的缝隙里,假装上厕所,慢悠悠地走出去,保安盯着我看了半天,厉声问我在这里干什么,我谎称肚子不舒服,蹲了很久,才勉强蒙混过关。
回到宿舍,我浑身是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那一刻我知道,只要一步走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不能退,我身后是专案组的期待,是无数受害者的期盼,是正义的重量,我没有退路。
四、接触核心,暗取罪证
凭借一次次“亮眼”的业绩和“忠心耿耿”的表现,我终于引起了白应苍的注意。
那天,他亲自来到园区,召集所有骨干开会,我作为主管助理,有幸参加。
会议室装修得极其豪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诚信经营”的牌匾,刺眼得让人作呕。
白应苍坐在主位上,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链子,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嘴里却说着最肮脏的话:我们做的是无本买卖,只要能骗到钱,不管用什么手段,出了事,有我和我爹顶着,谁敢不服,就让他消失!
我低着头,假装认真倾听,手里拿着笔记本,实则用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偷偷拍下会议室里的文件,拍下白应苍嚣张的模样。
会议结束后,白应苍单独留下我,上下打量着我,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看着挺机灵的。
我按照提前编造的身份回答:我叫陈三,云南昭通人,欠了赌债,走投无路才来这里,求白总给条活路,我一定肝脑涂地,报答白总。
白应苍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我就喜欢懂事的人,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做我的助理,负责整理园区的业绩报表和资金流水。
我心里一阵狂喜,知道这是接触白家核心罪证的关键机会,同时也明白,危险也随之而来——白应苍多疑狠辣,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成为白应苍的助理后,我得以进入白家的百胜集团总部,接触到了更多核心文件。
我发现,苍盛园区只是白家罪恶帝国的冰山一角,他们不仅做电诈,还贩毒、开赌场、贩卖人口,甚至勾结缅甸当地武装,用武装力量保护自己的犯罪产业。
我在整理资金流水时发现,白应苍名下的电诈金额,短短三年就超过了106亿元,网络赌博资金更是高达180亿元,这些钱通过百胜集团旗下的酒店、地产等合法产业洗白,再通过十几个境外匿名账户,转移到欧美国家。
我用藏在钢笔里的微型录音笔,录下白应苍与手下的对话,他们商量着如何优化诈骗话术,如何针对不同人群制定诈骗方案,如何处理不听话的受害者,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用微型相机,拍下一份份资金流水账、贩毒路线图、贿赂官员的名单,这些证据,每一份都沾满了鲜血,每一份都足以将白家送上断头台。
为了藏好这些证据,我把相机内存卡、录音笔,分别藏在鞋底夹层、衣领内衬、甚至是饭盒的底部,每次转移证据,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有一次,白应苍突然抽查我的文件,发现一份业绩报表上有微小的相机拍摄痕迹,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问我:这是什么?你是不是在搞小动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异常平静,谎称:白总,这份报表之前受潮了,我重新复印了一份,可能是复印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这就重新整理一份。
我一边说,一边快速拿出新的报表,递到白应苍面前,眼神里满是“惶恐”,生怕惹他生气。
白应苍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满是怀疑,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我下去,可我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从那天起,我的身边多了两个“保镖”,看似保护,实则监视。
那段日子,我活得如履薄冰,每一次与专案组联络,都要精心策划,每一次收集证据,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可只要想到那些在园区里受苦的受害者,想到专案组的期盼,我就咬牙坚持了下来。
五、挑拨离间,瓦解同盟
白家、魏家、刘家、明家,四大家族表面勾结,实则互相猜忌,利益纷争不断,这是我潜伏期间发现的最大破绽。
我知道,要彻底瓦解四大家族,光靠收集证据远远不够,还要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内斗,让他们从内部崩塌。
当时,明家卧虎山庄与白家苍盛园区因为客源问题,已经产生了矛盾,明学昌暗中派卧底潜入苍盛园区,试图窃取白家的诈骗话术和客户资源。
我察觉到那个卧底的异常——他眼神警惕,不专注于诈骗,反而频繁观察园区布局和岗哨位置,对卧虎山庄的情况格外了解。
我没有戳破他,反而故意接近他,假意抱怨白家压榨员工,工资少,规矩多,不如明家大方。
那个卧底果然上钩,谎称自己不满明家的压榨,想跳槽到白家,跟着我一起发财,实则想套取白家的核心资金账户信息。
我将计就计,假意透露白家有多个秘密账户,核心账户由白所成亲自掌控,同时故意编造了一个虚假的账户名称和密码,告诉了他。
卧底信以为真,偷偷联系明学昌,汇报自己“获取核心情报”的消息,明学昌大喜,立刻下令,让手下模仿白家的诈骗话术,抢夺白家的客户资源。
白应苍得知后,勃然大怒,认为明家背信弃义,公然挑衅白家的权威,当即下令,袭击明家的几个小型诈骗窝点,双方武装人员发生激烈冲突,死伤惨重。
我把这场冲突的全过程,用相机拍了下来,传递给专案组,同时故意向白应苍透露,明学昌早想吞并苍盛园区,这次冲突只是借口,下一步就要对苍盛园区动手。
白应苍本就多疑,被我这么一说,更是怒火中烧,当即联合魏家、刘家,一起打压明家,四大家族的利益联盟,彻底破裂。
魏家魏超仁和刘家刘正祥,本就各怀鬼胎,看到白明两家闹得不可开交,便假意调解,实则趁机索要利益,魏家拿走了白家三成的赌博分成,刘家则得到了白家部分贩毒通道的控制权。
我把这些勾结的证据、利益分配的协议,一一拍下,传递给专案组,这些证据,不仅证明了四大家族的共同犯罪,更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入卧虎山庄,收集到了惨案的核心证据——现场的子弹壳、受害者的血迹、明家武装人员的供述录音,这些证据,成为了指证明家故意杀人的关键。
我把证据交给林晓雨,让她藏好,叮嘱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把这些证据带出去,为那些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
林晓雨含泪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从那天起,她不再是那个绝望的小姑娘,而是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们一起,在黑暗里收集罪恶的证据,等待着光明到来的那一天。
四大家族的矛盾越来越深,互相猜忌,互相打压,甚至不惜动用武装力量火并,这给了专案组绝佳的机会,也让我的潜伏工作,少了很多阻碍。
我知道,瓦解他们的同盟,就是瓦解他们的罪恶根基,离正义到来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六、雷霆抓捕,卧底终结
2024年1月,专案组传来指令,“雷霆行动”正式启动,中缅联合警方、正义武装,将对四大家族展开全面抓捕,命我做好内部配合,伺机撤离。
接到指令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浑身发抖,三年多的潜伏,一千多个日夜的煎熬,终于要结束了,光明,终于要来了。
我立刻行动起来,把白家核心成员的藏身地点、苍盛园区的武装部署、岗哨换岗时间、秘密通道位置,一一整理成详细地图,藏在鞋底夹层里,同时联络园区内几个愿意反抗的受害者,约定在抓捕行动时,配合冲击园区大门,解救更多同胞。
行动前夜,我最后一次与专案组联络,赵卫东组长的声音带着激动:陈默,坚持住,明天凌晨三点,我们准时行动,一定要活着出来,我们等你回家。
我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多年的委屈、恐惧、煎熬,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凌晨三点,行动信号准时响起。
我按照约定,让那几个受害者在苍盛园区点燃几堆杂物,制造火灾混乱,大喊着“着火了,救命”,园区内瞬间陷入恐慌。
保安们乱作一团,忙着救火,根本没注意到,中缅联合抓捕队伍已经悄悄包围了园区。
我趁机带领受害者,冲击园区岗哨,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石头,与保安对抗,为抓捕队伍争取时间。
“冲啊!打倒他们!我们要回家!”受害者们的呐喊声,在园区里回荡,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是对自由的渴望。
我熟悉园区布局,带着抓捕队伍避开武装人员的火力点,一路冲向白家核心办公室。
途中,一名白家武装人员突然从暗处冲出,举着砍刀朝我砍来,我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我刚想上前,又冲过来两名武装人员,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法警及时赶到,开枪击中两名武装人员的腿部,将他们制服,我看着身边的法警,看着他们身上的警服,突然觉得无比亲切——这是我三年多来,第一次看到自己人,第一次感受到光明的温暖。
我们冲到白应苍的办公室,他正试图烧毁核心账本,看到我们进来,他脸色惨白,拿起桌上的手枪,就要朝我开枪。
我眼疾手快,一把打掉他的手枪,厉声喝道:白应苍,你的末日到了!
法警立刻上前,将白应苍按在地上,戴上手铐,他挣扎着,嘶吼着,骂我忘恩负义,骂我是叛徒,可我知道,我不是叛徒,我是人民警察,我是正义的执行者。
我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账本,赶紧用水浇灭,抢救出未被烧毁的部分,那些账本上的字迹,清晰地记录着白家的罪恶,是最有力的证据。
随后,我带领抓捕队伍,解救出园区内所有的受害者,当看到他们一个个热泪盈眶,高呼着“我们自由了”“谢谢警察同志”时,我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那一刻,我知道,我做到了,我活着回来了,我把证据带回来了,我把他们救出来了。
在苍盛园区后门,我见到了赵卫东组长,他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我,拍着我的后背,哽咽着说:陈默,好样的,你辛苦了,欢迎回家。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三年多的委屈与煎熬,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脱下沾满污渍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警服,那一刻,我仿佛重获新生,从黑暗的深渊,回到了光明的怀抱,从亡命卧底,变回了人民警察陈默。
七、铁证如山,当庭指证
陈默的陈述,让整个法庭陷入了沉默。
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早已泪流满面,他们握着亲人的照片,身体不停颤抖,那些在缅北遭受的苦难,那些失去亲人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对四大家族的滔天恨意。
林晓雨坐在受害者席上,泪水无声滑落,她看着陈默,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苍盛园区里,暗中保护她、鼓励她的男人,看到了那个在黑暗里,为了正义拼尽全力的身影。
赵卫东和专案组成员,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他们知道,陈默陈述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是用生命换来的,都是沉甸甸的正义。
被告席上,白所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低着头,不敢看陈默,不敢看那些受害者家属,仿佛在逃避什么。
白应苍则是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警察,我明明那么信任你……
其余白家被告人,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知道,陈默的陈述,加上那些铁证,他们再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法官轻轻敲了敲法槌,示意陈默继续。
“请证人出示相关证据。”
陈默点头,法警将他带来的证据一一呈上,摆在证人席的桌面上。
首先是微型相机内存卡,法警将内存卡插入法庭的显示屏,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苍盛园区的画面:高高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保安,被殴打至重伤的受害者,小黑屋里的虐待工具,还有白应苍嚣张训话的模样,白家与魏家、刘家、明家签订的合作协议,资金流水账,贩毒路线图……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触目惊心,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四大家族的滔天罪行。
“这张照片,是苍盛园区的小黑屋,里面关押着完不成业绩或者试图反抗的受害者,保安在这里对他们进行殴打、电击,甚至用烙铁烫,很多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陈默指着屏幕上的照片,声音平静却有力。
“这张,是白家与魏家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各占50股份,开设赌场,将赌博资金与电诈资金混合洗钱,协议上有白应苍和魏超仁的亲笔签名。”
“这张,是白家的贩毒路线图,从缅甸果敢出发,经泰国清迈、马来西亚吉隆坡,最终运往欧洲,这条路线,由魏家魏怀仁提供武装保护,收取高额保护费,刘家则负责将贩毒资金通过福利来集团洗白。”
“这段视频,是白应苍在百胜集团总部开会的场景,他亲口下令,对完不成业绩的受害者,‘格杀勿论’,对试图泄露园区秘密的人,‘斩草除根’。”
屏幕上的画面,一声声刺耳的话语,让旁听席上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有人忍不住大喊:杀人偿命!严惩凶手!
法警及时维持秩序,法庭才渐渐平静下来。
随后,陈默拿出微型录音笔,法警将录音内容播放出来。
里面有白应苍与手下商量如何诈骗的对话,有四大家族和谈时互相指责、争夺利益的争吵,有明家“10·20”惨案后,明学昌与白所成商量如何掩盖罪行的密谋,还有白家向缅甸官员行贿的对话,每一段录音,都清晰可辨,每一句话,都成为了罪恶的铁证。
“这段录音,是2023年10月21日,明学昌与白所成的通话,明学昌说‘那四个中国人不识好歹,敢反抗,打死就打死了,埋在后山,谁也不知道’,白所成回应‘做得好,不听话的就该这样,免得惹麻烦’。”陈默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为法庭解释每一段录音的背景。
紧接着,陈默拿出了白家行贿记录、四大家族利益分配协议、境外账户信息等书面证据,这些证据上,都有白家核心成员的亲笔签名,字迹清晰,无可辩驳。
“这份行贿记录,记录了2018年至2024年,白家向缅甸当地官员行贿的详细情况,涉及金额高达5亿元,行贿对象包括果敢自治区多名官员,目的是为了获取非法经营许可,掩护电诈、贩毒等犯罪活动。”
“这份利益分配协议,是四大家族的核心协议,白家占40,魏家、刘家各占25,明家占10,协议明确约定,四大家族垄断果敢地区的电诈、赌博、贩毒产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
“这些境外账户信息,是白家、魏家、刘家、明家共同的洗钱账户,资金流水高达数百亿元,涉及电诈、贩毒、贩卖人口等多个非法领域,这些账户,已经被国际刑警组织冻结。”
陈默一一展示证据,一一讲解,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四大家族的罪恶根基;每一句话,都像一声惊雷,在法庭上炸响,让所有人心惊。
八、当庭质证,无可辩驳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陈默的陈述及出示的证据,是否有异议?”法官的声音响起。
白所成的辩护律师立刻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狡辩:“法官大人,我对证人陈默的陈述有异议,其一,陈默作为卧底民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其二,证人出示的证据,均是在缅北非法获取,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三,部分录音、照片,存在伪造、剪辑的可能,不能排除人为栽赃的嫌疑。”
这番话,引得旁听席一片哗然,有人厉声骂道:胡说八道!这都是铁证如山,还想狡辩!
辩护律师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白所成,一直从事合法的商业经营,百胜集团是正规企业,所谓的电诈、贩毒,都是证人陈默的恶意栽赃,是专案组为了定罪,故意编造的谎言。”
陈默冷冷看着辩护律师,眼神里满是不屑,他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有力,一字一句,反驳得无可辩驳。
“首先,我作为卧底民警,潜伏缅北三年多,所有陈述均基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每一个细节都有对应的证据佐证,与本案不存在所谓的利害关系,我的职责就是侦查犯罪,收集证据,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其次,我在缅北收集证据,是在四大家族犯罪现场,为了打击跨境犯罪,保护受害者权益,在特殊环境下采取的特殊取证方式,符合跨境反诈侦查的相关规定,且所有证据均已通过中缅两国检察机关的核对确认,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具备法律效力。”
“最后,我出示的录音、照片、书面证据,均有原始载体,录音未经过任何剪辑,照片未经过任何修改,书面证据均有被告人亲笔签名,且与专案组在四大家族据点搜出的原始文件完全一致,不存在任何伪造、栽赃的可能,辩护律师的质疑,毫无事实依据。”
陈默的反驳,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让辩护律师无从辩驳。
白所成的辩护律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法官大人,证人声称我的当事人白所成参与贩毒、贩卖人口,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仅凭几张路线图、流水账,不能认定我的当事人有罪。”
陈默立刻回应:“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白家贩毒骨干白应能的审讯笔录,白应能是白所成的侄子,负责白家贩毒网络的统筹运作,他在审讯中,明确供述,所有贩毒业务,均是在白所成的授意下进行,贩毒所得利益,全部上交白所成,这份笔录,与我出示的贩毒路线图、资金流水完全吻合,且白应能已被依法定罪,足以证明白所成的罪行。”
法警立刻将白应能的审讯笔录呈上,法官翻阅后,示意陈默继续。
“另外,我还在白所成的私人办公室暗格里,搜出了贩卖人口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2019年至2023年,白家从缅甸、泰国等地,贩卖人口至苍盛园区、卧虎山庄的详细情况,涉及人数高达数百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账本上有白所成的亲笔批示,‘不听话者,就地处理’,这就是最好的直接证据。”
陈默说完,法警将贩卖人口账本呈上,账本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白所成的批示赫然在目,无可辩驳。
白所成的辩护律师再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坐下,脸色惨白。
随后,魏家、刘家的辩护律师,也先后提出异议,要么质疑证据的真实性,要么狡辩当事人只是“不知情”,只是“被牵连”,但都被陈默一一反驳,用铁证如山的证据,打得哑口无言。
陈默站在证人席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辩护律师如何狡辩,如何质疑,都无法动摇他的陈述,无法撼动那些铁证。
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用自己用生命换来的证据,将四大家族的罪恶,一一摆在阳光之下,摆在法庭之上,让他们无所遁形,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九、正义回响,初心如磐
法官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敬佩,他缓缓开口:“证人陈默,你的陈述及出示的证据,法庭已记录在案,经过核对,真实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话音落地,旁听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受害者家属们站起身,朝着陈默深深鞠躬,泪水模糊了双眼,嘴里不停说着: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讨回公道。
陈默看着他们,缓缓鞠躬回礼,心里满是感慨——这三年多的苦,这无数个日夜的煎熬,都值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法庭,扫过那些泪流满面的受害者家属,扫过那些为正义奔波的专案组成员,扫过被告席上那些面如死灰的罪犯,最终落在了窗外的天空上。
天空很蓝,阳光明媚,一如他潜伏期间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的模样。
他想起了那个暴雨倾盆的亡命之夜,想起了苍盛园区里的惨状,想起了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受害者,想起了赵卫东组长那句“活着回来,带证据回来”的嘱托。
他做到了,他活着回来了,他不仅带回了证据,还带回了光明,带回了正义。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他的初心,就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作为一名卧底,他的使命,就是深入黑暗,撕开罪恶,让正义之光,照亮每一个被黑暗笼罩的角落。
如今,初心未改,使命达成,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终于被曝光在阳光之下;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魔,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法官轻轻敲了敲法槌,宣布:“证人陈默作证完毕,退庭休息。”
陈默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法庭侧门走去。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的黑暗告别;每一步,都像是在朝着光明前行。
旁听席上的掌声,依旧在耳边回荡,那是对正义的赞颂,是对英雄的致敬。
林晓雨看着他的背影,擦干眼泪,露出了坚定的笑容——她知道,接下来,该轮到她了,她要作为受害者代表,站上证人席,用自己的经历,继续指证四大家族的罪恶,为自己,为那些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
赵卫东看着陈默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心中默念: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一场跨越国界的追凶之战,我们赢了。
陈默走出法庭,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他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自由与正义的味道。
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反诈之路,还很长,他会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守护边境的安宁,守护人民的幸福,做一把永远锋利的正义之剑,斩断所有罪恶,照亮所有黑暗。
因为他是陈默,是一名人民警察,这是他的职责,更是他一生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