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指尖在苍盛园区副总管的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
敲击的节奏与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精准重合。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行程表上。
那是白所成未来三天的活动安排。
纸张边缘被磨得有些毛边,上面的字迹是白应苍的手笔,龙飞凤舞里透着一股嚣张。
明天上午九点,白所成要去缅甸掸邦参加一个“地方经济座谈会”。
这个座谈会是当地几个军阀牵头组织的,名为交流,实则是分赃大会。
行程表上标注着,往返车程需要四个小时,会议时长三个小时。
算上中途休息的时间,白所成离开果敢的时间,至少有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是陈默等待了很久的时间窗口。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微微收紧。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猎物锁定目标的兴奋。
他的目光从行程表上移开,落在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上。
门外,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正笔挺地站着。
他们是白应苍派来“保护”陈默的。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自从陈默被提拔为副总管后,这种明面上的优待和暗地里的提防,就从未停止过。
陈默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
茶杯里的普洱茶已经凉透了。
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在明天白所成离开后,进入白所成的私人办公室。
白所成的私人办公室,在百胜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
那是整个果敢地区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除了白所成和白应苍,任何人想要进入,都需要两人同时签字同意。
陈默放下茶杯。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手机里存着一份苍盛园区的人员考勤表。
他的指尖停留在一个名字上——“王二狗”。
王二狗是白所成私人办公室的保洁员。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寡言少语,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进入白所成的办公室打扫卫生。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有了一个计划。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保安队长谄媚的声音。
“陈副总管,您有什么吩咐?”
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副总管应有的威严。
“明天下午三点,让保洁员王二狗来我办公室一趟。”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陈副总管,王二狗明天下午三点,不是应该去……”
陈默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他的工作安排。”
“让他来我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
“耽误的时间,我会和白总说清楚。”
保安队长不敢再多问。
“好的,陈副总管,我马上安排。”
陈默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苍盛园区的全貌。
铁网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岗哨塔楼里的武装人员,正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下方。
几个穿着囚服一样衣服的诈骗人员,正低着头,匆匆走过园区的广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和恐惧。
陈默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林晓雨。
想起了她被组长扇耳光时,嘴角流下的鲜血。
想起了她偷偷塞给自己的那张指甲刻字的纸条。
想起了她在废弃水井里,小心翼翼地藏着证据的样子。
他的拳头,在袖口里无声地握紧。
明天,他必须成功。
为了林晓雨。
为了那些被囚禁在园区里的受害者。
为了专案组里,那些日夜为了跨境反诈奔波的战友。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陈默站在百胜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口,看着白所成的车队缓缓驶离。
车队由三辆黑色的越野车组成。
最前面的一辆,是白所成的座驾。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后面的两辆,是护卫车。
每辆车上,都坐着四个手持冲锋枪的武装人员。
车队扬起的尘土,迷了陈默的眼睛。
他微微眯起眼,直到车队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他转身,走进了大楼。
一楼的大厅里,几个前台小姐正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陈默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他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
每跳一下,陈默的心跳就跟着加快一分。
他的手,悄悄伸进了裤兜。
裤兜里,放着一个微型的开锁工具。
那是专案组给他的。
一个由特殊合金制成的工具,能够在不破坏锁芯的情况下,打开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锁。
电梯门“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
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在无声地转动着。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电梯。
走廊的尽头,就是白所成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上,有两个锁孔。
一个是指纹锁,一个是密码锁。
陈默走到门的旁边。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消防栓上。
消防栓的玻璃,是透明的。
里面的消防水带,整齐地卷着。
陈默的手指,在消防栓的门框上轻轻敲了敲。
他记得,昨天下午,他来顶层送文件的时候,看到王二狗在打扫卫生。
王二狗在擦消防栓的时候,不小心把玻璃碰掉了。
他当时想找工具把玻璃装回去,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最后,他只能把玻璃靠在消防栓的旁边。
陈默的目光,果然在消防栓的旁边,看到了那块玻璃。
他走过去,拿起玻璃。
玻璃的边缘,有些锋利。
他用手指摸了摸玻璃的边缘,然后,将玻璃对准了门上的指纹锁。
指纹锁的识别区域,是一块小小的玻璃片。
陈默将手中的玻璃,轻轻贴在识别区域上。
他记得,专案组的技术人员说过,这种指纹锁,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它的识别系统,无法分辨指纹的真假。
只要有一个和指纹纹路相似的载体,就可以骗过它。
而王二狗的指纹,就留在这块玻璃上。
昨天下午,王二狗碰掉玻璃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按在了上面。
陈默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嘀”的一声轻响。
指纹锁的绿灯亮了。
陈默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放下玻璃,从裤兜里掏出微型开锁工具,插进了密码锁的锁孔里。
工具在锁孔里轻轻转动着。
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密码锁的表盘。
他的耳朵,仔细听着锁芯里的动静。
他知道,白应苍在走廊的监控室里,正看着监控画面。
他必须在白应苍起疑之前,打开这扇门。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密码锁的锁芯,弹开了。
陈默推开门。
闪身走了进去。
他反手把门关上。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白所成的私人办公室,比陈默想象的还要豪华。
地板是用进口的红木铺成的。
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
字画上的内容,都是些“诚信经营”“和气生财”之类的话。
陈默看着这些字画,只觉得一阵恶心。
一个靠贩毒、电诈、贩卖人口发家的恶魔,竟然还敢挂这样的字画。
真是莫大的讽刺。
办公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紫砂茶杯,还有一堆文件。
陈默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抽屉上。
他知道,行贿记录,一定藏在抽屉里。
他走到办公桌前。
他的手指,在抽屉的把手上轻轻抚摸着。
抽屉是锁着的。
但是,这种锁,对于陈默来说,不过是形同虚设。
他再次掏出微型开锁工具。
几秒钟后,抽屉就被打开了。
抽屉里,放着几个文件夹。
文件夹上,贴着标签。
“苍盛园区业绩报表”“百胜集团资金流水”“武装人员工资明细”
陈默的目光,在这些标签上快速扫过。
他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翻动着。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白应苍随时可能会发现异常。
终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没有标签的黑色文件夹上。
这个文件夹,被压在最下面。
看起来,很不起眼。
陈默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文件夹。
打开。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张。
纸张的顶端,写着两个字——“黑金”。
陈默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拿起第一张纸。
上面的内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2020年3月15日,向缅甸掸邦官员吴登盛行贿现金200万元,换取苍盛园区扩建许可。”
“2020年5月20日,向果敢自治区警察局长李明行贿豪车一辆,价值150万元,换取园区内犯罪行为不予追究。”
“2021年1月10日,向缅甸中央政府官员昂山素季的亲信行贿500万元,换取百胜集团合法经营资质。”
一笔笔行贿记录,清晰地写在纸上。
每一笔,都标注着时间、对象、金额、目的。
金额从几十万到几千万不等。
累计起来,竟然高达5亿元。
陈默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硬盘。
这个硬盘,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将硬盘插进笔记本电脑的b接口。
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没有密码。
白所成太过自负,他认为,没有人敢闯进他的办公室。
陈默快速打开文件夹里的文件。
将里面的内容,全部复制到微型硬盘里。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就在进度条快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清脆而响亮。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了保安队长的声音。
“陈副总管,您在里面吗?”
“白少爷让我来问问,您什么时候下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快速拔掉微型硬盘,塞进鞋底的夹层里。
然后,他合上文件夹,放回抽屉里。
锁好抽屉。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什么事?”
他打开门。
保安队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陈副总管,白少爷说,您在顶层待了很久,有点担心您。”
陈默皱了皱眉。
“我在检查白总的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
“毕竟白总出去开会了,我这个副总管,总得替他操心一下。”
保安队长的眼神,在陈默的脸上扫了一圈。
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毫不躲闪。
保安队长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他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那陈副总管您忙。”
“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他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陈默没有再停留。
他快步走进电梯。
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他靠在电梯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荡着那些行贿记录上的内容。
5亿元。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笔钱,沾满了无数受害者的鲜血和泪水。
电梯门“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
陈默睁开眼睛。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出电梯,穿过大厅。
前台小姐们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走出百胜集团总部大楼。
阳光刺眼。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很蓝。
没有一丝云彩。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抹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兴奋,更带着一种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喜悦。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子行驶在果敢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
路边,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他们的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陈默看着这些孩子,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将四大家族的罪行,公之于众。
一定要让这些孩子,生活在一个没有罪恶的世界里。
车子驶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陈默停下车。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脱下鞋子。
他从鞋底的夹层里,掏出那个微型硬盘。
硬盘上,沾着一些泥土。
陈默小心翼翼地擦去泥土。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硬盘。
这个硬盘里,藏着白家犯罪的铁证。
藏着四大家族覆灭的希望。
他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
仿佛攥着整个世界。
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陈默抬起头。
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他的方向驶来。
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
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专案组的联络员。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站起身,朝着轿车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迎来了黎明前的曙光。
而他手中的这个微型硬盘,就是刺破黑暗的那把利刃。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陈默面前,车门打开,联络员老周探出头,冲他递了个眼神。陈默弯腰坐进后座,将攥得发烫的微型硬盘塞进老周掌心。
“都在里面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泛起阵阵凉意,“白家五年的行贿记录,涉及缅甸掸邦、果敢乃至中央政府的二十多名官员,金额累计五亿。”
老周指尖摩挲着硬盘,眼神锐利如鹰:“干得漂亮。这份证据,足够掀翻他们的保护伞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手机递给陈默,“旧手机别用了,白应苍那小子疑心重,保不齐已经盯上你了。”
陈默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他想起办公室里那声突兀的敲门声,眉头微微蹙起:“刚才在白所成办公室,保安队长突然找上门,是白应苍让他来的?”
“十有八九。”老周发动汽车,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街道的车流,“我们监控到,白应苍在监控室里盯着你看了足足二十分钟。他没直接闯进去,是摸不准你的底细。”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白应苍那张阴鸷的脸,那小子是白家的狠角色,比他爹白所成更难对付。这次取证看似顺利,实则步步惊心,但凡有一丝破绽,他都得折在那栋大楼里。
“对了,林晓雨那边有消息了。”老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专案组已经安排人手,下周会以‘解救电诈受害者’的名义,突袭苍盛园区。到时候,会把她安全转移出来。”
陈默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没事吧?”
“暂时安全。”老周点头,“不过你得小心,林晓雨藏证据的事,好像被园区里的一个小头目察觉了。这几天,盯紧点她。”
陈默的心沉了沉,攥紧了拳头。林晓雨是为了帮他,才冒险藏那些园区的罪证。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车子在一个巷子口停下。陈默推门下车,临走前,老周叫住他:“白所成明天下午就回果敢了,你那边,见机行事。”
陈默回头,点了点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双坚定的眸子。
他转身走进巷子,七拐八绕,最终回到了苍盛园区的宿舍。刚推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陈哥!你可算回来了!”是林晓雨,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焦急,“今天上午,园区的保安突然查房,还问起了你……”
陈默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别慌,他们没查到什么。”他看了一眼窗外,确认没人监视,才低声道,“下周,会有人来救你出去。”
林晓雨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真的?”
“真的。”陈默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再坚持几天,很快就能出去了。”
林晓雨用力点头,擦掉眼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陈默:“这是我今天偷偷记下来的,白应苍下午带人去了园区的地下室,那里好像藏着不少东西。”
陈默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地下室,军火,毒品。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白家果然不止电诈和行贿,还在偷偷走私军火和毒品。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猛地踹开。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园区的小头目,疤脸。
疤脸的目光落在林晓雨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林丫头,胆子不小啊,敢偷偷给别人递纸条?”他的视线转向陈默,眼神里满是戒备,“陈副总管,你和这丫头,在聊什么呢?”
陈默将纸条攥在手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在问她,园区的卫生打扫得怎么样了。怎么,疤脸,你有意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疤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陈副总管,白少爷让我来通知你,晚上七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陈默挑眉:“白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林晓雨一眼。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晓雨的身体微微颤抖:“陈哥,白应苍找你,会不会是……”
陈默摇了摇头,眼神沉如寒潭。他知道,白应苍这是在试探他。今晚的鸿门宴,不好赴。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手机。
指尖的温度,渐渐变得冰冷。
夜幕,缓缓笼罩了整个果敢。
百胜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白应苍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上,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身后的保安队长低声道:“少爷,陈默那小子,下午出去了一趟,和一个陌生男人见了面。”
白应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对劲。”他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狠戾,“晚上七点,等他来了,好好‘招待’他。”
匕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夜色深处,杀机四伏。
陈默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百胜集团大楼。他知道,今晚,是一场新的较量。
他的手,缓缓握紧。
这场战争,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