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夫人领着张延和司徒堂进入大厅,里面也有好几个联邦特工。
他们警惕的目光在张延身上逡巡,有的甚至做出了随时拔枪的姿势。
埃莉洛温言道:“大家都放松点,他们是我和总统先生请来的客人!”
“是,夫人!”特工这才放松下来。
穿过客厅进入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总统,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正看着窗外的哈德逊河出神。
一名40来岁,穿着护士服的女家庭护士刚为他检查完身体。
埃莉诺走过去,在总统耳边轻声道:“富兰克林,司徒先生他们来了!”
“好!”总统微微点头,然后自己转过轮椅,微笑着向司徒美堂伸出双臂,“欢迎你,我的老朋友!”
“总统先生!”司徒堂与他拥抱了一下,“您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是啊!”总统抱怨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那栋白色的房子里,总让我有一种喘不过气来感觉,只有回到这里,我才会轻松一些!”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或许是家乡的水土更适合疗养!”司徒堂笑道。
“你说的有道理!请坐吧,我的朋友!”总统说着定定地看向张延。
“年轻人,你应该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远东之龙将军了吧!”
张延耸耸肩,“你好,总统先生!实不相瞒,远东之龙这个外号是我来美国的路上才听人这么叫的,其实我更喜欢倭国人给我起的外号!”
“哦?倭国人叫你什么?”总统饶有兴趣地问。
张延微笑道:“它们叫我金山卫屠夫,我觉得这更贴切!”
“金山卫屠夫!这个外号听起来有点血腥!等等,你刚才好像用了‘它们’这个代词!”总统疑惑地问。
“您没听错,就是‘它们’!”张延确认道:“我的国家正在被野蛮侵略,而侵略我们的是一帮毫无人性的畜生!”
罗斯福皱眉道:“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张延再次耸肩,“不,我并无意于谈论这些!可以让我帮您看看腿吗?”
“哦,没问题!米茜,请帮我把腿上的毯子拿开!”
“好的,总统先生!”
私人女护士米茜勒汉德(issy le hand)拿走了毛毯,站在一旁。
张延走到近前,见总统穿着一条睡裤,脚上是棉拖鞋和厚厚的棉袜。
他蹲下身来,掀开裤腿看了看,只见总统的小腿肌肉已经严重萎缩,一双脚掌也扭曲变形,不由眉头一皱。
一旁的埃莉诺担忧地问:“张将军,有办法吗?”
张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放下裤腿,问:“总统先生,您上次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是什么时候?”
总统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张延,想从他脸上找到这么问的动机。
“大约是15年前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张延认真道:“别误会,我是担心当你能再次站起来时,却因坐轮椅太久而忘了如何走路!”
“什么!你是说你可以治好?”总统激动地问。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毕竟他可是“伟大的”美利坚总统,必须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据我所知,你并没有系统地在任何医学院校学习过,也没有从医经历。”
“当然!”张延自信道:“我的祖父生前,曾是一名从医30余年的中医,而我曾给他做过10年学徒,尽得真传!
“按照我们中医的说法,您这种疾病叫‘萎症’,我祖父从华夏古医典里得到启发,独创了一种治疗方法!”
罗斯福总统这种病症,其实就是“小儿麻痹症”,学名“灰质脊髓炎”。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疾病,以当前的医疗水平原本无药可救,但张延有“万能”的治疗药剂,这正是他的底气。
“哦?那么张将军,请问您打算用什么治疗方案呢?”总统夫人虚心问。
“两种方案!”张延说。
“第一种是通过针灸、推拿等中医手法,再加一些中药辅助治疗。
好处是无痛苦,病人适应性强。坏处见效慢,大约需要5-6个疗程。”
“具体多长时间?”总统开口问。
“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主要是看您的体质和恢复能力!”
“太慢了!说说第二个方案!”
“第二种中医讲不破不立,我需要把您的脊椎骨和腿骨全部打断,然后配合特殊的手法和药物进行快速修复。”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的气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几名跟进来的特工又作出了拔枪的姿势。
罗斯福总统喉咙滚了滚,问:“第二种方法要多长时间?”
“7到10天就可完全康复!”
“嘶!有成功案例吗?”
张延看向司徒堂,后者浑身颤抖了一下,说:“他昨晚上治好了我们堂口几个老家伙的风湿关节炎和膝盖!”
说着,他掀开自己的裤腿,露出健康有力的小腿和膝盖,“您知道,这困扰了我很多年!”
总统惊异地问:“也是先打断了你们的腿,再接着治疗的吗?”
司徒堂嘴角抽了抽,说:“是啊,太痛苦了!我不建议总统先生尝试!”
“亲爱的,保险起见,我建议采用第一种治疗方案!”总统夫人说。
原本,他们还担心张延有没有资格治的问题,结果三言两语就变成了用哪种方案治更稳妥些。
总统否定道:“不!再过两个月,英王夫妇就要来访问美国,我不希望到时候还是坐在轮椅上迎接他们!”
说着他看向张延,问:“张将军,如果我选第二种方案,你需要多长准备时间?或者需要我们提供哪些辅助?”
“需要对您腰部以下进行局部麻醉,再准备2瓶350毫升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注射液,这样有助于恢复!”
司徒堂听了,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一旁的埃莉洛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有什么问题吗,司徒先生?”
“没、没什么!”他掩饰地笑了笑。
总统夫人却追问道:“但我发现您刚才好像很生气,是不是这个治疗方案有什么隐患?”
司徒堂气愤道:“是不是有隐患我不知道!但这小子昨天直接捏碎了我们的膝盖,却没给我们打麻药!”
总统夫人:“”
两个小时后,纽约州立医院的一个医疗组被紧急请到斯普林伍德庄园,由专业的麻醉师为总统进行了局部麻醉。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到了一阵“卡吧卡吧”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嘴里似乎被喂了什么液体,但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张延拉开窗帘,让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晒进房间。
病床上的总统开始恢复了意识,他晃了一下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口齿不清地问:“手术结束了吗?”
“是的总统先生!不过你暂时还不能乱动!等麻醉的效果全部散发后,您就可以下床了。”
“呃,我很饿!能帮我叫总统夫人进来吗?”
“没问题!”
张延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只见总统夫人和一众医生、保镖都焦急地等待着。
“夫人,总统先生叫您进去!”
总统夫人双手合十,“谢天谢天,他情况怎么样?”
张延耸耸肩,让到房门一边,“总统说他很饿!”
总统夫人顾不得再问,连忙冲进了房间,“富兰克林,你感觉怎么样?”
总统眨了眨眼睛,说:“我身上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现在可说不好,不过我真的很饿!”
“哦!我马上让厨房给你做最爱吃的烤松饼!”
“来不及了,有什么吃的先给我弄来!天啦,我怀疑他刚才趁我麻醉的时候,把我的胃掏空了!”
晚上8点,张延和司徒堂被留在庄园里吃过晚饭,然后准备告辞。
这时总统先生早已重新穿好衣服,坐在了轮椅上,看起来精神极好。
“张将军,我感觉腰以下的骨头里,好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你确定7到10天我就可以完全康复吗?”
张延笑了笑,说:“痒是正常的!我建议你现在站起来,在屋子里慢慢走几圈,那有助于你快速恢复!”
“站起来?现在吗,你确定?”总统犹疑不定地问。
“总统先生!”张延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觉得你应该自信一些!甩开那张轮椅吧,站起来走几步!”
“好吧!”总统试探性地伸出了双脚,踏在厚厚的地毯上,然后撑着轮椅的护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上帝呀!”总统夫人吃惊地捂住了张大的嘴,“你站起来,富兰克林!”
总统愣了愣神,然后迈步走向总统夫人,开心道:“嘿,埃莉诺,我真的能走了!”
总统夫人连忙迎上去,与总统在壁炉旁相拥在一起,“感谢上帝!你真的做到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对!这是奇迹,一个来自东方的奇迹!”总统笑道:“张将军,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
张延淡淡一笑,“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废除排华法案!我们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你,如果需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