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狗儿在一旁听了,有点慌:
“都头,要不咱们结阵过去?或者绕道?”
武松勒住马,抬手止住车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绕什么道?结什么阵?你等就在此地扎住,看好车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他拍了拍胯下骏马:
“待我前去看看。”
赵小三急了:
“都头,使不得啊,万一他们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土鸡瓦犬,插标卖首之辈,何足道哉?你等看好便是。”
说罢,武松一夹马腹,嘚嘚嘚就冲了过去,留下赵小三、孙狗儿等人提心吊胆地原地待命。
武松单人独骑,行不多远,
就听得前面传来叮叮当当兵刃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呜嗷喊叫的怒骂声。
“郭盛,吃我一戟。”
“吕方,看招。”
武松催马近前,只见一片空地上,两条汉子正打得尘土飞扬,难解难分。
左边那位百花战袍,头戴雉鸡翎,手持一杆方天画戟,
舞动起来银光闪闪,卖相十足,正是自号小温侯的吕方。
右边那位,穿着团花战袄,也使一杆方天画戟,戟法沉稳,势大力沉,是赛仁贵郭盛。
这两杆画戟,你来我往,打得是热闹非凡,周围还围着一群小喽啰,敲锣打鼓,摇旗呐喊,给自家老大助威。 已发布醉薪漳结
“大寨主威武。”
“二寨主厉害。”
武松在一旁勒马看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
这俩人武艺还算过得去,比寻常毛贼强不少,但戟法花里胡哨,破绽不少,
而且下盘虚浮,一看就是缺乏名师指点,自己瞎练的野路子。
他暗自点头,是两块好材料,可惜埋没了。
那两人斗了四五十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两杆画戟又一次锵地一声绞在一起,
较上劲了,脸憋得通红,谁也不肯先撒手。
武松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猛地吸了一口气,声如炸雷般喝道:
“那两位使戟的,且住手。”
这一嗓子,吕方和郭盛浑身一激灵,同时用力,
嘿一声分开了画戟,跳出圈外,又惊又怒地望向武松。
吕方脾气暴,见来人孤身一个,竟敢打断他们比武,气得戟指武松:
“你是哪根葱?敢来管你吕方爷爷的闲事,活腻歪了?”
郭盛稍微稳重点,但也面色不善:
“朋友,哪条道上的?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想多管闲事,休怪我兄弟画戟无情。”
武松端坐马上,看着两人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买路财?就凭你俩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剪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吕方大怒:
“哇呀呀,气死我也,你敢小瞧我兄弟?吃我一戟。”
说著,就要催马冲上来。
武松一摆手:
“慢著,打你一个,没意思,你俩一起上,若能在我手下走过三合,我这车队财物,尽数奉上。
若不能,便需乖乖听我教诲。”
“狂妄。”
“找死。”
吕方、郭盛被武松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
发一声喊,一左一右,两杆画戟如同毒龙出洞,带着风声,齐刷刷朝着武松胸腹刺来,势要将他捅个对穿。
眼看双戟就要及身,武松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叹了口气。
只见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如同大鹏展翅,轻松让过戟尖,半空中腰眼一拧,双腿如同闪电般连环踢出。
“砰,砰。”
两声闷响,精准无比地踢在吕方、郭盛的手腕上。
“哎哟。”
“啊!”
两人只觉手腕剧痛,如同被铁棍砸中,酸麻难当,惊呼一声,画戟险些脱手。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武松已然落地,镔铁戒刀都懒得出鞘,连刀带鞘,一招横扫千军,拦腰扫来。
吕方、郭盛慌忙举戟格挡。
“铛,铛。”
两声金铁交鸣,吕方、郭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戟杆上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双臂酸麻剧痛,再也握不住。
“脱手。”
“撒开。”
随着武松两声低喝,两杆方天画戟嗖嗖两声,直接脱手飞出,
插在了几丈外的地上,戟杆还在嗡嗡颤抖。
吕方、郭盛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还在流血发抖的双手,
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闲、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武松,脑子里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还是人吗?空手入白刃?
一招就打飞了我们的兵器?周围的喽啰们也全都傻眼,鸦雀无声,刚才的喧闹劲全没。
武松拍了拍手,淡淡开口:
“如何?还打吗?”
吕方、郭盛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敬畏和骇然。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犹豫,同时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都带着颤:
“英雄,神武无敌,我等甘拜下风。”
武松上前,将二人扶起:
“二位请起,我乃阳谷县武松,见二位是条好汉,故出手一试。”
“武松?打虎英雄武松?”
二人都是一惊,怪不得有如此好的身手。
武松也抱拳:
“二位,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有志气,
绿林终非久居之地,打家劫舍更是自毁前程,我看此山险要,二位若能在此好生经营,
约束部下,莫要惊扰良善,将来或可为一处根基。
若遇难处,可往二龙山寻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他们是我兄弟,提我武松之名,必会照应。”
吕方、郭盛闻言,又惊又喜。
二龙山鲁智深、杨志的名头已经在绿林道上传开了,
现在更有打虎英雄武松亲自引荐,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和面子。
两人再次躬身下拜:
“多谢都头,我等必谨遵都头教诲,守好此山,整顿人马,等待都头将来召唤。”
“我还需押运货物前往东京,不便久留,二位好自为之。”
武松说罢,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吕方、郭盛恭恭敬敬地送至山口,命喽啰们让开道路,
目送武松车队安然通过,心中却是激动不已,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遇到了明主。
车队继续前行,武松的目光投向更远方。
下一站,郓城东溪村。
晁盖、吴用那智取生辰纲的核心人物。
也是宋江最大的原始资本,只要把他们拿下,那后面的胜负便可以五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