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补充:
“我们都盘算过了,现在阳谷县、清河县,谁不知道武家饼纺的饼是一绝?
西门庆那几家便宜货,根本比不了,要是能挂上您家的招牌,那生意肯定差不了。
李老板也点头:
“对,我们不怕交加盟费,也不怕分成,只要生意能红火,这点投入算啥?
总比现在半死不活,或者像钱掌柜那样赔本赚吆喝强。”
武松听着,心里暗赞这几个都是明白人,他接过李瓶儿递来的粗茶,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几位老板有眼光,有魄力,我武松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不过,这加盟,也不是谁想加就能加的。”
他这话一出,赵老板几人心里一紧,眼巴巴地看着武松。
武松继续道:
“第一,店面位置要好,不能砸了我武家饼纺的招牌。
第二,掌柜的人品要信得过,不能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第三,得服从我定的规矩,价格、品质、服务,都得统一标准,我会派人定期巡查,不合格的,立马摘牌子!”
他的这些条件,几位老板非但不觉得苛刻,反而更加信服,这才是有实力、负责任的合作方该有的样子。
“应该的,应该的。”
赵老板连忙表态,
“我们的铺子位置都还行,人品您放心,
我们都是在街面上做了十几年生意的人,童叟无欺,规矩一定遵守。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接下来的几天,武家饼坊里可谓门庭若市。
赵老板几人还没谈完,又陆续来了好几拨人,
有清河县的,也有阳谷县本地其他街区的商户,都是听说了加盟的风声,跑来探口风、求合作。
武松应对自如,侃侃而谈,把加盟模式讲得清清楚楚,既画了大饼,也立了规矩。
武大郎主要负责介绍饼的种类和制作要点,庞春梅和李瓶儿则一个负责记录来访者信息,
一个端茶倒水,维持秩序,忙而不乱。
潘金莲在屋里坐不住了,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听着武松那自信从容的话语,
看着那些平日里也算有头有脸的老板们对武松甚至对武大郎都客客气气的样子,她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有被打脸的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丝的骄傲?
“大官人,人太多了,而且,武松放了话,说欢迎有胆识的老板合作,
这明显是是针对您的封锁啊,加盟的店多了,咱们断他原料这招,就没用了”
“什么?”
听着心腹的汇报,西门庆气得咬牙切齿,一脚踹在心腹身上,
“滚。”
心腹走后,西门庆是已经没招了,本来想控制粮食跟油给武大郎的店铺。
可武松来一个加盟,参与的人多了,
怎么封锁?难道让全县或者别的县都封锁?
那样做只能被大家针对,现在人家武大郎不做饼了,全部改成了教学。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靠加盟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也就是说这一场战,西门庆输了。
但他也没有闲着,时不时就让王婆过来打探一下口风。
一个月后,当所有人都在店里忙活,潘金莲在家里洗衣服的时候。
院门外就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夸张热情的声音:
“金莲,金莲在家吗?”
没错,来的就是王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一个月来了有五六次。
起初呢,就是说武家饼坊生意好,来庆贺一下。
当然实际上是,她得了西门庆的好处,自然就得给人家办事。
王婆手里挎著个小竹篮,脸上堆满了笑,迈著小脚就走了进来。
“王干娘?”
潘金莲有些意外,擦了擦手站起身,
“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她想起武松的叮嘱,就是少跟王婆打交道,她的心里是提起了几分警惕的,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哎呦,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啊?”
王婆自来熟地在潘金莲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把竹篮往腿上一放,
掀开盖布,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小包茶叶,
“喏,这是我那远房侄子从南方捎来的好茶和点心,我老婆子一个人也吃不完,
想着妹子你平日里操持家务辛苦,拿来给你尝尝鲜。”
点心做得玲珑剔透,茶叶也散发著清香,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潘金莲连忙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王干娘您太客气了,留着自己吃吧。”
“哎呀,跟干娘还客气啥?”
王婆不由分说,拿起一块点心就塞到潘金莲手里,
“快尝尝,这阳谷县可买不著这么好的手艺,
你呀,年纪轻轻,又生得这般标致,整天窝在家里忙活,我看着都心疼。”
潘金莲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点心,小口尝了尝,确实香甜酥软。
“谢谢干娘。”
“谢啥!”
王婆打量着她,啧啧叹道,
“要我说啊,金莲你这模样,这身段,比那画儿里的仙女都不差,怎么就唉!”
她突然话锋一转,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潘金莲心里一动,垂下眼帘:
“干娘何出此言?”
王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说体己话:
“妹子,咱们都是女人,关起门来说话。
你说你,嫁到武家,武大郎人是个老实人,可唉,终究是委屈你了。
这日子,过得就跟那白开水一样。”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潘金莲的心事,她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著。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之前李瓶儿没来的时候自己还在店里管管收钱的活。
现在李瓶儿来了以后,店里还有庞春梅跟郓哥打下手,现在自己却成了一个在家洗衣做饭的女人。
王婆见状,心中暗喜,继续加码:
“再说你那小叔子武都头,人是英雄了得,现在又这么能赚钱,可终究是隔了一层。
他将来要是娶了妻,生了子,你这当嫂嫂的,处境岂不是更尴尬?
他带回来的那个瓶儿姑娘,识文断字,武功、还会算账,啧啧”
她故意留下半截话,观察著潘金莲的反应。
潘金莲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王婆的话,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敏感、最不安的地方。
武松对李瓶儿和庞春梅的看重,她是看在眼里的。
自己这个嫂嫂,将来到底算什么呢?
王婆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妹子,你别嫌干娘说话直,
女人啊,就像那花儿,得好水好肥滋养著,才能开得娇艳。”
王婆见好就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行了,点心你留着慢慢吃,茶也泡泡看,喜欢的话,干娘那儿还有。
我呀,就是看你投缘,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可别往心里去,就当是干娘瞎操心。”
说完,她挎起篮子,扭著腰走了,留下潘金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对着那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包茶叶,怔怔出神。
武松的叮嘱言犹在耳,可王婆那些话,却像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武大郎能给你啥?”
“你的小叔子”
潘金莲的心,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