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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路上(一)(1 / 1)

火车在无边的旷野上奔驰,车轮与铁轨撞击出单调却催眠的节奏。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偶尔发出的“咔哒”轻响。

我不知不觉间,脑袋一点一点地歪了过去,最后彻底靠在了张麒麟的肩膀上。他穿着厚实的新棉衣,肩膀宽阔而硬挺,靠着并不算舒服,但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他似乎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挪开,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任由我靠着。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醒来。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还好,干的。

我松了口气,要是真流了口水在这位爷的新衣服上,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我揉着眼睛坐直身体,抬头看向他:“小官,我们到哪儿了?”

张麒麟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已经开始呈现明显东北黑土地风貌的田野和疏朗的林带,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还在吉林。”

他的声音不高,在包厢的寂静里却格外清晰。

“哦哦,” 我点点头,脑子还有点睡懵后的迟钝,“看来我没睡多久嘛……呵呵。” 干笑两声,试图驱散刚睡醒的尴尬。

包厢虽然比外面车厢安静宽敞,但火车持续的摇晃和略显闷浊的空气,还是让我感到一阵不适。我撑着座位站起身,想活动一下,顺便去行李那儿找点吃的。

谁知刚站起来,眼前就毫无预兆地一黑,耳朵里嗡鸣作响,整个车厢仿佛都在旋转。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赶紧伸手想去扶旁边的隔板。

手还没碰到,一只稳定有力的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扶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有些发软的身体往他那边带了一下,帮我稳住了重心。

是张麒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正看着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着。

我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甩了甩还有些发晕的头,转过头对他挤出一个笑:“小官……没事儿,就是有点晕车,低血糖,没事的……” 我习惯性地念叨起养生的口头禅,“回头得多吃点红枣补补血就好了。”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我两秒,确认我确实站稳了,才松开手,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敏捷的一扶只是顺手为之。

我走到对面,在我们那一堆行李里翻找。之前准备的东西很齐全,我拿出水壶和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些许余温的烧饼。

“小官,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吧?” 我一边翻找,一边习惯性地问他,尽管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回答。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别处:哎,这要是有杯热乎乎的、加满了珍珠和芋圆的奶茶就好了……那可是我的续命快乐水啊。 想着那甜滋滋的味道,嘴里的烧饼顿时显得更干了。

我拿着东西坐回他旁边,递过去一个烧饼和水壶:“小官,吃点儿?”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移到我手里的烧饼上,停顿了一秒,才伸手接过。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我啃着自己的饼子,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飞逝的、似乎永无尽头的景色,忽然想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小官,”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凑近了些,认真地问,“你说,咱们这趟去西藏,到底得走多久啊?”

张麒麟正小口地、极其规整地吃着烧饼,闻言,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他垂下眼,似乎极快地心算了一下路程、交通方式和可能遇到的耽搁,然后抬起眼,看向前方虚空,给出了一个冷静到近乎“官方”的预估:

“半月。”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半月啊……”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半月都在路上颠簸,这滋味可不好受。但看看身边这个连吃烧饼都一脸“执行任务”般严肃的同伴,又觉得这段旅程,或许也不会那么无聊。

至少,有他在旁边,晕到的时候,总有人能及时扶一把。

我拧开水壶,喝了一大口温水,把干硬的饼子送下去,心里开始盘算:到了下一个大点的站台,不知道能不能下去买点……嗯,水果?或者别的什么能缓解枯燥旅途的东西。

东北

月台上,最后一列夜班火车也喷吐着疲惫的蒸汽,缓缓驶离了站台,将喧嚣和人潮一同带走,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垃圾、冰冷的铁轨,和一片骤然空旷下来的寂静。昏黄的灯光无力地照亮湿漉漉的水泥地,映出寥寥几个蜷缩在长椅上过夜的流浪汉身影。

陈皮独自立在空旷的月台中央,脚下是小小的行李箱。他几乎是一下车就扎进了方才摩肩接踵的人海,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针,快速而冰冷地扫过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每一个相似的背影。从站台这头走到那头,又从出口逆着人流挤进来,反复逡巡。直到站务员吹着哨子开始清场,直到最后那列火车的尾灯消失在铁轨尽头,化作远方一个模糊的红点。

没有。

那个臆想中、惊鸿一瞥的侧影,仿佛只是过度焦灼催生出的幻象,被北方的寒风吹得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俞晓鱼……”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含在喉咙里,被站台空旷的回音吞没。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咬着后槽牙的、混合了失望、不甘与更炽烈怒意的确认。尽管没有证据,但他心里某个偏执的角落已经认定:刚才那列车上,就是她。她就在东北,却像一滴水融进了雪原,让他扑了个空。

怀着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沉重与阴郁,他拖着行李走出车站。凌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瞬间穿透并不厚实的外套。车站广场上冷冷清清,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个裹着旧棉袄、蹲在摩托车边跺脚取暖的拉客司机,眼尖地看到了这个孤身一人、面色不善的旅客,立刻堆起笑脸凑上来:“老板!欢迎来咱东北!这大冷天的,去哪儿?我送您!保管快……”

他热情洋溢的招呼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陈皮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眼神扫了过去。那眼神里没有威胁的言语,却带着一种常年浸淫血腥与黑暗的、实质般的寒意,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司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里打了个突:“娘的……这主儿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是个狠角儿……”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讪讪地后退半步,准备识趣地离开这尊煞神。

“叫你走了吗?”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在寂静的凌晨空气中格外清晰。陈皮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那里鼓囊囊的,隐约露出一点金属的冷光是他从不离身的九爪钩。

正准备转身的司机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钉在了原地。他脖子有些僵硬地慢慢转回来,恰好捕捉到陈皮手按腰间的动作,脸色“唰”地白了,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老……老板,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皮没理会他的恐惧,手腕一翻,指间已多了四枚沉甸甸的银元,在路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看也不看,随手一抛,银元划出几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司机慌忙伸出的双手里。

“去帮我打听点事。” 陈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东北,张家。 任何风吹草动,陈年旧闻,特别是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尤其是年轻女人在附近出没。明白?”

司机捧着手里的银元,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再抬头看看陈皮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利益冲淡了不少。他脸上立刻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十二分的谄媚和小心:“得嘞!老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在这一片熟门熟路,明儿……不,天一亮我就去给您打听!保管给您问得明明白白!”

他攥紧了银元,生怕陈皮反悔似的,点头哈腰,连走路的速度都比刚才快了一倍,很快消失在车站广场外的巷子口。

陈皮不再看他,仿佛那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拎起行李,径直走向车站出口旁一个支着破旧雨棚、冒着袅袅白汽的小面摊。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正就着马灯的亮光揉面。凌晨的寒气里,这小小的面摊是唯一温暖的光源。

陈皮在油腻的小木桌前坐下,将行李放在脚边。

“老板,一碗阳春面。”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同时,两枚大洋“叮当”一声,被他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摊主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大洋,又看了一眼这个在凌晨独自出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年轻客人,没多问一个字,只是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面摊的灶火在凌晨的寒气里噼啪作响,锅里翻腾的滚水升起浓白的蒸汽,带着碱水面条特有的、朴素扎实的香气。陈皮坐在那张油渍斑斑的小木凳上,背脊习惯性地挺直,与周遭破败松弛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没有碰那两枚大洋,也没催促,只是沉默地看着摊主老头用一双长竹筷,在翻滚的汤锅里娴熟地搅动、捞起雪白的面条,盛进粗瓷大碗,再浇上一勺清澈却香气扑鼻的骨头汤,撒上几点翠绿的葱花。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端到面前。面条整齐,汤色清亮,热气氤氲。

陈皮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吃。他抬起眼,看向正在用抹布擦拭灶台的老摊主。老头动作缓慢,背微微佝偻,但眼神在昏黄的马灯光下,却有种经年累月看尽人来人往的浑浊与通透。

“老板在这车站边,摆了多少年摊子了?” 陈皮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是随口拉家常。

老摊主手上动作不停,哑着嗓子道:“记不清喽……打从这火车站还是个小棚子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见的人,比吃的面还多。”

“见过姓张的本地大户人家吗?” 陈皮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状似无意地问,“听说,是挺老的一户。”

老摊主擦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陈皮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垂下,继续擦着本已很干净的灶台边沿。

“张家啊……” 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回忆,“咱这地界儿,姓张的多了去了。不过要说‘大户’,还是老辈子传下来的那种……倒是有一户。”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讲古的神秘,“住在城边子外头,靠老林子那片。高墙大院,青砖黑瓦,气派是气派,可邪性得很。早几十年还挺风光,后来……听说人丁不旺,家里也不太平,渐渐就没啥声响了。这些年,更是门庭冷落,没啥人往来了。”

陈皮慢慢吃着面,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头清淡却入味。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味,又像在消化老摊主的话。

“最近呢?” 他咽下口中食物,语气依旧平淡,“那么大的宅子,总不会一直空着。”

老摊主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左右看了看,凌晨的车站广场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废纸打旋。他凑近了些,马灯的光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愈发深邃。

“客官这么一问……”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前阵子,倒是有过两桩怪事。”

陈皮放下筷子,抬眼看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头一桩,大概……个把月前吧?” 老摊主回忆着,“深更半夜,我那会儿正准备收摊,看见几个人影,从那边……” 他用下巴朝车站外某个方向努了努,“鬼鬼祟祟地摸过来,不是咱本地人打扮,身上带着股土腥气和……说不清的阴冷劲儿。他们在站外嘀咕了几句,就买了最便宜的车票,上了趟南下的慢车。方向……像是往关内去了。”

南下?陈皮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二桩呢?” 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第二桩更近点儿,就这十来天。” 老摊主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后怕似的,“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这摊子刚支起来,就看见一个年轻姑娘,一个人,从车站里头出来。那姑娘……长得挺俊,就是脸色白得吓人,衣服也单薄,看着像是病着,走路都有点打晃。她坐车,就顺着大路,往城西那边去了……那边再往外,可就是往老林子、往张家旧宅那个方向去的土路了。”

年轻姑娘!脸色苍白,抱病独行,方向是张家旧宅!

陈皮握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碗里的面汤似乎都凝滞了。所有的细节、时间、特征、方向都像散落的珠子,被这根无形的线瞬间串了起来!

老摊主似乎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唉,那地方邪性,多少久没人敢轻易靠近了。一个病恹恹的姑娘家,孤身往那儿去……后来我也没再见过她,也不知道……”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皮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晨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心头翻涌起的惊涛骇浪和更深的寒意。他放下筷子,碗里的面还剩下一半。

他从怀里又摸出两块大洋,轻轻放在原先那两枚旁边。

“面钱,和……话钱。” 他声音有些发涩,但竭力维持着平稳。

老摊主看着那四枚银光闪闪的大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收下,低声道了句:“客官……慢走。”

陈皮站起身,拎起脚边的行李卷。他没再看那碗渐渐冷却的面,也没再看老摊主,目光投向车站外、城西那片尚未被晨光照亮的、黑暗隆咚的街道尽头。

方向明确了。

她果然在这里。而且,去了张家旧址。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那个拉客的司机打听来的消息,恐怕也是指向同一个方向。

心里的那股火,烧得更加灼烈,却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焦躁,而是淬炼成了冰冷而尖锐的指向性。之前月台上那惊鸿一瞥带来的不确定感,此刻被老摊主的话牢牢钉死。

俞晓鱼,你果然在东北。你果然去找张家了。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朝着城西的方向,大步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凌晨最深的黑暗里,只有脚步踏过冻土的声音,清晰而决绝。

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但对于陈皮来说,真正的寻找——或者说,追捕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西行的列车上,天色应该已经大亮。俞晓鱼或许正靠在窗边,看着与东北截然不同的风景,浑然不知,一场源自千里之外的追寻风暴,已经锁定了她最初留下的踪迹,正以更快的速度,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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