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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出发前(一)(1 / 1)

翌日清晨,客栈二楼。

张麒麟不知何时已站在我房门外,像一尊门神,又像根插进地板的标枪,一动不动,目光直勾勾地锁在门板上,仿佛要用视线把那木头烧出两个洞来,好看清里面的人是不是还喘着气。

早起赶路的客人揉着惺忪睡眼路过,都被这尊“冷面雕塑”吓了一跳,纷纷侧目,压低声音嘀咕:“这哥们儿……练功呢?还是……这儿风水好?” “瞅着挺俊,可惜了,是不是脑子有点……”

这状况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快十点了。终于有胆大的客人跑去楼下柜台,对正扒拉算盘的掌柜道:“掌柜的,楼上过道里杵着个人,怪吓人的!问啥也不吱声,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您快去瞧瞧吧,别是出了啥事!”

掌柜一听,放下算盘,朝大堂里正给客人斟酒的小二李冲喊了一嗓子:“李冲!过来!”

李冲麻利地应了声“来了掌柜!”,跟客人赔了个笑脸,小跑过来:“掌柜,啥吩咐?”

掌柜朝楼上努努嘴:“上去瞅瞅。有客人反映,过道里一直站着个人,不挪窝也不说话,你去看看咋回事,别耽误其他客人走动。”

李冲心里犯嘀咕,面上还是应得响亮:“得嘞!我这就去侦察侦察!” 转身就蹿上了木质楼梯。

上楼一拐弯,李冲就看见了掌柜说的“奇景”张麒麟果然还钉在原地,连衣角摆动的幅度都跟他一个时辰前路过时一模一样。

李冲忍不住小声吐槽:“嚯!还真站成桩子了!这腿脚是铁打的不成?”

他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凑上前,在张麒麟身侧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客气地问:“这位客官,您站这儿是……需要什么帮忙吗?是等朋友?还是房间有什么问题?”

张麒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李冲是空气,是噪音,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在那扇该死的门上。

李冲笑容有点僵,又试着叫了两声:“客官?客官?” 他顺着张麒麟“深情”凝视的方向看去是我的房门。小二福至心灵,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客官,您是在等这屋里的客人吧?” 李冲语气都轻快了起来,自觉找到了问题的钥匙。

一直纹丝不动的张麒麟,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有反应!李冲心下大定,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解谜天才。他立刻转身,对着我的房门,换上热情洋溢的调门,开始“叫早服务”:

“叩叩叩……客人?您在屋里吗?您朋友找您来啦!叩叩叩……”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李冲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回头对张麒麟干笑两声:“呵呵……客官,您朋友兴许是……睡得太沉了哈,年轻人,贪睡,正常!”

他转回去,深吸一口气,加大了力度和音量,几乎是在拍门:

“叩叩叩!叩叩叩!客人?太阳晒屁股啦!您朋友在门外等着呢!客人?听见应一声呀!叩叩叩!”

门内,依旧毫无声息,连声梦呓或翻身都没有。

走廊里的空气,以张麒麟为中心,瞬间降到了冰点。李冲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心里疯狂打鼓:“我的亲娘诶……这屋里不会……真出啥事了吧?后面这位爷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吓人了……这可咋整啊……”

还没等他从“怎么办”的慌乱中理出头绪,身旁一直沉默如冰的张麒麟,忽然动了!

动作快得李冲只觉眼前一花,一阵风掠过。只见张麒麟直接略过他,一步跨到门前,毫不犹豫地抬起腿,一脚就朝着门锁的位置,干脆利落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层楼都仿佛震了震。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门板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可怜地晃悠着。

李冲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惊叹号:

“……这、这找人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张麒麟根本没在意门和吓傻的小二,他一步跨入房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室内。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尽。窗户关着,有些闷。而炕上

我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声粗重得不正常,夹杂着细微的、痛苦的呻吟。靠近了能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燥热气从被窝里散发出来。床边地上,扔着我昨晚换下来的、被雪水半湿的外套,旁边的小凳子上,那罐药膏原封未动地摆着。

张麒麟的脚步在炕边停下,他垂眼盯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极快地闪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伸手碰我,而是极轻微地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除了病人的体热和汗味,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气。

跟在后面、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的李冲也看清了状况,倒抽一口凉气:“哎哟喂!这姑娘这是病得不轻啊!” 他到底是客栈伙计,见多了南来北往的客人,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楼下跑,“我这就去叫掌柜的,再请个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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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张麒麟已经有了动作。

他没有理会李冲,而是径直走到脸盆架旁,拿起搭在上面的、还算干净的布巾,又拎起旁边半满的冷水壶,将布巾浸湿、拧干。然后他回到炕边,单膝抵在炕沿,俯下身,用那冰凉的湿布巾,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非常精准地,贴在了我滚烫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让我在昏沉中猛地一颤,无意识地偏头想躲开。

张麒麟手很稳,没有让布巾滑落。他的另一只手伸进被窝边缘,不是摸索,而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我露在外面的手腕,三根手指顺势搭上了我的脉门。他的指尖冰凉,激得我又是一哆嗦。

他垂着眼,仔细探了片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脉象浮数杂乱,是外感风寒加上旧伤未愈、忧思劳顿一起发作的迹象,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些。

他松开手,将我试图挣动的手腕塞回被子里按好。然后,他终于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门口手足无措的李冲脸上。

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热水。”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冷硬。

李冲被他看得一个激灵,立刻点头如捣蒜:“有有有!炉子上一直温着!我这就去提上来!还要什么?姜汤?大夫?”

“先提热水。” 张麒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却让人不敢违抗,“多提几壶。干净的布”

“好嘞!马上就来!” 李冲不敢耽搁,转身一溜烟跑下楼,脚步声咚咚咚响得急切。

张麒麟转回头,继续看着我。他伸手试了试我额上布巾的温度,已经被焐热了。他将其取下,重新在旁边的冷水盆里浸过、拧干,再次敷上。动作重复、稳定、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又寻常的事。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他偶尔搅动冷水的轻微声响。

直到李冲提着两大壶热水和一个铜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张麒麟才移开视线。他指挥着李冲将热水兑好,又让他去找掌柜要最烈的烧酒和干净的旧布。

李冲忙不迭地照办,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位冷面客官,瞧着不声不响,处理起病人来,怎么比好些婆娘还利索有条理?而且那气势……让人压根不敢问“要不要请大夫”这种话。

张麒麟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将新的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他知道,在找到可靠的大夫之前,他得先靠这些最基础的办法,把炕上这个麻烦精的体温降下来,把混乱的气息稳住。

张麒麟挽起袖子,试了试水温,将新的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他知道,在找到可靠的大夫之前,他得先靠这些最基础的办法,把炕上这个麻烦精的体温降下来,把混乱的气息稳住。

一直守在门口、搓着手看了半天的小二李冲,终于瞅准这个空档,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客官,那个……我看这位姑娘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光这么擦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我现在就去街上,给您请个正经大夫来瞧瞧?”

他说完,却没动,只是站在原地,脸上堆着笑,眼巴巴地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将布巾浸回冷水盆,闻言,抬起眼,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冲。那眼神分明在问:要去便去,为何站着不动?

李冲被他这清澈(且冷漠)的疑惑看得有点尴尬,嘿嘿干笑两声,右手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捻动了几下,做出了一个跨越地域和文化、几乎全球跑堂伙计都懂的“国际通用手势”意思是:钱。

张麒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冲捻动的手指上,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研究不明物体的专注。他显然没看懂这个“暗号”。

李冲心里叫苦,暗道这位爷怕不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古墓里刚爬出来的吧?连这都不懂?他只好把话挑明,搓着手,笑容更加殷勤(也愈发显得“你懂的”):

“呵呵……客官,是这么回事。这请大夫出诊,它……它是需要诊金的。”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而且,我这跑腿去请,来回一趟,街坊邻里都得打招呼问路,这……多少也得有点辛苦钱,茶水钱不是?嘿嘿……”

这么一说,张麒麟似乎明白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表示理解了这个“规则”。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昨晚扔在凳子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湿外套上。他走过去,拎起外套,毫不避讳地伸手进内袋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那个丫头给我准备的、装着盘缠的碎花小布包。他拿出来,解开系带,看也没看里面具体有多少,随手就从一堆散碎银元和铜板里,捏出了两三块分量最足的银元,然后转身,直接将银元递向李冲。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或计较,仿佛给出去的不是钱,只是几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李冲赶紧双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得嘞!客官您放心!我这就去请咱们镇上最好的大夫!保管药到病除!您稍等哈!”

说完,他攥紧银元,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下楼去了。

张麒麟则像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重新将布包系好,随手放回原处。然后,他走回炕边,继续之前的工作试水温,拧布巾,敷额头,仿佛刚才那段关于“钱”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约莫半个时辰后,楼下传来李冲刻意拔高的嗓音和一阵略急的脚步声:“客官,大夫请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李冲引着一位约莫五十来岁、提着旧药箱、面容清癯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须发已有些灰白,但眼神清明,进门后先对张麒麟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到炕上病容明显的我身上。

张麒麟已停止擦拭,静静立在一旁,目光从进门的大夫身上,移到我脸上,再移回大夫身上,带着一种沉默的审视与评估。

“有劳先生。” 李冲连忙搬了张凳子到炕边。

老大夫坐下,放下药箱,先是观察我的面色和呼吸,然后示意张麒麟:“劳驾,将这位姑娘的手腕请出来,容老夫诊脉。”

张麒麟依言上前。他动作平稳,将我从被中轻轻扶起一些,让我靠在他臂弯里,另一只手去托我的手腕。因我穿着宽松的中衣,袖口本就有些松垮,在他移动我手臂、寻找合适位置垫软枕时,那宽大的袖口自然而然地向下滑褪了一截。

狰狞交错的疤痕,如同某种残酷的烙印,猝然暴露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疤痕颜色深浅不一,有些是旧年淡化的痕迹,有些还带着新鲜的粉红或暗紫色,蜿蜒盘踞在小臂内侧和肘弯处,绝非寻常意外所能造成。

正准备伸手搭脉的老大夫目光一凝,捻着胡须的手指顿住了。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张麒麟,眼神里探究与讶异的神色加重,但医者的素养让他没有立刻发问,只是将手指更慎重地搭上我的腕脉,同时不由自主地,将我的袖子又往上轻轻捋了捋,以便更清楚地观察疤痕的走向与脉象附近的气色。

张麒麟的视线,也第一次完全从我的脸上移开,沉冷地落在了那片裸露的伤疤上。他的眼神没有老大夫那样的惊疑,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研判,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扫描、分析每一道疤痕的形态、成因和大致时间。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托着我,但身体似乎有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僵硬。

老大夫凝神诊脉,眉头却越蹙越紧。脉象的浮数杂乱之外,他仿佛通过指尖触碰到了更深层的、与这些疤痕隐隐呼应的气血亏虚与旧损痕迹。诊完脉,他示意查看舌苔。张麒麟配合地调整我的姿势,过程中,那片伤疤再次完全展露。

老大夫仔细看了舌苔,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回那些疤痕,终于迟疑着开口,问的是李冲,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张麒麟:“这位姑娘……此前可是经历过什么……大症候?或是重伤?这体魄亏损,非同一般啊。”

李冲哪知道这些,只能挠头:“这……小的不知,姑娘是昨儿才住店的。”

老大夫叹了口气,不再追问,提笔开方,下笔却更斟酌了几分。他特意在药方上添了一味价格稍贵但温和有力的滋补药材,并嘱咐道:“这方子先清外邪,但姑娘底子耗损太过,待热退后,务必徐徐图之,切忌再受创伤或惊扰。这些旧伤……”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明显。

整个过程,张麒麟依旧一言不发。但在老大夫再次提及“旧伤”和“切忌再受创伤”时,他的目光从疤痕上抬起,极深地看了昏迷中的我一眼,那眼神里翻涌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或许有审视,或许有判断,甚至可能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凝重。

他将我的手腕轻轻放回被中,并仔细地将滑落的袖子拉下,重新遮掩好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动作比之前多了半分不易察觉的滞缓。然后,他退开,沉默地注视着老大夫写下药方,付钱,送客。

当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人时,他没有立刻回到护理的步骤。他站在炕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被袖子遮盖的手臂位置,良久未动。那些疤痕的影像,似乎与之前探查我血脉时感知到的“混乱印记”,以及他自己心头那份莫名的“熟悉感”,隐隐重叠在了一起。

这个自称是他姐姐、满身谜团的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

李冲的动作不慢,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便端着一碗浓黑苦涩、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房间。浓郁的草药味瞬间盖过了原本房间里病人和汗水的体息。

“客官,药煎好了,按大夫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 李冲将药碗放在炕头小几上,又递上一小碟镇上买的桂花蜜饯,“这药怕是极苦,备了点甜的,姑娘醒了也好润润口。”

张麒麟的目光从药碗移到蜜饯上,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知晓。李冲识趣地退了出去,再次掩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汤药氤氲的热气和愈发沉重的寂静。张麒麟走到炕边,先是用手背试了试药碗的温度烫,但可以入口。他转身,看着炕上依旧昏沉、眉头紧锁的我。

喂一个昏迷且可能抗拒的人喝药,显然比擦拭降温更麻烦。

他没有犹豫,再次单膝抵上炕沿,俯身将我连同被子一起扶抱起来,让我靠在他屈起的腿上和胸膛前,形成一个相对稳固的支撑。这个姿势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我的脸,也便于操作。

他一手稳稳环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过药碗。他先自己就着碗沿极轻地抿了一口,确认温度和药汁浓度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确实极苦。

然后,他将碗沿贴近我的唇边,尝试缓缓倾倒。

昏迷中的我似乎本能地抗拒这股陌生的苦涩气味,嘴唇抿紧,头无意识地偏向一边,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弄湿了衣襟。

张麒麟动作顿住。他没有强行灌入,而是放下药碗,用布巾仔细擦去我下颌和颈间的药渍。他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我抗拒的姿态,似乎在快速思考对策。

几秒后,他重新端起药碗,目光沉静地扫过屋内。他没有选择寻常的汤匙,而是走向房间角落的脸盆架,从搭着的布巾旁,取来一支我昨日随手放在那里的、未曾用过的干净竹筷。

他回到炕边,再次将我扶靠起来。这次,他用一条干爽的软布垫在我下颌处。然后,他将竹筷伸入药碗中,彻底浸透,让粗糙的竹纤维吸饱了深褐色的药汁。

他一手稳住我的肩背,另一只手将滴着药汁的竹筷前端,轻轻抵在我紧抿的唇缝之间。温热的药液和竹木的气息触及皮肤,昏迷中的我依旧抗拒地扭开头。

张麒麟没有强行撬开我的牙关。他的手指移到我脸颊两侧,精准地按压在某个穴位上,力道柔和却有效。我因不适而微微张开了嘴。

他立刻将吸饱药汁的竹筷前端,小心地探入我齿间,然后手腕极稳定地微微倾斜、转动,让蕴含在竹筷纤维里的药汁,顺着筷子缓慢地洇出、滴落在我舌根附近。同时,他之前按在我脸颊穴位上的手指未曾离开,此刻指腹稍稍下移,配合着药汁滴落的节奏,极轻地推按我的喉部,引导并刺激吞咽反射。

“唔……” 苦涩的药汁触及舌根,我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但大部分药汁被咽了下去。

他耐心地重复这个过程:将竹筷浸入药碗,吸饱药汁,取出时在碗沿轻轻一刮控制流量,然后探入我齿间,缓慢释放药液,配合喉部的轻柔推按。每一次都严格控制药量,避免呛咳。

整个喂药过程缓慢、安静、极其专注,更像一场精密的操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竹筷的角度、药汁释放的速度、以及我喉部微小的吞咽动作上。房间里只有药汁滴落的细微声响,和我偶尔因苦涩发出的含糊哼声。

喂完大半碗后,他放下竹筷,用干净的湿布巾轻轻擦拭我嘴角和下巴沾染的药渍。接着,他扶我坐起一些,让我靠在他臂弯里,空着的那只手握成空心掌,力道均匀地、从下往上轻拍我的背部,帮助药气顺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我安置好,盖好被子。

这种方式远比直接哺喂更费时费力,但回避了过于亲密的接触,却同样达到了喂药的目的,并且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呛咳的风险,更符合他那种冷静、高效、且带着一种近乎非人般精确特质的行事风格。

他清理好竹筷和布巾,坐回凳子上,继续他沉默的守望。仿佛刚才那套复杂操作,只是解决眼前小麻烦的、最合理不过的选择。

夜色渐深,客栈里其他客人的动静也逐渐平息。唯有这个房间里,一盏油灯如豆,映着一坐一卧两个身影。张麒麟不再进行物理降温,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伸手探一下我额头的温度,或凝神倾听我呼吸的细微变化。

他在等待。等待药力发散,等待高热退却,也等待这个浑身是谜、带着一身新旧伤疤闯入他世界的女人,醒过来,给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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