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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风暴来袭(四)(1 / 1)

掌心的刺痛传来,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

“小鱼,你做什么?!”齐铁嘴惊得脸色都变了,慌忙扯下自己的围巾要为我包扎,“现在又没人中毒,何至于此!”

我任由血滴落,反而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痛意却狡黠的笑容:“齐齐,别包了。你且退到一边看着,我厉害着呢。”

他仍是一脸担忧:“小鱼……”

我用没受伤的手将他轻轻推到安全处,语气安抚:“放心,没事的。”

不再多言,我转身深吸一口气,看向不远处仍在幻境中水袖翩跹的二月红。看看自己流血的手,又看看浑然不觉的他,我助跑两步,纵身跃起——

“啪!”

染血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印。

“二月红,该醒了!”

一旁的齐铁嘴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悄悄对我竖起两个大拇指。我忍着痛,冲他得意地皱了皱鼻子。

刚挣脱幻境的二月红,只觉额间一片湿黏,浓重的血腥气钻入鼻腔。他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刺目的鲜红让他眸光一凛。

一抬眼,他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眉来眼去”的我和齐铁嘴,以及我那只还在淌血的手。

“俞、晓、鱼。”他温润的嗓音沉了下来,一字一顿,隐有雷霆之色,“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被他罕见的怒意吓得一抖:“啊?”

转过头,见他额上顶着那个鲜红的巴掌印,配上他此刻严肃愠怒的神情,模样实在有些滑稽。我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憋住。

“红、红老板……”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脚下开始悄悄往后挪,“那什么……佛爷那边情况紧急,我先去救他!”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转身就朝张启山的方向跑去,溜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齐铁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方干净手帕:“二爷,您……您先擦擦?”

二月红接过手帕,没说话,只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齐铁嘴瞬间站直,把脸上所有表情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喘着气跑到张启山面前时,两个“佛爷”的对峙已到白热化。幻影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真的要为了这些外人,放弃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眼看真正的张启山眼神开始动摇,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流血的手大喊一声:“佛爷,看这里!”

在他转头瞬间,我眼疾手快地往他脸颊上抹了一道血痕像给大猫盖了个戳。

张启山浑身一震,眼中迷雾骤散。他摸着脸颊,看看手指上的血,又看看我得意洋洋的表情,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俞晓鱼,”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你这又是什么……疗法?”

“独家秘方,包醒!”我晃了晃还在渗血的手,疼得龇牙咧嘴还强装潇洒。

齐铁嘴在后面小声对二月红嘀咕:“得,这下你们脸上都有记号了,倒像是一伙的。”

二月红用手帕慢慢擦着额头,闻言淡淡瞥了一眼张启山脸上的红痕,没说话。

“还差日山哥!”我环顾四周,终于在街角茶馆的窗边找到了张日山——他正襟危坐,对面竟坐着个“张启山”幻影,在给他在给他……斟茶?

我冲进茶馆,那个幻影张日山抬头柔声说:“佛爷,茶要凉了。”

张日山眼神地望着对方,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站到桌边。

这还得了!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叮当响:“张副官!假的!”

趁他被响声惊得转头,我直接把血糊糊的手掌按在了他挺直的鼻梁上,力道没控制好,按得结结实实。

世界安静了。

张日山整个人僵住,鼻尖上一片鲜红,向来沉稳的表情裂开一道缝。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对面开始消散的幻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小……鱼?”他的声音难得卡壳。

我赶紧收回手,心虚地吹了吹自己伤口:“嘿嘿,见效快吧?这可是今天第三个了,买二送一!”

齐铁嘴在门口已经笑到扶墙,被二月红用眼神警告后改为压抑的闷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张日山默默掏出手帕擦脸,可血迹晕开,反而在鼻梁上染出一片可爱的红晕。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晌,最后只低声说:“……先包扎你的手。”

我看着眼前这三位脸上都带着我“印记”的男人。威严佛爷脸上的红道,清俊二爷额头的巴掌印,还有一本正经的副官鼻梁上的红晕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张日山已经利落地撕下自己衬衫下摆,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开始包扎。动作专业,力道却放得极轻。

“好了,现在该说说,” 张启山顶着脸上的红痕,威严不减,只是画面略显诙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陈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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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声音也低了下来:“他……在他自己的堂口里。”

齐铁嘴一听,立刻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啊!” 说着就要带头往前走。

张启山和二月红也神色凝重地准备动身。

我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手指上缠绕的布条又被血色浸透了一小块,疼痛随着心跳一阵阵传来,连带着心底那份强撑的力气好像也终于耗尽了。

“佛爷,” 我抬起头,声音有些发虚,却异常清晰,“我……不想去了。”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避开其他人投来的视线,只看着张启山,努力让语气平静:“你们带着我的血去就好。我人有点晕,走不动了,就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二月红静静注视我片刻,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温声开口:“也好。那我和老八在这里陪你。”

张启山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二月红。见二月红微微颔首,他便不再多言,果断地从我手中接过那方浸血的手帕,沉声道:“日山,我们走。”

张日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默默跟上佛爷的脚步。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转角。

齐铁嘴挠挠头,凑到我身边:“小鱼啊,你是不是……”

“我没事。”我打断他,靠着墙壁慢慢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这更难受的,是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懦。

我怕看见什么?怕看见陈皮对着那个“丫头”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还是怕即便把他从幻境中拽出来,他清醒后看向我的第一眼,依然带着被惊扰美梦的怨怼?

我不知道。

二月红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追问,只是将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放在我身边。齐铁嘴难得地没有多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诡异的寂静。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长沙街头等待着。远处隐约传来堂口方向的动静,而我只能抱紧自己,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

陈皮堂口处,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往日肃杀冷清的大堂被鲜艳的红绸装点得喜气洋洋,喧闹的人声与笑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陈皮一身剪裁精良的红色喜服立在堂中,金线绣制的纹路在灯火下流光溢彩,映得他整个人都褪去了平日的阴鸷与冷厉。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柔软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是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纯粹而满足的欢喜。他手中牵着一段光滑的红绸,红绸另一端,连着一位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

司仪高亢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一拜天地——”

陈皮欣然转身,面向门外那片被幻境伪造出来的虚假青天。他眉眼低垂,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虔诚,仿佛真的在感谢天地终将心中所爱带至他身旁。

满堂的“宾客”那些面目模糊、笑容却异常热烈的幻影,发出阵阵欢呼与喝彩。

在这个由他最深沉执念构筑的完美梦境里,他终于握住了那双渴望已久的手,即将完成一场迟来太久的拜堂。周遭的一切喧嚣与色彩,都汇聚成了他唇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手中这段红绸,和绸那端的人。

“鱼鱼,你终于嫁给我了。”

司仪高亢的声音穿透满堂喧闹:“二拜高堂”

陈皮没有看向虚设的高堂位,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方红盖头,牢牢锁在对面新娘的身上。那眼神炙热、专注,满载着经年累积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眷恋,仿佛这一刻他已等待了生生世世。

“夫妻对拜”

他郑重地躬身,姿态是前所未见的温柔与虔诚。

“礼成!”

满堂彩声与欢呼轰然炸响,幻象中的宾客们笑脸模糊,却将喜庆推至顶峰。就在这喧嚣的顶点,两道迅捷的身影猛地破开虚假的热闹,直闯进来。

张启山与张日山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礼成”一幕。两人眼神一对,瞬间明了这幻境的凶险。这已非寻常迷惑,而是直抵人心最深处、让人甘愿永世沉沦的美梦。

没有半分犹豫,张启山一个箭步上前。陈皮仍沉浸在凝视“新娘”的恍惚中,对迫近的危险毫无所觉。只见张启山果断抬手,将手中那方浸透我鲜血的手帕,精准而用力地一把糊在了陈皮写满憧憬与幸福的脸上。

浓烈而熟悉的血腥气,带着现实的冰冷与刺痛,瞬间粗暴地灌入他的感官,将他从那场盛大圆满的幻梦中,狠狠拽了出来。

宾客的喧哗、司仪的唱和、喜乐的声音……所有幻境营造出的虚假热闹,像被按下了休止符,瞬间扭曲、褪色、消散。掌心下,那块布料湿冷黏腻,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这不是梦该有的味道。

陈皮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才满溢胸腔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狂喜与满足,像退潮般轰然消散,留下的是刺骨的空洞与冰凉。指尖还残留着握着红绸的触感,可掌心已经空了。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手,抓住脸上那块帕子,一点点扯下来。

帕子移开,露出的是张启山沉肃的脸,和一旁神色复杂的张日山。没有高堂,没有宾客,更没有……凤冠霞帔的新娘。

只有陈家堂口空荡冷清的正厅,一如既往,甚至透着积尘的晦暗。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一身精心织就的锦绣喜服,正随着幻境的崩塌迅速黯淡、风化,化作虚幻的光点从他肩头流散,露出底下原本那件沾染了墓土尘灰的深色衣衫。

掌心的帕子沉重湿冷,他机械地摊开手。素白的绢子上,浸透了一大片已经发暗的血迹,边缘还透着新鲜的、刺目的红。那味道他认得是俞晓鱼的血。

“鱼鱼……”

他无意识地、沙哑地重复了一遍幻境中的称呼,随即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猛地攥紧了染血的帕子,指关节绷得发白。

一场大梦,黄粱未熟。

张启山的声音将他彻底拉回现实,冷静得不带丝毫波澜:“清醒了?清醒了就走吧。”

陈皮缓缓抬眼,眸中那片属于新郎官的炽热光彩已经熄灭,重新覆上一层比往日更沉、更冷的寒冰。只是那冰层之下,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他没有问怎么回事,也没有看那方手帕,只是将沾满血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任由那湿冷黏腻的触感刺痛掌心。

幻境给了他一场完美无缺的婚礼。

而现实,只还给他一块浸透鲜血的冰冷手帕,和胸腔里一颗因顿悟而沉沉跳动、再无法自欺的心脏。

他跟随着张启山和张日山,沉默地走在返回的长街。每一步,都像踩在幻境与现实的裂缝上。手中紧握的染血手帕,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唯一信物,也是刺破他所有自欺欺人的证据。

当那个熟悉的街角拐过,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我正抱着膝盖坐在墙根下,将脸埋着,只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和胡乱包扎、仍渗着血的手。二月红静立一旁,齐铁嘴则蹲在对面,正小声说着什么,试图逗我抬头。

陈皮的脚步猛地顿住。

所有的声音——张启山的低语,齐铁嘴的嘟囔,甚至自己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远去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蜷缩着的、看起来异常脆弱又异常倔强的身影。幻境中凤冠霞帔的“新娘”与眼前这个血迹斑斑、脸色苍白的俞晓鱼,两个影像在他脑中猛烈地重叠、碰撞,最后,幻象如烟消散,只剩下眼前真实得让他心脏抽痛的她。

原来,他心底那场无声的祭奠与渴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更换了供奉的神像。

我没有抬头,但似乎感知到了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齐铁嘴最先发现他们回来,立刻收了声,眼神在我和陈皮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很识趣地缩到了二月红身后。

张启山走到二月红身边,低声交换了几句情况。

而陈皮,他谁也没看,径直朝我走来。他的影子很长,慢慢将我笼罩其中。我不得不抬起头,撞进他那双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了,有我读不懂的深沉痛楚,有未散尽的偏执,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灼热的专注。

他的目光先是锁在我脸上,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缓缓下移,落在我受伤的手上。那眼神倏地一沉。

“手。”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命令,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紧绷。

我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他。他不再说话,直接在我面前单膝蹲下,动作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张日山留下的干净布条,而是用自己那只干净的手,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握住了我受伤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而真实,与我手上湿冷的疼痛形成鲜明对比。我浑身一颤,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留下紧抿的唇线。他开始拆解张日山之前包扎的布条,动作算不上多么轻柔,甚至有些急躁,但每到触及伤口时,那份力道又会不由自主地放轻。他用自己的衣角,蘸了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清水,一点点擦去我手上半干的血污。全程,一言不发。

整个街道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齐铁嘴的嘴张成了“o”型,二月红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淡淡的叹息,张启山面无表情,而张日山……他静静看着,脸上带着为我感到高兴的笑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得又快又乱。我想说“不用了”,想说“我自己来”,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的侧脸离我很近,我能看到他紧咬的牙关,和额角微微鼓动的青筋。

“疼吗?”他终于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他极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很深。然后,他拿起二月红留下的干净手帕,重新将我的伤口裹好。打结时,他的手指停顿了片刻,指腹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腕内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包扎完毕,他却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依旧虚握着我的手腕,仿佛那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连接点。他依旧维持着单膝蹲地的姿势,抬头望着我,眼神里那些翻涌的惊涛骇浪似乎平息了一些,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难辨的深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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