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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聊聊(一)(1 / 1)

雨渐渐停了,天光穿过云层,透过窗棂静静落在床沿。我躺在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小官一身狼狈地守在床边,衣上沾着泥泞与干涸的血迹,几处伤口还隐隐渗着血。他却浑然不觉,只紧紧盯着我苍白的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门外,陈皮沉默地立在廊下。他脸上添了几道新伤,血痂狰狞地凝在颊边,神色却平静得可怕。

时间退回那个暴雨倾盆的傍晚。

陈皮抱着奄奄一息的我踏进院门时,小官还被反绑在厅堂的椅子上。两名壮汉立在两侧,目光警惕。

见到我们回来,又看清我毫无生气的模样,小官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陈皮!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皮看都没看他,只对那两个汉子抬了抬下巴:松绑。

绳索应声而落。小官猛地扑过来伸手要抢:把她给我!

陈皮侧身避开,声音没有起伏:我送她回房。

小官死死盯着他抱我走进卧室,看着他将我轻放在榻上,又朝外唤道:李姨。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妇女便应声而入,恭敬地唤了声:“陈爷。”

“给她收拾一下,换件干爽的衣服。” 陈皮吩咐道。

“是。” 李姨应下,便上前照料我。

待李姨关上房门,小官一把攥住陈皮的衣领将他拽到院中。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小官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陈皮抹去唇边血渍:救人。

救人?小官一拳砸在他脸上,你拿她的命去救你师娘,是嘛?!

你算她什么人?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又一记重拳落下。

陈皮任鲜血从嘴角滑落:我问过她,她自愿的。

自愿?小官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泪意,好个自愿!

他张了张嘴,最终哽咽着垂下头:我早该知道……只要是为了你,她从来都不管不顾。

泪珠砸在青石板上,小官抬头望向我紧闭的房门,眼神破碎。

此刻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齐铁嘴人未到声先至:哎哟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他扑上来拉架,却被小官一把推开。拳头再次挥向陈皮时,尹新月已快步绕过他们冲进屋里,声音发颤:人呢?她怎么样了?

张大佛爷立在院中,目光扫过陈皮脸上的伤和小官通红的眼眶,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住手。

两个字沉沉落下,院中的剑拔弩张瞬间凝固。

小官狠狠瞪了陈皮一眼,转身跟进卧室。李姨已为我换好衣裳,我依旧静静躺着,仿佛沉睡。

尹新月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角想看看我那里受伤了。当看见我包扎着纱布的手臂时,她指尖一颤。

她转身冲出房间,来到刚站稳的陈皮面前,扬手:

清脆的耳光声在雨后庭院里格外响亮。尹新月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意与心疼:

你怎能如此对她?!你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你知不知道——

她再度扬起手,却被张启山稳稳握住手腕。尹新月猛地转头瞪他:你做什么?

她用力甩开他的桎梏,声音里带着哽咽:还有你!若你早先肯把药给了二爷,小鱼又何必受这般苦楚!

张启山静立不语,檐角残雨敲在青石上的滴答声,将他的沉默衬得愈发沉重。他深邃的目光掠过尹新月泛红的眼眶,最终落向那扇半掩的房门。

这是最好的结局。

尹新月闻言猛地抬首,眼中怒火灼灼: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为了自己心里那点算计,就能拿活生生的人命去填!

尹新月指尖依次点过陈皮与张启山,眸中寒芒凛冽如刀:陈皮,你那点心思我岂会不知?可这是你自个儿的情,凭什么拿她的命来救! 陈皮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倏然转向张启山,泪珠猝不及防地滚落:还有你我明白你步步为营的苦衷,可当真非如此不可?难道就寻不出第二条路了嘛?

檐下残雨忽骤,将她的诘问浸得字字沉痛。张启山深潭似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动。

尹新月环视他们俩,忽然扬声道:来人~~ 她带来的护卫应声而入,恭送张大佛爷和陈爷出府。”

尹新月说完便转身进屋,房门地合拢,将漫天雨声都关在门外。

被请出院落的两人立在雨中,张启山抹去眉骨处的雨珠,目光沉静地看向陈皮:聊聊。

陈皮甩开湿透的额发,头也不回地迈步:没甚可聊。

青石路上两行脚印一深一浅,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蔓延。张启山望着那道倔强的背影渐渐被雨幕吞没,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戒指。

屋内

向来活泛的齐铁嘴自打瞧清榻上光景后,便再没出过声。

他怔怔地杵在床边,连最珍爱的龟甲铜钱从指间滑落都浑然不觉。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招子此刻像蒙了尘的琉璃,死死黏在我灰败的脸上。

尹新月见状欲言又止,终是抿唇不语。她走到床边,指尖刚触到我冰凉的手腕,小官突然哑声开口:

怪不得她总不让我帮忙换药。

他颤抖着手掀开另一侧衣袖,层层叠叠的纱布下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烛光里。尹新月倒抽一口冷气,只见旧痂未落又覆新伤,几处刚结痂的创口明显是被利刃重新割开,皮肉外翻的模样令人心惊。

她怎能对自己下这般狠手尹新月声音发颤,指尖悬在那些狰狞的伤痕上方,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你看看这手臂,哪还有半分完好的模样?新伤叠着旧伤,这是要把自己耗干啊

始终静立一旁的齐铁嘴忽然上前半步,指尖在袖中铜钱上轻轻一叩。他伸手虚按在尹新月肩头,声音压得低缓:尹大小姐,劳您移步去看看李阿姨的药可煎妥了。说话时眼尾往门外一扫,烛光在他镜片上掠过一道微妙的反光。

尹新月执帕的手微微一顿,当即会意。她将绣着玉兰的绢帕仔细折好,起身时裙裾带起些许药香:说的是,这汤药最讲究火候。行至门边又驻足回眸,翡翠耳坠在颊边轻晃,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唤我。

待那抹藕荷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齐铁嘴方转身面向小官。他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三枚铜钱,语气沉凝如浸寒潭:我们聊聊她的事情吧。

齐铁嘴指间的三枚铜钱倏地静止,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凝视着小官,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自从和她认识后,每次她来找我吃点心时,总把左手缩在袖子里,就连夹块藕粉丸子都要换右手?上月她来铺子里,说是要吃玫瑰糕,却连最轻的瓷勺都拿不稳。而且每次都会在她身上闻到血腥气。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铜钱在桌面上微微震颤。齐铁嘴用指尖按住躁动的铜钱,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她在红府那边的时候都会传出丫头病情好转的消息。

齐铁嘴指间的铜钱突然齐齐竖立,在烛光下投下诡谲的阴影。他喉结滚动,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这些蛛丝马迹,佐证了我先前为她起的卦象。

铜钱突然发出嗡鸣,在手上震颤着排成奇异的阵型。他盯着那卦象,声音沉得仿佛来自深渊:

她非此间红尘客,一身血肉可解百毒。

窗外惊雷炸响,将小官惨白的脸照得如同鬼魅。那些被刻意忽视的细节此刻织成残酷的真相——她总是莫名知晓尚未发生的灾厄,总在特定时辰出现在命定之地,总用那般破碎的眼神凝望与他们相关的每一个人。

所以她小官的声音碎在风雨里。

齐铁嘴用颤抖的手收起铜钱,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天道不容异数,她这是在逆天改命啊。

齐铁嘴一把抓住小官的手臂,疾声道:“小官,绝不能由着她再继续了!否则她会没命的!”

小官的目光沉静而哀伤,缓缓摇头:“她不会停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阻止不了她。”

齐铁嘴愕然:“为什么?你不是她弟弟吗?”

小官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自嘲与了然:“我不是她的亲弟弟。你忘了上次吗?只要‘他’身陷危险,她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了……包括我。”

齐铁嘴五指深深陷进小官的手臂,眼底血丝密布,几乎要沁出血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看着她这样把自己耗干?小官,那不是普通的皮肉伤,那是她的命!每一次取血,都是在折她的阳寿!”

小官没有挣脱,只是缓缓抬眸,视线越过齐铁嘴颤抖的肩头,落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上。他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凝固着,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反手扣住齐铁嘴的手腕,冰凉的指尖传递着难以抑制的微颤:“八爷,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把她绑起来?锁在屋里?除非我变成一根捆仙绳,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地把她拴在身边!否则……只要一瞬疏忽,只要‘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传来半点风声,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

小官的声音骤然破碎,压抑已久的哽咽再也无法隐藏:“我看着她身上的伤……旧的还没结痂,新的又叠上去……我……” 喉头剧烈滚动,后面的话语被碾碎成一片无声的悲鸣,那重量,足以压垮任何言语。

齐铁嘴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荒原,攥紧的手指,终究一根一根地松开了。他何尝不懂?那个看似柔弱的躯壳里,住着怎样一个执拗到不惜燃尽自己的灵魂。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齐铁嘴的声音飘忽,像是在问小官,又像是在诘问这冰冷的天道。

小官沉默地垂下头,檐角积蓄的残雨,一滴,一滴,砸在窗下的青苔上,那声音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慌。

良久,他才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喃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除非……”

“除非‘他’能守着她。”

“只有‘他’……在她心里,重过我们所有人。”

而这渺茫的希望,虚幻得如同雨霁时分,转眼便会消散的蜃楼。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两张同样浸满无力与悲戚的面容,将那沉沉的夜色,也染得一片荒凉。

帅府书房内,灯影昏黄。

张启山坐于宽大的书桌之后,身影在背后水墨屏风的映衬下,凝重如山。张日山步履无声地趋近,在离书案三步处静静站定。

“佛爷,”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红府那边传来消息,二爷夫人……已无大碍,人醒过来了。”

张启山指间那枚温润的玉石棋子微微一顿,随即被不着痕迹地按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他并未抬头,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知道了。”

短暂的停顿后,指令落下,带着千钧之重:

“日山,明日,秘密召集九门当家人。”

他终是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望不见底。

“就说,我张启山,有要事相商。”

“是,佛爷。”张日山利落应下,正欲转身,却又被叫住。

“等一下。”张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尾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别样情绪。他目光仍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问道:“尹新月……回来了吗?”

张日山身形顿住,垂首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夫人……尚未回府。”

张日山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那枚被按在桌面上的玉石棋子,承受着指尖传来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压力。张启山的目光依旧落在虚处,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了尹新月可能所在的方向。

几息之后,他终是收回了目光,深潭般的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加派人手,”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去暗处守着。确保他们的安全,但……不必打扰他们。”

“明白。”张日山心领神会。这是佛爷式的关怀。

“还有,”张启山的指尖终于离开了那枚棋子,转向桌上另一份卷宗,语气回归到纯粹的公务,“明日九门集会,红府那边……不必特意通知二爷。”

张日山微微一怔。二爷夫人刚醒,佛爷既然特意吩咐……他立刻垂首:“是。”

“去吧。”张启山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示意谈话结束。

张日山无声行礼,悄然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张启山一人。他并未立即批阅文件,而是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尹新月的缺席,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周密运转的世界里。而他此刻更需凝神应对的,是随着二爷夫人苏醒,必将掀起的、关乎整个九门未来,以及那个特殊存在“小鱼”的,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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