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裴昭沅把两个木牌放到裴昭信手里,“你这么闲,你顺便帮我把两个木牌交给大哥。”
打入了平安咒,两个黑漆漆的木牌看起来流光闪闪,而且,上面的纹路细腻漂亮,握在掌心里,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样的好东西,妹妹竟然不送给他?
还要他拿去送给大哥?
裴昭信气红了眼,“我也要木牌!”
裴昭沅看他一眼,“一千两一个,你准备好银钱。”
裴昭信:“……”
为什么不收大哥的钱,要收他的钱?
他不服,“大哥如何讨好你了?你为何不收他的钱?”
裴昭沅指着桌上锦盒里面的法器,眉眼弯弯,“他送了我两个法器,有灵力的法器,你有吗?”
裴昭信:“……”
大哥竟然背着他偷偷寻找法器讨好妹妹,阴险。
裴昭信冷哼一声:“我没有,但我也能寻来。”
他紧紧握着掌心的两个木牌,恨不得把这两个木牌摔碎了,但又想到这是妹妹精心雕刻的,摔了不好。
无法,他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裴昭信:“妹妹,你能不能先给我雕刻一个木牌,等我赚钱,我立即给你,我给双倍的钱。”
大哥有的,他不能没有。
裴昭沅婉拒,“我这里不接受赊账。”
裴昭信:“……”
他眼睛更红了,继续纠缠裴昭沅,好话说尽也没能说服裴昭沅。
裴昭沅被他缠得烦了,挥出一丝灵力,把他送出了门外。
裴昭信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再次狠狠攥紧两个木牌,“妹妹,你好狠的心。”
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之后,“啪嗒”一下,一个东西从他胸口掉落。
裴昭信脚步一顿,垂头看了过去,瞧见了一个平安符,赶紧弯腰捡起来,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
他又伸手摸了摸怀里,摸出两个平安符。
裴昭信怔了下,他记得他只有两个平安符,怎会突然多了一个?
裴昭信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心里有一个猜测:不会是妹妹偷偷送的罢?
思及此,裴昭信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果然,妹妹就是嘴硬心软。
大哥说平安符效果不如木牌,但这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妹妹送给他的平安符!
他想到方才妹妹雕刻完木牌脸色就白了,很明显做这种木牌很消耗她的精力,他却还缠着她,又忍不住懊恼。
算了,等他赚了钱再来寻她。
裴昭信把木牌交给了裴昭礼,故意炫耀了一番自己收到了裴昭沅送的平安符。
裴昭礼神色不变,“你眼睛红的,你定是在她面前哭了,她被你哭烦了。”
裴昭信一口否认,“我没有,你胡说。”
裴昭礼提醒,“你去照照镜子。”
裴昭信:“……”
他能把大哥毒死吗?
两兄弟又吵了起来,二房这边,丁氏听闻女儿裴昭特意给裴昭沅做了一桌子饭菜,命人唤来裴昭绣,气道:“你竟亲自下厨做饭菜给裴昭沅,你想气死我吗?”
她都没有吃过女儿做的饭菜,裴昭沅竟然吃到了。
裴昭绣正在苦恼呢。
她厨艺太差了,竟然让大姐姐吃了那么难吃的菜。
裴昭绣见到母亲,脑中瞬间闪过一些想法,眼睛亮闪闪的,“娘,我往后也做饭菜给你吃,好不好?”
母亲嘴巴叼,母亲觉得好吃的东西,大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丁氏闻言,脸色才好看了些,“还算你有良心。”
此时的丁氏大概还不知道裴昭绣的魔鬼厨艺,日后要过上怎样水生火热的试吃生活。
丁氏去了韩姨娘的院子。
韩姨娘虽被裴尚鸣禁足了,但裴尚鸣并没有禁止旁人去看望她。
韩姨娘被禁足了一个多月,每日吃斋礼佛,安安静静的。
但不知为何,她的身体竟越来越差,每日精力不如从前了,不过她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
丁氏笑盈盈给韩姨娘行礼请安。
韩姨娘摆摆手,“行了,不必多礼,我且问你,绣绣最近是不是经常与裴昭沅来往?”
丁氏点头。
韩姨娘冷下脸,“绣绣是我的亲孙女,她怎能与那个老女人的孙女来往?你如何教导她的?”
她被禁足都是因为裴昭沅,绣绣怎能与裴昭沅交好?
丁氏苦笑一声:“我也对绣绣说过,让她离裴昭沅远一些,可她不听,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
韩姨娘:“裴昭沅那个贱丫头迟早会不得好死,绣绣与她来往,不会有好下场。”
丁氏听到女儿被这般诅咒,笑容都淡了几分。
韩姨娘冷声道,“我听说裴昭沅得罪了顺王妃,顺王妃让她去祈福,她定是不愿意的。”
“这样吧,你让人在外面散播一下裴昭沅做的恶事,让她名声彻底败坏。”
丁氏怔了下,一时没有回答。
绣绣眼下与裴昭沅交好,若她找人败坏裴昭沅的名声,绣绣知道了,定然会埋怨她。
而且,裴昭沅名声坏了,对绣绣也没有什么好处。
绣绣才退婚,倘若裴昭沅名声坏了,旁人定会觉得国公府家风不好,绣绣更难说到好亲事了。
丁氏脑子里转过一堆想法,但没有与韩姨娘细说,她了解韩姨娘,韩姨娘不会听的。
丁氏笑着应付过去,回去后却什么也没做。
韩姨娘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什么消息,气得胸腔闷火。
她被禁足了,失去了权力,连儿媳也敢不听她的话。
裴昭沅太邪门了,她必须除去裴昭沅,正好顺王妃要教训裴昭沅,她必须利用这个机会。
韩姨娘只能让心腹行动。
同时,她又用左手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顺王府,交到顺王妃手里。
暗示她与顺王妃同样想除去裴昭沅,并表明她会暗中盯着裴昭沅的一举一动。
韩姨娘笑了笑。
若她能借此机会搭上顺王妃,她在府中的地位会更好,国公爷或许就会给她解除禁足了。
顺王妃收到信,浅浅微笑,“这个裴昭沅,还真是招人恨呐,这么多人跟我一样想除掉她。”
裴昭沅去顺王府对顺王大放阙词,诅咒顺王不得好死。
不过,顺王妃仁慈,没有惩罚她,只是让她去祈福四年赎罪,但裴昭沅竟然拒绝了,这不是藐视皇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