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奚染摇头,“没有了。”
裴昭砚脱口而出,“又是陶家?绣绣不也出事了吗?”
这个陶家很有问题。
裴老夫人淡淡扫了丁氏一眼。
丁氏讪笑,她也不知陶家有什么问题啊,还能怪她吗?
裴昭沅语气笃定,“表妹,陶丹悠是不是送了礼物给你。”
涂奚染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裴忠仪也不傻,一听就知道那礼物有问题了,催促,“你把那礼物拿出来给你表姐瞧瞧。”
涂奚染哦了声,抹了一把眼泪,伸手解下佩戴在身上的香囊,递给了裴昭沅,声音沙哑,“她送了一个香囊给我,她说香囊可以美容养颜,让我睡前放在枕头上。”
裴昭沅打开香囊闻了闻,里面确实装了一些药材,但同时也被人动了手脚。
裴昭沅:“这个香囊也被下了换颜咒。”
裴忠仪呆愣当场,“换颜咒?这是什么东西?”
裴昭砚解释,“换颜咒就是把表妹的容颜换给另外一个人。”
裴忠仪脸色煞白,下意识搂紧了涂奚染。
涂奚染也被吓到了,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裴昭信眼神沉下来,“陶景铮送给绣绣的玉佩被下了换颜咒,陶丹悠送给表妹的香囊也被下了换颜咒,陶家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纷纷看向了丁氏。
陶景铮这个女婿可是丁氏看上的。
丁氏对上众人的视线,真是有苦说不出,“我也不知道陶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早知道,我也不会让绣绣和陶景铮定亲了。”
这么一个歹毒的男人,谁看得上啊?
她真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她当初为何就是没有听裴昭沅的话呢?
裴昭沅冷声道:“有人毁容了,陶景铮想让她恢复容颜,所以找人下了这样的咒术。”
裴昭砚怒了,“陶景铮好歹毒的心思,他救人随便他救,但他怎能剥夺别人的容颜?”
涂奚染想到自己这几日总是做噩梦,梦中那个女妖怪面目狰狞地叫嚣着要剥了她的脸皮,忍不住瑟瑟发抖。
裴忠仪见女儿明显又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忙轻拍她的脊背,“不怕,你表姐在呢。”
丁氏认真打量涂奚染,发现她的脸蛋还是白白嫩嫩的,一点也没有变老的迹象,“染儿的容貌没有变呀。”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发现涂奚染的容貌确实没有变化。
裴昭沅:“平安符为她挡了灾。”
裴忠仪一脸后怕,还好沅沅送了一个平安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丁氏闻言,心里又忍不住埋怨裴昭沅,有这样的好东西竟然也不分一个给绣绣。
若绣绣也有平安符,说不定就不会变老了。
裴昭沅竟然只给涂奚染,不给绣绣,堂妹和表妹哪个更亲还不知道吗?
丁氏忍下怨气,笑着说:“沅沅,你能不能也给绣绣一个平安符?”
裴昭沅:“一两银子一个。”
丁氏蹙眉,“自家人还收什么钱啊?”
裴昭信阴阳怪气,“自家人怎么就不能收钱了?我这个哥哥找妹妹要平安符也要付钱,谁也不能例外。”
二婶想白嫖?做梦。
裴忠仪思忖半晌,问:“沅沅,你当初特意送一个平安符给染儿,是否早就看出了染儿有这一劫?”
裴昭沅:“我当初看到她印堂上有灰气,知道她恐怕会遇到麻烦,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麻烦。”
“多亏了你。”裴忠仪感激,又忍不住问,“染儿印堂上还有灰气吗?”
裴昭沅:“有。”
裴忠仪的心一紧,“该如何除去?这个换颜咒能解吗?”
裴昭沅:“我可以把这个香囊上的换颜咒解了,只要往后表妹不与陶家人接触,不随便乱收东西,便不会有事。”
裴忠仪赶忙道:“那就麻烦你了。”
涂奚染睁着一双杏眼,委屈巴巴,“我不会与陶姐姐来往了,也不会乱收东西了。”
太可怕了。
裴昭沅画了一个破咒符,用同样的方法破除了换颜咒。
裴忠仪和涂奚染都紧紧盯着她解咒。
很快,香囊上的咒术被除去。
裴昭沅把香囊还给涂奚染,“换颜咒已经解决掉了,这个香囊可以正常使用,里面的药材都挺好的。”
涂奚染连忙摆摆手,“我不敢要了,丢了罢。”
裴昭沅直接揣回了兜里,好药材不能浪费了。
裴昭沅见涂奚染脸色不太好,显然这些日子被吓得厉害,没有睡过安稳觉,又画了一张安眠符,递给她,“随身带着这个安眠符,你今晚便能睡个安稳觉了。”
涂奚染激动地双手接过,低声道:“谢谢表姐!”
裴忠仪忙掏出五两银子,“沅沅,我还想跟你买四个平安符,加上这个安眠符,一共五两。”
沅沅果然是有真本事的,还好她带女儿来找沅沅了。
裴昭沅收下,又画了四个平安符,递给裴忠仪。
丁氏看得眼神火热,也忙掏出几两银子,“沅沅,我也想买五个平安符和安眠符,绣绣被吓坏了,晚上定会做噩梦。”
裴昭沅再次画了四个平安符和一个安眠符。
丁氏付了钱,把五个符揣进了怀里。
裴忠仪见女儿没事了,这才问起裴昭绣,“听你们的意思,绣绣也出事了?”
“可不是?”丁氏唉声叹气,“绣绣被我害惨了,都是我害了她。”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出来。
裴忠仪骇然,“苦了绣绣了。”
容貌对女儿家最重要了,失去了容貌打击得多大?
裴昭沅看到裴忠仪的夫妻宫多了一道裂痕,提醒,“姑姑,你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裴忠仪一怔,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沅沅是有大本事的人,她不敢不听她的话,听沅沅话里的意思,难道她身边会有人谋害她?
裴忠仪想问清楚一些。
裴老夫人看出她的想法,先一步说道:“仪儿,天机不可泄露,这已经是沅沅能说的了,说太多对她不好,会遭天谴的。还有,你记得付卦金。”
裴忠仪嘴角一抽。
她这次回来发现母亲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幸好她带了一些钱来肃国公府,正好用上,掏了一张百两银票递给裴昭沅,“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