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见裴昭沅不给自己布置养魂阵,无可奈何,冲她咧了咧嘴:【小气的女人。
裴昭沅轻拍它的脑门,“不想活了?”
小白虎缩了缩脑袋,敢怒不敢言,这个女人总是逮着它欺负。
哼,等它修为涨了,它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女人。
翌日,裴昭沅吃饱,找来一沓纸张,掏出两个小纸人,分出一缕灵识点在它们身上,吩咐它们,“把遗失的医术写下来,我要送人。”
两个小纸人点点头,小短手抱起比它们还高的毛笔,研磨,毛笔蘸了蘸墨水,卖力写了起来。
裴昭沅去给裴昭礼针灸,继续用灵力滋养他的经脉。
裴昭沅检查他的腿,“恢复得比我预想中好了很多,再过一段时间,我便帮你重新接骨。”
裴昭礼捏了捏小腿上的肉,还是没什么感觉,但他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郁气也在消散,不像以前那样堵得慌。
裴昭礼:“妹妹,谢谢你。”
他一无所有,也不知如何感谢妹妹。
裴昭沅拍拍他的肩膀,“等你腿好了,你便可以当官,我还要靠你庇护呢。”
裴昭沅觉得人活着总要有个目标,有个方向,才不致浑浑噩噩。
裴昭礼曾是状元,后来虽双腿残疾,但皇帝也没收回他的功名,只要他重新站起来了,他便还有机会入朝为官。
裴昭礼闻言,觉得自己也还算有点用处,能帮到妹妹。
他没忘记,肃国公府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仇敌武安侯府。
若肃国公府不强大起来,国公府只能任人欺凌,连妹妹被欺负,他们也无法为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若他能重新入朝为官,多努力一下,便能给妹妹多一些庇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重新站起来。
站不起来,一切都是枉然。
裴昭沅回到町澜院,发现小纸人已经写好五十张纸,翻了几下,内容挺有用的。
她之前与宋太医聊过,发现宋太医不懂如何治疗脑部一些疾病,她便去翻了翻医书,才发现很多东西在战争中丢失了。
或被外族抢走了,或烧毁了,总之,没了。以至于现在的医术退步一大截。
裴昭沅把这五十张纸整合成一本书,去了常家,递给常泓行,“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常泓行愣愣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大,又赶忙多看几眼,翻了一页又一页。
看得越久,他的呼吸越沉重,握着纸张的手也在剧烈颤抖,声音中透着不敢置信,“小大师,这是遗失的一部分医术?”
裴昭沅点头,“暂时只有这么一些。”
小纸人还在继续写,但她不好把这些全部给常泓行,他守不住。
宝贵的东西都被世家大族垄断,老百姓没什么机会接触,若被那些人知道常泓行拥有一大堆遗失的医术,很有可能被人杀害。
那些人最擅长杀人夺宝了。
裴昭沅不会小看人心的险恶。
常泓行激动到失语,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大师,我不能要,这本医书这么珍贵,我不能要。”
裴昭沅不在意道:“这些东西在懂它的人手里才有价值,放在角落里吃灰便什么用都没有,若你不想要便拿去烧了。”
常泓行赶忙抱紧了书,“怎么能拿去烧了?”
这么宝贝的书,谁烧了便是作孽啊,他可不做这种事。
只是,他没想到小大师竟然把这么贵重的医书交到了他手里,小大师果然很看好他。
常泓行激动到要给裴昭沅跪下磕头。
裴昭沅拦下他,“你年纪大,小心闪到腰了,失去研究医术的机会。”
常泓行忙站着身体,一脸严肃,“那不行,我还没活够,我还要再活几十年呢。”
常泓行目光火热看着手里的书,小声问:“小大师,我能把这本书里面的医术教给别人吗?”
裴昭沅颔首:“当然可以,传播广泛一些也好。”
当宝贵的东西成了烂大街的,拥有宝物的人也少了一些危险,还能造福更多的人。
裴昭绣随母亲丁氏去为未婚夫家陶家做客。
她身着粉色袄子,下半身是同色系百褶裙,披着雪白坎肩,妆容俏丽,满脸都是笑容。
她未婚夫陶景铮一表人才,文采斐然,相貌出众,她何德何能才成为他的未婚妻?
再过两年,等她及笄了,她便能嫁给他了。
裴昭绣捏着手中的羊脂玉佩,满心欢喜,这块玉佩与陶景铮送给她的,说是定情信物,让她妥善保管,莫要弄丢了。
她自然不会弄丢,她恨不得日日戴在身上。
丁氏见女儿一脸陷入爱河的样子,打趣道:“女儿大了,也有喜欢的人了。”
裴昭绣红了脸,娇羞,“娘。”
裴昭绣母女回到肃国公府,恰好碰上从外边回来的裴昭沅。
裴昭沅本不算理会她们,但她看到裴昭绣身上多了一缕灰气,这是不详的征兆。
裴昭沅脚步一顿,“你今日碰了不该碰的脏东西。”
裴昭绣正欣喜着,冷不丁听到这些晦气的话,登时就怒了,“大姐姐,我好像没惹你吧?你为何要诅咒我?”
她下意识藏紧了陶景铮送的玉佩。
她今日只碰过这玉佩,陶哥哥送的玉佩才不是脏东西呢,大姐姐就是见不得她好。
可恶,大姐姐有了小侯爷还不够,还想跟她抢未婚夫吗?
丁氏也不悦呵斥,“沅沅,绣绣是你妹妹,你怎能总是欺负你妹妹呢?你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给她添堵,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裴昭沅回到肃国公府第一日便看到裴昭绣的红鸾星动了,只是,那是一个孽星,会要命的。
可惜,她几次三番提醒,这对母女都听不进去。
裴昭沅神色淡漠,“随你们罢。”
那个阵法以她为中心,与她血缘关系越近的人出事,对她影响越大,裴昭绣与她血缘关系不是很近,出点事对她和国公府有影响,但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就该让他们吃点教训。
丁氏被裴昭沅这个态度气到了。
裴昭沅恶意诅咒绣绣,勾起她们怒火了又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她们母女欠了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