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贵妃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忙扑通跪下,“陛下,曜儿就是一时糊涂了,臣妾回去定好好教训他。”
皇帝眼神冷了下来,抓起一张废纸,团成一个球,用力朝萧曜影扔过去,“你看上朕这个位置了?朕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你敢不敢坐?”
皇帝声音没什么起伏,音量也不大,萧曜影却无端出了一身冷汗,被吓的。
萧曜影低声道:“父皇,儿臣没有。”
即便有,也不能说出来,不然不是找死吗?
皇帝挥手,“退下。”
戴贵妃生怕儿子再脑抽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赶紧拉起他告退。
皇帝突然道:“贵妃,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戴贵妃点了点头,“臣妾遵命。”
她本来还想让皇帝给肃国公府下旨,让那个裴昭信送解药给曜儿服下,但现在,她什么也不敢说了。
皇帝想起裴昭沅救了薄正律一家,是该赏赐一些东西,只是她又不要赏赐。
皇帝想了想,吩咐,“从朕的私库拿一些银钱,以裴昭沅的名义去做善事,施粥布粮,捐去慈幼局也行。”
掌印太监连忙领命。
戚靖宇被斩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京城各家只觉得莫名其妙,戚靖宇做了什么,竟被抄家斩首了?
听说,余夫人还去御前状告戚靖宇了?
夫妻之间闹成这样,着实可怕。
某些大官听说之后,纷纷提醒自家夫人不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要跟余夫人这种疯子学。
戚靖宇做的那些阴毒之事被皇帝压下来了,太骇人了,不好让众人知晓,以免乱了人心。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戚靖宇被余夫人害了。
堂堂刑部尚书,就这么没了,令人唏嘘。
某些高官只觉得戚靖宇倒霉,娶了这么一个毒妇,害了自己。
戚家被抄,余夫人不再是一品诰命夫人,戚家门庭也冷落了。
余夫人也不在意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关起门来,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刑部尚书的位置空缺,朝堂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谁都都想争,武安侯也不例外。
他让属于他阵营的某位官员上折子,推荐刑部侍郎做刑部尚书,刑部侍郎本就是刑部二把手,做刑部尚书名正言顺。
只是御史台纷纷反对,言刑部侍郎养外室,德行有失。
就这样,刑部侍郎与尚书的位置失之交臂,毁得肠子都青了,忍不住埋怨自家夫人,非要闹事,闹得他面子都没了。
说回当下,裴昭沅回到肃国公府,又被叫去了正厅。
裴老夫人和裴尚鸣一直在等消息,见裴昭沅平安归来,锦衣卫也没有来国公府抓人才松了口气。
裴老夫人关心道:“沅沅,陛下宣你入宫做什么?”
裴昭沅:“送薄正律和薄牧述父子去地府。”
裴尚鸣正竖起耳朵听,却听到这么一句,老脸都黑了,“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他们父子早死了,还需你送?你以为你是谁?”
裴昭沅:“爱信不信。”
裴老夫人和蔼道:“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裴昭沅摇头,“没有。”
裴尚鸣见裴老夫人一点也不怀疑裴昭沅话里的真实性,老脸错愣,“老太婆,你信了她说的话?”
裴老夫人:“沅沅从不会说假话。”
裴尚鸣:“……”
老太婆被沅沅毒害得不轻。
裴尚鸣又问:“你没有乱说话得罪陛下吧?”
皇帝性子喜怒无常,他当初就是送了皇帝一幅画,被皇帝摘了乌纱帽,他至今不明白原因!
裴昭沅眨了眨眼,故意吓他,“我让他抹脖子算不算?”
“什么?”裴尚鸣脸色大骇,被吓得手脚发软,“你这个死丫头,我让你不要乱说话,你却不听,还敢让陛下抹脖子,我要被你害死了!”
裴尚鸣急得团团转,赶忙在脑中思索挽救的方法,可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得罪帝王,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完蛋了。
裴尚鸣张嘴就要骂死裴昭沅,却只见到了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噎住了,“你——”
他转头看向仍旧淡定的裴老夫人,“你为何没反应?我们全家都要被她害死了,你还在纵容她这个孽障。”
裴老夫人面容淡淡,“我们不是好好坐在这吗?”
若皇帝真动怒了,他们还能安然坐在这?
沅沅明显就是故意吓唬老头子,她担心什么?
裴尚鸣看懂了裴老夫人那个鄙夷的眼神,气得心梗,怒气冲冲离去。
裴昭沅回町澜院盘点了一些自己的财产。
忙活了这么久,银子只有一千多两了,药材还是挺多的,够用了。
当天晚上,裴昭沅正在打坐修炼,一缕缕信仰之力涌入她的身体,滋补她的肉身和灵魂。
她掐算了下。
太后和皇帝都以她的名义去施粥布膳,有些百姓真心感激她,她便收获了信仰之力。
对她来说,信仰之力比金钱有用多了。
裴昭沅的寿命又延长了一点点,起初只有一年,现在有一年半了,五脏六腑也没那么干枯,双手的冻疮也结疤了,长了一些肉。
裴昭沅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这辈子活长一点。
裴昭沅曾经活了数万年,她以为自己活够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命太短了,她刚体会到吃美食的乐趣,还没吃够呢,八卦也没看够。
她不贪心,这辈子活到一百岁就够了。
裴昭沅又想起了武安侯府那个上古夺运凶煞阵,布置阵法之人对阵法的认知相当绝妙,修为堪比她巅峰时期,到底是谁?
眼下局面内柔外患,她还是太弱了,需要尽快提升修为。
小白虎从窗外跳进来,趴在裴昭沅脚边:【女人,你什么时候给我布置养魂阵?
小白虎这段时间吃饱便跑去裴昭允的院子,在小黑的坟墓旁吸收魂力,它也好想拥有自己的养魂阵。
裴昭沅撸了一把它雪白的虎毛,“你接下来一个月便跟在我三哥身边,我看你挺喜欢他的。”
小白虎瞳孔竖起,点点头,【他的气息很好闻。
裴昭沅:“他真心对待动物,身上自然有动物喜欢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