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长剑与同映的拳头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黑衣人借着反震之力后跃三丈,稳稳落在一块青石上,黑袍在山风里猎猎作响,露出的手腕上赫然缠着一圈暗红的蛇鳞手环——那是血影门的标志性饰物。
“血影门的余孽?”同映眼中寒光乍现,混沌之力在掌心凝成气旋,“上次在云安城没把你们打疼,竟敢再次找上门来。”
黑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处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正是血影门门主血姑的亲传弟子——疤脸。他上次在云安城的伏击战中侥幸逃脱,脸上的新伤正是拜同映所赐。
“小杂种,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定要你碎尸万段!”疤脸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我师尊说了,只要取下你的人头,就能换得暗影教的‘蚀心蛊’,到时候别说混沌功法,整个东域都要忌惮我们血影门三分!”
同映心中一凛,血影门竟与暗影教勾结了?难怪刚才在比武场感受到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那是血影门的血腥气里,混杂着暗影教的阴邪味。
“痴心妄想!”同映不再废话,身形如箭般射向疤脸,双拳交替挥出,混沌之力化作两道灰黑色的匹练,直取他面门。疤脸横剑抵挡,剑身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纹,那些血纹像是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尝尝我的‘血煞剑’!”疤脸狞笑着旋身,长剑划出一道血色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同映不敢大意,运转混沌之力在身前凝成护盾。血色弧线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护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这剑上淬了百种毒物,沾之即死!”疤脸得势不饶人,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指向同映的要害。同映且战且退,脑中飞速思索对策——血煞剑的毒性霸道,硬接显然不明智,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疤脸突然变招,长剑刺向同映的左肩,却在中途猛地转向,剑尖化作三道血影,分别袭向他的咽喉、心口和丹田。这正是血影门的绝学“三绝刺”,阴险诡谲,防不胜防。
同映脚下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险之又险地避开三道血影。他借着下坠之势,右手成爪,抓住疤脸握剑的手腕。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涌入,疤脸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腕剧痛,长剑险些脱手。
“小心!”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终究放心不下,循着打斗声追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手中银针已然出鞘。
同映眼角余光瞥见瓷瓶里晃动的墨绿色液体,正是血影门的剧毒“化骨水”。他猛地侧身,同时一脚踹在疤脸胸口。疤脸惨叫着倒飞出去,瓷瓶脱手而出,砸在石头上摔得粉碎,毒液溅在草丛里,青草瞬间化作黑灰。
疤脸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看向婉清的眼神怨毒无比:“还有个小丫头片子,正好一起送葬!”他忍着剧痛,从怀里掏出个血红色的哨子,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在山谷里回荡,很快,四周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十几个身着黑衣的血影教徒窜了出来,手中都握着淬毒的匕首,呈扇形包围过来。
“早就料到你有后手。”同映将婉清护在身后,混沌之力全力爆发,周身形成一道灰黑色的气墙,“婉清,用你的‘清心散’,这些人被毒物侵蚀,神智不清。”
婉清点头,迅速从药箱里取出药粉,扬手撒向空中。药粉遇风而散,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那些血影教徒闻到香气,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眼中的凶光也减弱了几分。
“找死!”疤脸怒吼着指挥教徒,“杀了他们!谁拿到同映的人头,赏‘血灵丹’一颗!”
重赏之下,教徒们再次扑上来。同映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双拳所至,必有教徒惨叫着倒下。他特意避开要害,只用混沌之力震断他们的经脉——这些人虽助纣为虐,但大多是被血影门用毒物控制的可怜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婉清则在气墙后不断投掷银针,精准地刺中冲在最前面的教徒穴位,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她的针法越发娴熟,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线,竟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防御网。
疤脸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知道再拖下去讨不到好,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按。令牌亮起红光,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道巨大的裂缝在同映脚边炸开,裂缝中伸出无数血色藤蔓,缠向他的脚踝。
“血影大阵!给我拖他下去!”疤脸狞笑着后退,准备趁机逃跑。
同映冷哼一声,混沌之力在脚下炸开,震碎了缠来的藤蔓。他没有去追疤脸,反而转身一掌拍在裂缝边缘,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地下,将那所谓的“血影大阵”彻底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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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同映看向疤脸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对婉清道,“看好这些人,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教徒,从药箱里取出解毒丹,挨个喂他们服下——这些人虽有罪,但救一命总是好的。
同映循着疤脸的气息追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悬崖边失去了踪迹。他运转混沌之力探查,发现崖壁上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覆盖着藤蔓,里面隐约有微弱的气息流动。
“躲在这里,以为我就找不到了?”同映扯掉藤蔓,走进山洞。山洞不深,尽头有个黑衣人影正对着墙壁上的血纹刻画念念有词,正是疤脸。
听到脚步声,疤脸猛地转身,脸上竟带着诡异的笑容:“同映,你果然来了。这‘血祭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血色纹身,纹身发出红光,疤脸的气息竟在瞬间暴涨,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我以精血为引,召唤血影老祖显灵,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山洞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血纹纷纷亮起,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虚影,虚影手持镰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显然是某种邪术召唤出的灵体。
同映眼神凝重,这虚影的气息竟达到了元婴期,比疤脸强了不止一个境界。他不敢大意,双手结印,混沌金丹在丹田内高速旋转,准备施展混沌钟的力量。
“受死吧!”血色虚影挥起镰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同映。同映不闪不避,将混沌之力凝聚于双拳,迎着镰刀轰了上去。
拳与镰在山洞中央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映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传来,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了三步。血色虚影也被震得后退,镰刀上的红光暗淡了几分。
疤脸见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虚影受创,作为祭品的他也遭到了反噬。但他眼中的疯狂更甚:“老祖,杀了他!杀了他啊!”
血色虚影再次挥起镰刀,同映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拳之上,混沌之力与精血融合,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这是同映突破金丹期后领悟的新神通,以自身精血催动混沌之力,威力倍增,却也消耗巨大。灰黑色的能量匹练带着金色的纹路,如怒龙般冲向血色虚影,瞬间将其吞噬。
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无数血点消散。疤脸如遭雷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断绝,胸口的纹身也变成了死灰色。
同映喘着粗气,擦去嘴角的血迹。山洞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走到疤脸的尸体旁,从他怀里搜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影”字,背面还有个复杂的符文——显然是暗影教的信物。
“血影门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暗影教。”同映握紧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将令牌收好,转身走出山洞,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凝重。
回到之前的战场,婉清已经处理好了那些教徒,正坐在石头上等着他。看到同映回来,她连忙迎上去,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担忧地问道:“你受伤了?”
同映摇了摇头:“小事。”他将令牌递给婉清,“你看这个。”
婉清接过令牌,看到上面的符文,脸色微变:“这是暗影教的‘传讯令’,持有此令的人,能调动教内的影卫。”
同映心中了然:“看来暗影教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血影门只是他们扶持的傀儡,真正的目标,始终是我身上的混沌传承。”
婉清将令牌收好,轻声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往北去神秘山脉吗?”
同映看向北方,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他点了点头:“去。越是危险,越要去看看。暗影教越是想阻止我,我就越要变强,总有一天,要将他们彻底铲除。”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并肩往小镇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定。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彼此扶持,再大的风浪,也定能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