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映安抚好老者,与婉清找了处僻静的晒谷场坐下。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这些强盗如此猖獗,官府竟坐视不理。”婉清攥紧了药箱的背带,秀眉紧蹙,“村民们本就生活不易,哪里禁得住这般掠夺。”
同映指尖摩挲着城主赠予的令牌,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越发冷静:“这村子地处偏僻,官府或许真如老者所说,觉得派兵不值当。但既然我们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起身眺望村外,目光落在西北方一片茂密的林子上:“强盗既然常来,定然就在附近落脚。我去探探虚实,你留在这里,若天黑前我未回来,便去最近的城镇报信。”
婉清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公子不可!那伙人人数众多,你独自前去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先想想办法,联络村民一同应对?”
同映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村民们早已被吓破了胆,聚众反抗只会打草惊蛇。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贸然出手。”他运转混沌之力,周身气息悄然融入周围环境,“我先去探查他们的巢穴和人数,再做打算。”
婉清知道同映心意已决,只得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里面是‘迷魂散’,遇到危险或许能用得上。公子一定要小心。”
同映接过瓷瓶,郑重点头,转身如狸猫般窜入林中,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婉清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她没有听从同映的嘱咐留在村中,而是找了位村民询问了去那片林子的近路,提着药箱悄悄跟了上去——她虽不能参与打斗,却想在他受伤时能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同映在林中穿行,混沌之力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林间的鸟鸣虫嘶渐渐稀疏,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酒气飘来。他心中一凛,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灌木丛后,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坳。
山坳里搭建着十几座简陋的木屋,几个醉醺醺的汉子正躺在空地上赌钱,腰间都挎着明晃晃的弯刀。木屋旁堆着不少麻袋,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粮食和布匹,显然是从村子里抢来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同映隐在树后,默默清点人数。空地上有七个,木屋里还传来动静,估摸着总共有二十余人。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腰间别着块玉佩,气势比其他人强上不少,应该是头目。
他正观察着,突然听到木屋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同映心中一动,悄悄绕到木屋后,透过缝隙往里看——只见两个汉子正拉扯着一个年轻村姑,那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却挣脱不得。
“畜生!”同映眼中怒火骤起,不再犹豫。他运转混沌之力,身形如鬼魅般窜到木屋前,一脚踹开房门。
“谁?!”屋内的汉子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同映,顿时怒喝,“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
同映懒得废话,身形一晃,避开一人挥来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惨叫着倒地。另一人见状,拔刀便砍,同映侧身避开,顺手夺过他的刀,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同映冷冷道。
那汉子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动。同映看向缩在角落的村姑,说道:“快走吧。”
村姑惊魂未定,连滚带爬地跑出木屋。
空地上的强盗听到动静,纷纷抄起家伙围了过来。络腮胡头目提着一柄开山斧,恶狠狠地盯着同映:“小子,你找死!敢闯爷爷的地盘救人?”
“你们抢掠财物,还掳掠民女,早已该死。”同映将夺来的刀扔在地上,体内混沌之力悄然运转,“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群败类!”
“狂妄!”头目怒吼一声,开山斧带着劲风劈来。同映不闪不避,右拳迎着斧刃轰出。
“铛!”拳斧相撞,火星四溅。头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开山斧险些脱手,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数步,满脸惊骇:“你是修士?”
同映没有回答,身形如电,主动冲向人群。他双拳齐出,混沌之力时而化作刚猛的拳影,时而凝成无形的气刃,所过之处,强盗们惨叫着倒飞出去,根本无人能挡。
这些强盗虽是亡命之徒,却只是些寻常武夫,哪里是金丹期修士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倒下了一大片。
头目见状,又惊又怒,知道遇上了硬茬。他眼珠一转,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在山谷中回荡,很快,山坳深处又冲出十几个手持弓箭的强盗,对准同映便射。
“小心!”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赶到,正躲在一块巨石后,看到箭矢射来,不由惊呼。
同映心中一暖,反手一掌拍出,混沌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箭矢撞在屏障上,纷纷断裂落地。他看向头目,眼中杀意更浓:“看来留你不得!”
同映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头目面前。头目吓得魂飞魄散,举斧便砍,却被同映轻易夺过,反手一斧柄砸在他头上。头目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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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强盗见头目被擒,顿时没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饶命啊!大侠饶命!”
同映冷冷道:“将抢来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放了所有被掳的村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强盗们哪里敢违逆,连忙照做。很快,被掳的几个村民都被放了出来,一个个哭着向同映道谢。
同映让强盗们将财物搬到推车上,又将他们捆起来扔在木屋旁,然后对村民们说道:“这些人交给你们处置,是送官还是怎样,你们自己决定。”
村民们看着满地的强盗,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财物,激动得热泪盈眶。之前那位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同映深深一揖:“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村子的再生父母啊!”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下磕头,同映连忙将他们扶起:“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婉清走上前,拿出伤药递给受伤的村民,轻声嘱咐他们如何涂抹。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认真的侧脸,同映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村子时,已是傍晚。村民们杀了鸡鸭,做了满满一桌饭菜,非要留同映和婉清过夜。盛情难却,两人只得留下。
席间,村民们轮流给同映敬酒,讲述着强盗肆虐的苦日子,言语间满是感激。婉清坐在同映身边,不时为他夹菜,眼中的笑意温柔而明亮。
夜深人静,同映站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婉清端着一杯热茶走来,递给他:“在想什么?”
“在想这世间的不平事,何其之多。”同映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暖了手,也暖了心,“我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但只要公子愿意去做,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得到帮助。”婉清轻声道,“就像这村子,若不是公子出手,他们不知还要受多少苦。”
同映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他突然明白,游历之路,不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为了守护这份眼中的清澈。
“你说得对。”同映笑了笑,“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总能做些什么。”
次日清晨,同映和婉清告别村民,继续南下。村民们送了很远,直到看不见身影才依依不舍地返回。
路上,婉清突然说道:“公子,我听说南方有座‘药神山’,山中盛产各种珍稀药材,还有许多奇特的医术传承。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
同映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头笑道:“好,就去药神山。”
前路漫漫,或许仍有凶险,但只要身边有彼此,便无所畏惧。同映握紧了手中的城主令,婉清则理了理药箱,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南方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大地上留下属于他们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