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军事参谋巫满福和参谋曹伯良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巫满福一脸焦急,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大声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刚刚收到四师师长李猛电报传来的消息,在伏尔加河附近发现了数千俄军!”
朱慈烺听闻,非但没有慌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哼,我刚要跟沙俄来一场决战,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曹参谋,你对沙俄一直颇有研究,说一说,沙俄是如何从小小的莫斯科公国,一路扩张到远东地区的,期间又灭亡了哪些国家或者部落。”
曹伯良赶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地说道:“陛下,这几年微臣一直在钻研沙俄的历史,对此倒也略知一二。说起来,沙俄与我大明之间,还真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想当年,我大明早早就推翻了蒙古人的统治,而沙俄的祖先却依旧活在蒙古人的铁蹄下。遥想 1206 年,元太祖铁木真在斡难河自称为成吉思汗,建立国号大蒙古国,自此开启了对外侵略扩张的征程。到了 1225 年,成吉思汗为四个儿子划分了封地,长子术赤的封地在额尔齐斯河以西、花剌子模以北,其中包括额尔齐斯河流域和阿尔泰山地区,术赤的行宫就设在额尔齐斯河流域。后来,术赤的次子拔都西征欧洲,并于 1243 年建立了金帐汗国,又称钦察汗国,其都城为萨莱。这钦察汗国以钦察草原为主体,乃是大蒙古国四大汗国之一,其他三个汗国分别是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和伊利汗国。这四大汗国后来与元朝并列,共同构成了蒙古帝国。只是后来,元世祖忽必烈与阿里不哥因汗位之争,使得各汗国实质上走向了独立。”
曹伯良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朱慈烺的神色,见皇帝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而当我大明击败元朝的时候,那时的沙俄还在金帐汗国的统治之下。金帐汗国为了更好地管理罗斯诸国,便挑选了莫斯科公国作为自己的头号马仔,让其帮忙向其他公国征收赋税。莫斯科公国倒也乖巧,对金帐汗国的命令言听计从。然而,后来金帐汗国内乱不断,实力逐渐下降,还分裂成了好几个汗国。此时的莫斯科公国见机行事,便不再听从金帐汗国的号令。”
朱慈烺听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说道:“说到这里,朕倒是想起来了我大明的建州女真。当年,朕的先祖为了对付其他女真部落,便选择扶持建州女真,让他们充当马前卒,结果,一个疏忽,竟让建州女真逐渐做大做强,成为了我大明的心腹大患。” 朱慈烺心中暗自警惕,心想:这沙俄如今的崛起之路,与建州女真何其相似,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巫满福连忙点头,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两者之间确实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简直就如同大明版的建州女真崛起史啊。沙俄如今野心勃勃,不断扩张,对我大明的威胁与日俱增,陛下定要早做打算呐!”
曹伯良清了清嗓子,继续详细讲述:“陛下,1474 年,莫斯科公国的大公伊凡三世野心渐起,竟公然拒绝服从金帐汗国第 42 代大汗阿黑麻的命令,停止向金帐汗国进贡。那阿黑麻汗向来骄横跋扈,哪能咽下这口气,顿时暴跳如雷,发誓定要给伊凡三世一个狠狠的教训。”
朱慈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似乎在想象着阿黑麻汗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道:“这阿黑麻汗如此沉不住气,也难怪会落得如此下场。”
曹伯良接着说道:“到了 1480 年,阿黑麻汗终于按捺不住,亲率大军气势汹汹地进攻莫斯科公国。伊凡三世也毫不示弱,同样率领大军前往拦截。双方军队在乌格拉河两岸剑拔弩张地对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这便是着名的乌格拉河战役。”
说到此处,曹伯良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在对峙的过程中,阿黑麻汗将希望寄托在立陶宛公国的援军身上,满心以为只要援军一到,便可稳操胜券,将伊凡三世的军队一举击溃。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哼,等立陶宛的援军一到,看那伊凡三世还能嚣张到几时!’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立陶宛公国的军队竟被莫斯科公国的盟友克里米亚汗国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前来支援。”
朱慈烺冷笑一声,说道:“这阿黑麻汗也太天真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却没有自己的后手,如此愚蠢,不败才怪。”
曹伯良继续道:“不仅如此,金帐汗国的军队成分复杂,内部矛盾重重,而且数量还少于莫斯科公国的军队。阿黑麻汗看着对岸严阵以待的敌军,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恐惧。他站在阵前,望着自己那参差不齐的军队,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强行决战,恐怕非但无法取胜,还会遭遇毁灭性的失败,到那时,我金帐汗国可就万劫不复了。’”
“最终,在 11 月 8 日,阿黑麻汗权衡再三,还是被恐惧占据了上风,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撤军。这一撤,金帐汗国对俄罗斯地区长达 200 多年的宗主权就此宣告结束。” 曹伯良说完,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在感慨金帐汗国的衰落。
朱慈烺听完,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乌格拉河战役,与我大明万历年间的萨尔浒之战还真是颇为相似。都是进攻方最终失败,而且进攻方还寄希望于援军,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最终导致战局逆转。”
巫满福赶忙点头,附和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这乌格拉河战役,可不就是金帐汗国的‘萨尔浒之战’嘛。看来这金帐汗国的国运,从此便一蹶不振,到头了。” 巫满福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大明如今有陛下这般英明的君主,定不会重蹈金帐汗国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