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警告！警告！大规模药力霞光喷发，异象扩散范围超过三百里！中期气息移动速度提升300！预计抵达时间缩短至：三个时辰后！重复，三个时辰后！】
“三个时辰？”凌天眼前一黑。
“我现在淬炼完成还要至少两个时辰，凝膏成型又要一个时辰，根本来不及！”
【方案一：立刻终止淬炼，进入凝膏阶段，但药液纯度不足，成丹品质将下降三成，且失败率增加五成。方案二：继续淬炼，但需在金丹中期强者抵达前完成凝膏，并做好战斗或逃跑准备。方案三：宿主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跑路，放弃这炉丹药。成功率：未知。】
“放弃？不可能！”凌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子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久，被材料欺负，被系统坑，被丹炉喷，脸都熏黑了，眼看就要成了，你让我现在放弃？做梦！”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继续淬炼！加快速度！系统，有没有办法再快一点？”
【有。但风险极高。宿主可以尝试进一步提高地火温度和天风流速，进行“极限淬炼”。这能将时间压缩一半，但要求宿主的操控精度再提升一个等级，且药液内核有5的概率因承受不住而崩散。】
“赌了！总比被人抢了或者被迫放弃强！系统，帮我计算最佳参数，我照做！”
【指令确认。正在重新规划淬炼方案……方案生成。请宿主注意：新的地火输出强度为之前的15倍，天风流速为之前的18倍，五行循环转速提升至2倍。请宿主在三十息内完成调整。倒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凌天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系统给出的新参数，疯狂催动灵力。
《地火引》和《玄冥真气》的运转瞬间加剧，输出的火线与寒流变得更加狂暴。
鼎内的药液内核，如同被扔进了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开始剧烈地震荡、翻滚！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凌天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寒冰冻裂。
他必须用比之前精细数倍的操控，来驾驭这狂暴了数倍的能量，确保它们既能极致地淬炼药液，又不会将其摧毁。
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淌下，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而被咬出了血印。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枯燥？
不，现在一点都不枯燥。
现在是极致的刺激，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悬崖边飙车，是拿自己的全部心血和未来在赌博！
一个时辰，在煎熬中缓慢过去。
凌天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过度消耗的神识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和刺痛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会“啪”地一声断掉。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剧烈下降，专注度跌破60警戒线。启动紧急提神程序：播放《清心咒》——广场舞reix版！】
动感十足、节奏强劲的广场舞神曲《小苹果》，搭配着庄严肃穆的道教《清心咒》经文，以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洗脑的方式，在凌天近乎枯竭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我……噗！”
凌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手上的灵力输出剧烈波动，鼎内的药液内核猛地一颤，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警告！警告！药液内核出现不稳定裂痕！请宿主立刻稳住！跟着节奏，调整呼吸！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稳住！你能行！】
“我能行你个头啊！”
凌天在心中咆哮，但身体却下意识地跟着那魔性的节奏，调整着呼吸和灵力的输出频率。
说来也怪，在这极其不合时宜的广场舞神曲刺激下，他那快要涣散的意识，竟然被强行凝聚了起来！
虽然脑子被吵得嗡嗡响，虽然很想把系统拖出来暴打一顿，但他的操作，竟然奇迹般地重新变得稳定、精准！
甚至，在那种“跟着节奏走”的诡异状态下，他对灵力的微操，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流畅程度！
“这……这算什么？蹦迪炼丹法？”凌天自己都觉得荒谬。
【有效就是好方法。请宿主保持状态，继续。。预计完成时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凌天精神一振，咬牙坚持。
广场舞神曲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他感觉自己快要会唱了，甚至会跳了。
就在这魔音灌脑、极限压榨的煎熬中，凌天没有注意到，他那早已达到筑基巅峰、在“观云变”试炼中又经受过洗礼的神识，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
原本无形无质、如同雾气般弥漫的神识，在如此高强度、高精度的持续压榨下，被一点点地“压实”、“锤炼”。
一些松散、虚浮的部分被剔除，留下的核心部分，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并且开始泛出淡淡的、如同水银般的金属光泽。
这不再是简单的“神识”，而是开始向着更高层次的“灵识”雏形转化！
灵识，是金丹期修士的标志之一。
相比神识，灵识更加凝练、敏锐、操控精细，而且能离体更远，甚至能进行简单的干涉现实。
许多金丹期才能修炼的秘术、操控的法宝，都需要灵识为基础。
正常情况下，修士只有在凝结金丹的过程中，借助天地法则洗礼和庞大的灵力灌注，才能完成神识到灵识的蜕变。
但凌天，却在这极限的炼丹压力下，提前开始了这个过程！
虽然只是雏形，距离真正的灵识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和突破！
这意味着他的神魂基础，比绝大多数筑基修士都要雄厚、扎实！
未来凝结金丹时，将更加顺利，凝结出的金丹品质也可能更高！
然而，此刻的凌天完全没心思关注这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鼎内那团即将完成淬炼的药液上。
“快了……就快好了……”
终于，在广场舞神曲循环到第不知道多少遍，凌天感觉自己快要被“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彻底洗脑时——
【叮！第二阶段“精淬”完成！淬炼度达到999！！！！可以进行最后“凝膏”阶段！】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成……成功了……”
凌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连忙稳住身形，但依旧摇摇晃晃，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向归元鼎。
鼎内，那团药液已经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琉璃膏体般的物质。
膏体呈现混沌的灰蒙蒙底色，但内部隐隐有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和谐自然，浑然一体。
一股磅礴、精纯、又暗藏无尽生机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悸。
“这就是……‘药膏’基团？”
凌天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
然而，系统的下一句话，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警告！不明金丹中期气息，已进入千里范围！移动速度再次提升！预计抵达时间：一个时辰后！请宿主立刻开始“凝膏”，并做好应对准备！】
“一个时辰……”
凌天看了看鼎内那团光华流转的药膏，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近乎油尽灯枯的状态，苦笑一声。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