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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与山合,初窥法体(1 / 1)

随着凌天对“承载之心”与“契合之志”的明悟,尽管肉身承受的重压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加。

每一步都仿佛在刀尖上跳着濒死的舞蹈,但整个试炼的“感觉”却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种纯粹来自外部的、意图碾碎一切的毁灭性重压,似乎开始与他体内那股源于《不动如山经》与自身意志的、微弱但坚韧的“山意”产生奇异的互动。

重压不再是单方面的施与,而更像是一种狂暴的、充满“山”之特质的力量,不断冲击、洗刷着他的身心。

而他的身心,则在这冲击洗刷下,竭尽全力地去“理解”这股力量,去调整自身的“频率”,试图与之“共鸣”。

这个过程痛苦依旧,且因为主动“迎上去”而非单纯“硬扛”,有时甚至会带来更剧烈的内部震荡与损伤。

但每一次冲击过后,凌天都能感觉到,自身灵力中蕴含的那一丝“山之意境”便凝实一分,自身意志对“沉重”、“稳固”概念的理解便深刻一分,肉身对那些冲击力量的适应性也增强一分。

那是一种将自身锻打成“山”的一部分,而非被“山”压垮的残酷修炼。

背上的山岳虚影,其“轰隆隆”的声响,在他耳中也不再仅仅是干扰。

当他心神高度凝聚,尝试将自身意志的“频率”与之调和时,那声音仿佛化作了某种古老的、讲述着大地与山脉故事的歌谣。

他从中“听”到了地壳的隆起与沉降,“听”到了岩浆的冷却与凝固,“听”到了亿万年来风雨的雕刻与雷电的劈打……。

无数的“沉重”、“挤压”、“坚持”、“塑造”的意象碎片,随着这声响涌入他的识海,虽不成体系,却潜移默化地加深着他对“山”之本源的认知。

此刻,他丹田内那团“灵膏”状的筑基灵力,颜色已趋于一种混沌的灰黄之色,五行属性几乎完全交融,只在核心最深处,还保留着五点极其凝练、代表着五行本质的微弱光华。

灵力总量比起初入试炼时,可能只剩三分之一,但其“质”的提升,何止数倍!

每一缕灵力都沉重凝实,运转间自带一股沉凝的“势”,对肉身的滋养与修复能力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若非如此,他的身体恐怕早已在这等重压与自残式的修炼中崩溃了。

不知又“蹭”出了多少步,可能一百,可能只有几十。

凌天的意识因极致的疲惫与痛苦,已有些模糊,只是凭借着那股不屈的执念和逐渐形成的、与“山意”共鸣的本能,在机械地重复着“抬脚-凝聚-踏落”的过程。

脚下的发光脚印,光芒已不再是明亮的土黄,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的暗金色,仿佛融入了脊线岩石本身的色泽,只有仔细看才能分辨。

就在他感觉自己最后一丝清明也要被沉重的黑暗吞没时,异变陡生。

当他再一次,将残存的所有意志、灵力、以及那丝与山魄共鸣的“山意”,全部注入到即将踏落的右脚时,意料之中的沉重反震与剧痛并未第一时间传来。

相反,他感到脚掌落下的瞬间,仿佛踏在了一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厚重无比的土地上,虽然依旧沉凝,却带着一股温厚的“承托”之力。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的土行本源气息,自他脚下那暗金色的脚印光芒中轰然爆发,逆冲而上,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这股气息是如此磅礴,如此古老,如此纯粹,仿佛是整个秘境山脉积累了无数岁月的精华馈赠。

它没有带来任何破坏,而是温柔又霸道地冲刷过凌天几乎干涸碎裂的经脉,融入他那凝练到极致的混沌灵力之中,并一路向上,直冲识海!

“轰——!”

凌天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豁然开朗的“明悟”!

关于“山”,关于“重”,关于“承载”,关于“不动”……过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坚持,所有模糊的感悟。

所有强行记下的“山魄歌谣”中的碎片,在这一刻,在这股精纯山魄本源的灌注与引动下,轰然串联、融合、升华!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用“神”!

他看到自己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微型的、正在不断生长、不断凝实的“山岳”!

骨骼是山岩,经脉是地脉,灵力是山间流转的灵泉与地火,血肉是覆盖山体的泥土与草木。

而他的意志,便是那定住地脉、汇聚灵机、让这“山”得以成型、得以挺立的“山魂”!

《不动如山经》的功法路线,在这前所未有的感悟下,自动运转到了极致,并且发生了自然而然的、玄奥的微调。

一些以往晦涩难懂、运转滞涩的关窍,此刻豁然贯通。

功法的核心真意——“纳地脉厚重,成不坏根基;聚山岳之势,显法体之威”——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进他的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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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凌天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那因重压和损伤而显得破败不堪的体表,骤然间亮起了一层稳定、凝实、宛如实质的土黄色光晕!

这光晕不再闪烁,而是如同给他披上了一件由最纯粹山岩精华凝聚而成的光之甲胄。

光晕流转,隐约可见微缩的山川脉络、岩石纹理在其中沉浮。

更惊人的是,在这层凝实光晕的外围,一尊极其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的、微型的山岳虚影,缓缓浮现,将他整个身形笼罩其中!

这虚影高不过丈余,与背上那庞大的山魄虚影相比微不足道,却散发着一种同源而出、坚实稳固、不可撼动的气息!

它并非死物,随着凌天的呼吸微微涨缩,仿佛有了生命。

“这是……”

凌天猛地清醒过来,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以及那种与脚下大地、与背负的山魄虚影隐隐连成一体、共同承担重压的奇妙体验。

无穷的感悟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个清晰的名词,伴随着《不动如山经》最终篇章的解锁信息,浮现于识海:

“山——岳——法——体!”

不是法术,而是神通雏形!

是真正触及“道”与“法”之边缘的肉身神通!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雏形,距离传说中的“法天象地”搬山卸岭之威能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其本质极高!

此刻,在这“山岳法体”雏形的加持下,凌天感觉背上那山魄虚影的恐怖重压,骤然减轻了三成以上!

不是重量真的减轻,而是他自身的“承载力”与“适应性”发生了质的飞跃!

那重压落在这初成的“山岳法体”上,更多地被转化、分散、吸收,化作了淬炼这法体雏形、滋养自身灵力的养分,而不再仅仅是毁灭性的负担。

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动作依旧迟缓沉重,却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而是带着一种磐石移动般的沉稳力量感。

他心念一动,体表那层凝实光晕和外围的山岳虚影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重力”以他为中心。

向四周弥漫开来,脚下的岩石似乎都向下凹陷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重力场……虽然微弱得可怜,但这确实是……”凌天心中震撼狂喜。

这不仅仅是防御,更蕴含了一丝掌控“重”之法则的雏形!

是未来真正大神通的基础!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背上那山魄虚影之间的联系也变了。

不再是被迫承受的压迫者与压迫源,而是隐隐有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仿佛他初步炼化的“山岳法体”,得到了这秘境山魄某种程度上的“认可”,双方的气息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交融。

那“轰隆隆”的声响,此刻在他听来,少了许多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浑厚低沉的“韵律”之感,如同长辈对晚辈成就的一声赞许低吟。

他知道,自己终于在这“山之试”中,踏过了最艰难、也最关键的一道门槛。

从纯粹的“承受”与“坚持”,进入了初步的“理解”与“融合”,并因此获得了秘境本源的馈赠,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神通雏形。

前路依旧漫长,重压仍在,但心态已然不同。

凌天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入,仿佛都带着山岩的沉稳气息。

他挺直了腰背——这一次,是真的挺直了许多,尽管依旧在重压下微微弯曲。

他看向前方云海的目光,充满了新的斗志与探索的欲望。

“山魄,多谢锤炼。”

他低声说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力量。

“现在,让我看看,带着这‘山岳法体’,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承受到何种程度!”

他迈开脚步。

步伐依旧沉重缓慢,但每一步踏出,都更加稳定,更加坚定。

脚下暗金色的脚印光芒,似乎也随着他心境与状态的变化,变得更加凝练、深邃。

脊线上,那背负着山岳虚影、体罩微光山影的身影,继续向着未知的前方,一步步挪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已然不仅仅是“走到尽头”,而是在这行走与承受中,将这初生的“山岳法体”雏形,锤炼得更加坚实,将他所领悟的“山”之真意,烙印得更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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