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目标已停车,地点在芦苇荡废弃渔船区,目标从车里扛下了一个人形麻袋,正在往渔船走去,我们请求行动!”魏大勇通过对讲机请示道。
赵刚的声音传来:“再等等!等他登船,等支持到,然后把他堵在船上,来个瓮中捉鳖!”
张轩扛着麻袋,很快就登上了那艘破败的渔船。
警方的支持警力也合围到了现场。
“就是现在!行动!”
随着魏大勇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十几名刑警,如同黑夜中捕食的猎豹,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上去。
魏大勇和江野也推开车门,一左一右,朝着渔船的方向快速靠近。
船上的张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刚刚将麻袋扔在甲板上,就猛地回过头。
但已经晚了。
数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同时照在了他的脸上。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暴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张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刺眼的灯光让他根本看不清周围有多少人。
他下意识地就想从腰间掏出什么东西。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魏大勇手中的枪口冒着青烟,他开枪了,不过打的是张轩脚下的甲板。
“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打在你身上!”魏大勇的声音响起。
身前木屑飞溅,张轩身体一僵,举起了双手。
几名警员一拥而上,迅速将其按倒在地,然后给他戴上了手铐。
江野则快步冲到那个麻袋前,解开袋口。
里面躺着的,正是早已昏迷不醒的刘小莉。
他探了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人没事,只是昏过去了。”江野对着众人喊道。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抓捕行动,看起来完美成功。
然而,就在魏大勇押着张轩,准备将他带下渔船的时候,张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
魏大勇立马从张轩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正在响铃的黑色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的来电。
“赵队!张轩的手机响了,一个未知号码!”魏大勇立刻通过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汇报。
赵刚的声音传来:“接!开免提!然后想办法拖延时间,我让谢杰追踪信号!”
魏大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有微弱的电流声传来。
魏大勇没有开口,他在等待对方先说话。
江野的目光,则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魏大勇手中的那部手机。
【物品:一部手机】
【状态:正在接收加密线路的来电。】
【隐藏信息:该手机是经过改造的,不容易被追踪。手机曾属于滨海数码城‘世纪通’手机店,在一个多月前被人买下。
‘世纪通’手机店!
这个信息让江野记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仅仅四个字,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声音,和之前打给赵刚的那个,一模一样。
“张轩呢?”那个声音再次问道,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魏大勇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沉默,他希望能多拖延一秒,就为谢杰多争取一秒的时间。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也经过了处理,听起来格外刺耳。
“看来,我的蝎子,失手了啊。”
“警察先生,游戏规则,被你们打破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果断地挂断了。
“嘟……嘟……嘟……”
“怎么样?”魏大勇立刻问道。
对讲机里传来谢杰沮丧的声音:“不行,对方警剔性太高了,通话时间不到十五秒,而且信号经过了层层加密和跳转,最后消失在了境外,根本没法追踪!”
魏大勇低骂了一句,将手机扔给了旁边的一名技术警员。
“带回去!让技术科的人把这手机给我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抠出点什么东西来!”
“是!”
江野看着那部手机被装进证物袋,没有说话,他需要另外找机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
凌晨两点,市局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
刚从医院回来的刘小莉,在家人的陪伴下,正在隔壁的休息室里接受心理辅导。
而在审讯室里,被捕的张轩却象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就是晚上出来开黑车拉活的,路过那看到个麻袋,好奇打开看了看,谁知道里面是个人,我还没来得及报警,你们就冲上来了。”
无论胡军怎么问,他都用这套说辞来回打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赵刚站在审讯室外的观察室里,脸色铁青。
“这小子是老油条了,以前进去过,知道怎么跟我们耗。”胡军中场休息,走出来灌了一大口水道。
“耗?我今天就跟他耗上了!”赵刚的火气也上来了。
江野站在一旁,看着审讯室里一脸无所谓的张轩。
他的目光,再次凝聚。
【人物:张轩】
【状态:表面强硬,内心惊慌,正在思考如何脱身】
【隐藏信息:他并不知道幕后主使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对方通过一个代号‘先生’的中间人联系他。他最在乎的是他远在老家、患有尿毒症需要定期透析的妹妹。】
妹妹!
这是他的死穴。
江野走到正准备再次进去的胡军身边,低声说道:“胡队,我有个想法。”
“说。”
“对付这种滚刀肉,硬碰硬没用。这种人往往在外面混得越狠,心里就越有牵挂,我刚才看他的资料,他好象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北方的农村……要不,我们查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说不定能找到他的软肋。”
胡军看了江野一眼,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行,我让人去查。”
半个小时后,一份关于张轩家庭背景的简报,放在了赵刚的桌上。
张轩,三十二岁,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小他五岁的妹妹,名叫张倩。
而这个张倩,三年前被查出患有尿毒症,一直在靠着每周三次的血液透析维持生命,每个月的治疔费用,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再去会会他。”赵刚看着报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