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花的花期很短,你们运气不错。”苏菲淡淡地说。
“我们想知道,在过去半个月里,这株花是否一直在这里?”胡军问道。
“当然。”
“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它?”
“没有,我的工作室,除了我的助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苏菲的态度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江野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苏菲身上,而是在那些诡异的雕塑上扫视著。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用红色布料和金属骨架结合而成的雕塑上。
那件作品像一个正在尖叫的人,身体被无数金属刺穿,而那些红色的布料,如同凝固的血液包裹着骨架。
【物品:《哀嚎》】
【状态:一件饱含着愤怒、悲伤与悔恨的艺术品】
【隐藏信息:作品上使用是红色真丝织物,因其独特的染色工艺,在某些光线下会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深红色。】
真丝织物!
江野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雕塑前,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苏菲女士,你这个作品很特别,这红色的布料,质感很好。”
苏菲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只是普通的真丝。”
“是吗?”江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那布料的边缘,“我感觉和我之前见过的一些真丝不太一样,能不能让我们取一小块样本回去化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案子,现场也发现了一种类似的红色纤维。”
江野说完,紧紧地盯着苏菲的眼睛。
他看到,苏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不行。”她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是我的艺术品,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这个反应,太激烈了。
胡军和谢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菲女士,我们只是取一个几毫米的样本,不会对你的作品造成任何影响。”胡军沉声说道。
“我说不行!”苏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雕塑前,“你们凭什么碰我的东西!出去!都给我出去!”
“苏菲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苏菲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死死的盯着江野,仿佛他要夺走的不是一块布料,而是她的生命。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我的作品,就是我的灵魂,你们这些凡人,凭什么玷污!”
她的声音尖利,回荡在空旷而阴森的工作室里,让那些扭曲的金属雕塑更添了几分诡异。
“苏菲女士,我们是警察,不是来和你探讨艺术的!”胡军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强硬,“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和一起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无理要求!”苏菲毫不退让,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的挡在那个名为《哀嚎》的雕塑前,“想要碰我的作品,除非你们有搜查令!”
胡军的脸都气得发青了。
他知道苏菲说的是对的,在没有明确证据指向这个雕塑就是物证的情况下,他们确实不能强行取样。
“好,好得很!”胡军指了指苏菲,又指了指那个雕塑,“你最好祈祷我们找不到其他证据,否则,下次我们再来的时候,就是带搜查令来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我们走!”
江野和谢杰对视了一眼,也只能跟了上去。
走出那间充满压抑气息的工作室,外面的阳光都显得格外刺眼。
“妈的!”胡军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个女人,绝对有鬼!你看她那反应,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是心虚是什么?”
“胡队,我也觉得她嫌疑最大。”谢杰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你看,兰花,她有。红色的真丝,她也有。而且她是个艺术家,思想天马行空,搞出这种‘行为艺术’吓唬人,完全符合她的人设。”
“我现在就回去申请搜查令!”胡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野坐在后排,没有说话。
他回想着苏菲刚才的眼神,虽然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侵犯了最珍贵之物的愤怒。
这种反应,真的只是因为心虚吗?
或者,这个雕塑对她而言,真的有着远超艺术品本身的意义?
回到市局,胡军气冲冲地就去找赵刚,要求立刻申请对苏菲工作室的搜查令。
听完胡军的汇报,赵刚和魏大勇都陷入了沉默。
“老胡,先别冲动。”魏大勇端起他那标志性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她反应激烈,确实可疑,但光凭这个,申请搜查令的理由还不够充分。”
“这还不够?!”胡军嗓门都大了几分,“兰花和红丝绸都在她那,这不就是证据吗?”
“那只是说明她具备了作案的条件,而不是她作案的直接证据。”魏大勇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别忘了,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查。”
赵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魏说的对,那个幻影科技的李默,他的公司本身就和我们的推测高度相关在没有排除他的嫌疑之前,我们不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菲身上。”
“那苏菲这边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胡军还是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能算了。”赵刚说道,“这样,你们先去查那个李默。我让老魏去侧面打听一下,这个苏菲,到底是什么来路,看看她有什么特别的过往。”
安排完任务,赵刚看向了办公室的另一边。
“负责重新询问司机的那一组,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负责带队的警员立刻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古怪:“赵队,大部分司机的供述都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出入,但是有一个人,提供了点不太一样的信息。”
“说。”
“是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姓刘,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刚从外地回来。”警员翻开记录本,“他说,事发那天他跑了一天车,精神很疲惫,看到那个‘红衣女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踩了急刹。”
“但他回忆说,他当时的感觉,那个红色的东西,好像不是一个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