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几天之后,白鸟央真成为了整个剧组最辛苦的人。
他并不是一味的站着提要求,反而是为了满足他想要的预期,一个人包揽了很多鸡零狗碎的活。
起的比剧组所有人都早,睡得比自然比所有人都晚,甚至他已经快要成为石狩站的另外一个铁道员了。
一连好几天,白鸟央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甚至声音都带上了沙哑。
森有些看不过去,本来打算去劝劝,但是被高仓健给劝了下来。
“这算是他的执念了,就让他去吧。”
作为要饰演乙松站长的他,自然在很多地方需要和乙松站长进行交流,除开身为站长该做的一些责任,更多的是乙松前半生的心路历程。
所以除开白鸟之外,高仓健算得上是第二个了解乙松的人。
那天晚上送和人骨灰之后,白鸟就变了。
高仓健很清楚,那是白鸟一直都憋在心里的一口气。
凉子很心疼,但是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当中,白鸟央真终于累倒了。
胀痛的脑袋外加如同铅块一样沉重的身子,伴随着各种部位的刺痛,直接将白鸟央真送进了医院里面。
“央真哥,你太拼了。”广末凉子坐在白鸟身边,眼里满是心疼。
“拍摄如何了?”白鸟的嗓子就象是吞了好几块刀片一样,说话的时候感觉都在牵扯着每一块伤口。
“这几天下暴雪,拍摄暂停了。”
“暴雪?”白鸟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果然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远。
白鸟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凉子,而是优里。
“完蛋了,发烧发的把人都认错了。”白鸟有些泄气,重新睁眼看去,发现确实是优里。
优里看起来在说一些什么东西,但是白鸟的脑子实在是太昏沉,过了一会他又昏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优里和凉子都坐在旁边。
所以真的是优里。
“大哥,拍个电影而已,怎么反而是你这个作家最先倒下?”优里看见白鸟醒过来,语气充满了调侃,但是眼神当中满是心疼。而“你,你怎么在这里?”,白鸟忽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是在上课吗?”
“我都说了这个时候我有假期的,再说了,你都这样了,我要是不过来,你就太可怜了吧!”优里叹了口气。
“凉子和我说了,然后我就紧赶慢赶过来了。”优里就象是松了口气,“终于赶上了。”
“喂,你这说的好象是要见我最后一面一样的。”
“你知道你发烧多少度吗?连续三天四十度了,这是要死人的!”优里看起来十分暴躁,“拍电影,拍电影,要你一个作家冲在最前面干什么?再说了,我和你说过,来北海道要带我,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带!”
优里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她接到凉子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急的快哭出来。
三天的四十度高烧!
光是听着就是吓人。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么。”
“以后不能这么拼!”优里到现在还有一些心有馀悸,“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头衔吗?我要是你早就躺平了,也就是你一直在这么拼命!”
白鸟央真叹了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拍电影把自己弄进医院,这真的是————
“刚才大家都来过了。”凉子轻声的说道,她拿出湿巾轻轻地帮白鸟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大家?”
“恩,乙松站长,导演,高仓老师,森先生,总之剧组都来了,但是他们都被医生赶出去了。
理由是打扰到了其他病人的休息。”
“给他们添麻烦了————”
优里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你也知道。
自己这大哥身体从小就不算太好,她很清楚过度的劳累对于白鸟来讲意味着什么。
其他人累了睡一觉就好,但是白鸟要是累到了,多半就是会生一场大病。
“姑姑知道吗?”看到优里在这里,白鸟央真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
优里翻了一个白眼,她闷声说道,“我说的是去找你玩,没说其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
这件事情要是被姑姑知道,多半现在她已经杀过来了。
到时候姑姑的眼神,白鸟肯定承受不住。
又是在医院当中度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对于白鸟央真来讲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对比起只有凉子在的时候,优里在这边简直如同恶魔一般。
她会严格要求白鸟的饮食健康,甚至很多时候都批评凉子过于纵容白鸟。
熬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熬到出院,直挺挺地站在地上,而不是躺在床上,白鸟这才体会到健康的来之不易。
剧组的众人特地为了白鸟的出院举办了一场聚会。
只不过现场除开白鸟之外其他人都在开心的喝酒,只有白鸟眼巴巴的看着大家伙畅饮,而自己则是脖子上挂着大葱,吃着所谓的营养餐。
优里管这个叫做病后恢复,原理有点类似于产后恢复,大体上就是身体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虚弱之后,会变得很脆弱。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胡吃海喝。
这几天当中,雪势根本不见停歇。
于是这几天剧组又是陷入了暂停拍摄的状态。
得益于这几天的休息,白鸟央真得到了充足的休息,等到风雪变小的时候,白鸟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
摘掉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大葱后,白鸟央真觉得这是他的一次新生。
正当他要冲到雪地开始进行一番慷慨激荡的指挥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森拉住了白鸟。
“优里说了,我可以短暂的去一趟剧组。”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
还以为要阻止自己去剧组,那不是这件事情,是什么?
白鸟央真还没问,就冲着森指的地方看过去。
门口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看到自己的目光,那个人冲着自己挥了挥手,随后开始走近。
“没想到居然真的在北海道遇到你啊,久仰大名,白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