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管道惊魂(1 / 1)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陈年灰尘、铁锈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霉腐气味,几乎令人窒息。叶蘅手脚并用,在狭窄逼仄的管道中艰难爬行。管道并非笔直,时有转弯和上下坡度,内壁粗糙冰冷,布满了锈迹和凸起的铆钉,不时刮擦着她的衣服和皮肤。每一次移动,都带起更多的灰尘,呛得她几乎要咳嗽出声,只能强行忍住,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身后,酒吧地下室方向的管道口传来模糊的叫喊和撞击声,那个看门男人似乎被卡住了,一时无法钻入。但叶蘅不敢有丝毫松懈,那个“强哥”冷静到可怕的声音犹在耳边——“把‘小家伙们’放进来”。不管那“小家伙们”是什么,都绝非善类。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条管道,找到出口,然后返回藏匿林卫东的地方。时间拖得越久,林卫东暴露的风险就越大,她自己被堵死在管道里的可能性也越高。

管道似乎向下倾斜了一段,然后变得相对平直。叶蘅在绝对的黑暗中,只能依靠触觉和方向感摸索前进。手肘和膝盖很快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肩头的伤口在剧烈摩擦和用力下也开始隐隐作痛。但她咬紧牙关,不断加快速度。

爬行了大约几十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伴随着隐约的风声和流水声。是一个出口!叶蘅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向光亮处爬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抵达出口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沙沙”声,突然从她身后的管道深处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仿佛无数细小的节肢动物在金属管道内壁快速爬行!

是“小家伙们”!他们放出来了!叶蘅头皮一炸,肾上腺素飙升,不顾一切地向前猛爬!

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其中夹杂着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嘶嘶声。叶蘅不敢回头,拼命挪动身体,手掌和膝盖被粗糙的管壁磨破,火辣辣地疼,但她完全顾不上了。

终于,她爬到了管道出口。出口外并非直接通向地面,而是一个更加宽敞、但同样肮脏昏暗的下水道或地下管线通道。出口处有锈蚀的铁栅栏,但已经松动。叶蘅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铁栅栏踹开,连滚爬爬地从管道口跌了出去,重重摔在潮湿、粘腻、散发着恶臭的地面上。

她顾不上疼痛和恶心,立刻翻身爬起,回手将铁栅栏用力推回原位,虽然无法完全锁死,但希望能稍微阻挡一下。然后,她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条废弃已久的下水道支线,或者工厂的地下管线通道。空间比管道宽敞得多,足以让人弯腰行走。地面是潮湿的水泥地,布满滑腻的青苔和污垢,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低矮的、布满管线和蜘蛛网的混凝土顶板。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镶嵌着早已不亮的、破损的防爆灯罩。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污水、腐烂物和铁锈的气味。远处隐约有流水声,但看不清具体方向。

身后的通风管道里,“沙沙”声已经近在咫尺,铁栅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发出“哐哐”的响声!叶蘅甚至能看到栅栏缝隙中,有无数细小的、颜色暗红的影子在攒动!

是老鼠!但不是普通的老鼠!这些老鼠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不正常的暗红色微光,动作迅猛异常,而且似乎完全不怕人,正疯狂地试图从栅栏缝隙中挤出来!它们的体表似乎还沾着某种粘稠的、彩色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令人不安的微光。

被“色彩”污染的老鼠!叶蘅瞬间明白了“小家伙们”是什么。她胃里一阵翻腾,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沿着这条地下通道,向着隐约有风流和微光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

身后,铁栅栏终于被撞开,大群暗红色的、眼睛闪着邪光的变异老鼠如同潮水般涌出管道,落地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尖啸,然后化作一道红色的洪流,朝着叶蘅逃跑的方向狂追而来!它们速度极快,四肢并用,在潮湿的地面上如履平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粘腻湿滑的彩色痕迹,恶臭扑鼻。

叶蘅拼命奔跑,但通道地面湿滑,她又背着林卫东逃了一夜,体力早已透支,肩伤和身上的擦伤也阵阵作痛,速度根本提不起来。眼看鼠群越来越近,那“沙沙”的爬行声和尖锐的“吱吱”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几乎要贴上她的脚后跟!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相对宽阔,有微弱的天光从远处的竖井透下;另一条路更加狭窄低矮,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处。

叶蘅来不及思考,本能地选择了那条有光的路,奋力向前冲去!但就在她即将冲入那条相对宽阔的通道时,眼角余光瞥见,在那通道入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颜色鲜艳的、粉末状的东西,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荧光。

颜料!是那种诡异的颜料粉末!叶蘅心中警铃大作!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那条看似是生路的光亮通道,布满了致命的彩色粉尘!

她硬生生刹住脚步,身体在湿滑的地面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而身后,红色的鼠潮已经追至身后数米!最近的几只变异老鼠甚至已经人立而起,露出沾着彩色粘液的尖牙,作势欲扑!

千钧一发之际,叶蘅猛地扑向旁边那条更加狭窄黑暗的通道!在扑入黑暗的瞬间,她反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拟形藻”粉末的墨色小袋,将里面最后一点粉末全部向后撒去!

粉末在空气中弥散,带着干燥的海藻气味。追在最前面的几只变异老鼠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干扰了一下,动作微微一滞,发出困惑的“吱吱”声。但后面的鼠群依旧汹涌而来!

叶蘅连滚爬爬地冲进黑暗的窄道,窄道比她预想的还要低矮,她必须半蹲着才能前进。身后,鼠群追到窄道入口,似乎犹豫了一下。窄道入口更小,仅容一人通过,而且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

然而,仅仅是片刻犹豫,那些眼睛闪着红光的变异老鼠就再次发出尖啸,如同潮水般涌入窄道!它们体型较小,在窄道中穿行反而更加灵活!

叶蘅的心沉到谷底,拟形藻粉末用光了,手枪在这种狭窄空间和鼠群面前作用有限,而且枪声会彻底暴露位置。难道要死在这肮脏恶臭的下水道里,被这些恶心的变异老鼠啃噬殆尽?

不!绝不!

求生的本能和救林卫东的执念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一边在黑暗中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一边在背包里(从仓库带出来的破背包)慌乱摸索。指尖触到了几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是之前阿发搞来的那些鱼肉罐头!

她摸出一罐,用尽力气,狠狠砸向身后追得最近的老鼠!

“砰!”罐头砸在鼠群中,发出沉闷的响声,汤汁和鱼肉飞溅,几只老鼠被打得翻滚出去,发出尖锐的嘶叫。但更多的老鼠涌了上来,毫不畏惧!

叶蘅又砸出第二罐、第三罐!狭窄的通道里,罐头与鼠群的碰撞声、老鼠的尖叫声、叶蘅粗重的喘息声混作一团。罐头阻挡了鼠群片刻,但它们数量太多了,很快又追了上来,最近的老鼠几乎要咬到她的裤脚!

就在这时,叶蘅的手在背包底部摸到了一个圆柱形的、硬硬的东西——是那瓶医用酒精!几乎满瓶!

没有时间犹豫了!叶蘅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拔掉酒精瓶的软木塞(幸亏不是螺旋盖),将大半瓶酒精猛地泼向近在咫尺的鼠群!然后,她掏出兜里那盒防水火柴——这是从仓库带出来,用来生火的那盒!

“嗤啦!”火柴划亮,在黑暗中爆出一小团耀眼的火光,映亮了叶蘅苍白决绝的脸,和眼前那一大片浑身湿透、眼睛闪着红光的恐怖鼠群!

鼠群似乎对火焰有着本能的恐惧,攻势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叶蘅将燃烧的火柴,向着泼洒了酒精的鼠群最密集处,狠狠扔了过去!

“轰!”

酒精遇火即燃!一股不算猛烈但足够明亮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变异老鼠吞没!老鼠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在火焰中疯狂扭动、翻滚,身上沾着的彩色粘液似乎也助长了火势,发出噼啪的爆响和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火焰暂时阻挡了鼠群的追击,也照亮了这条狭窄的通道。叶蘅看到,通道在前方不远处似乎就到了尽头,是一堵砖墙。但墙壁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一个不规则的、被水侵蚀出来的破洞,大小似乎能容一人爬过!

叶蘅不再犹豫,捂住口鼻,强忍着火焰灼热和恶臭,从燃烧的老鼠尸体和火焰边缘猛地冲了过去!裤脚被火苗燎到,传来焦糊味和灼痛,但她顾不上了,扑到那堵墙的破洞前,也顾不上洞里是什么,一低头就钻了进去!

破洞后面,是另一条更加古老、更加潮湿的地下通道,似乎是废弃的下水道主管道的一部分。这里空间宽敞许多,脚下是及踝深的、散发恶臭的污水,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菌类。远处,隐约有更大的水声传来。

叶蘅滚进污水里,冰凉腥臭的污水瞬间浸透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但也暂时浇灭了裤脚的火苗。她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去。那个破洞并不大,火焰在洞口那边燃烧,暂时没有老鼠钻过来。但能听到洞那边鼠群疯狂的嘶叫和抓挠声,它们似乎在试图扑灭火焰,或者寻找其他路径。

不能停留!叶蘅强忍着恶心和眩晕,沿着水流的方向,在及踝深的污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狂奔。冰冷的污水刺激着伤口,每一次抬腿都异常艰难,但她不敢停下。身后鼠群的嘶叫声,如同跗骨之蛆,在幽暗的下水道中回荡。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渐渐微弱、消失。叶蘅体力耗尽,扶着一根冰冷潮湿的、锈蚀的铁管,剧烈地喘息、干呕。冰冷的污水浸透全身,让她止不住地发抖,肩头的伤口、身上的擦伤和灼伤,混合着污水的刺激,传来阵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倒下。林卫东还在外面等她!而且,这里也不是安全之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辨别方向。水流是向某个方向流动的,远处隐约的水声似乎是某种排水口或暗河。她必须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

又艰难地跋涉了一段,前方出现了微弱的、自然的光线。叶蘅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光线来自一个向上的、锈蚀的铁梯,铁梯上方是一个圆形的、带着格栅的井盖,隐约能看到外面天空的灰白色。

是下水道检修口!

叶蘅用尽最后力气,攀上湿滑的铁梯。铁梯锈蚀严重,摇摇晃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她不敢用力过猛,小心翼翼地一级一级向上爬。终于,爬到了顶端,头顶是沉重的铸铁井盖。

她用力向上推了推,井盖纹丝不动,似乎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或者锈死了。叶蘅的心一沉。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

不!她深吸一口气,用肩膀抵住井盖,双脚蹬在铁梯上,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顶!

“嘎——吱——”

井盖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顶开了一条缝隙!新鲜、冰冷、带着海雾气息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叶蘅精神一振,再次发力,终于将沉重的井盖推开了一半,露出了足以让她钻出的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堆放着一些垃圾桶和杂物,远处能看到灰白色的天空和低矮的建筑屋顶。似乎暂时安全。

叶蘅不敢大意,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附近没有脚步声和人声,这才费力地从井口爬了出来,然后迅速将井盖恢复原状,尽量不留痕迹。

她瘫坐在冰冷的巷子地面上,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沾满污泥,散发着恶臭,狼狈到了极点。但至少,暂时逃出来了。

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叶蘅立刻挣扎着爬起来,辨认方向。这里距离夜昙酒吧所在的街区似乎已经有一段距离,但具体是哪里,她也不太确定。必须尽快回到藏匿林卫东的那个角落!

她凭着记忆,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尽量避开行人。身上的恶臭和狼狈的样子引起了几个路人的侧目和掩鼻,但她低着头,快步疾走,无人敢上前询问。

终于,在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被跟踪后,她回到了那条堆满垃圾桶的后巷,那个藏着林卫东的杂物堆后面。

林卫东依旧昏迷着,躺在她离开时的位置,身上盖着的破麻袋还在。叶蘅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快速检查了一下,林卫东呼吸平稳,伤口也没有恶化迹象,沧波的药膏似乎依然有效。但他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夜昙酒吧那边肯定已经惊动,很快会有人搜到这里。而且她浑身湿透恶臭,必须立刻转移。

叶蘅迅速背起林卫东,用拟形藻粉末(已用完,只能用灰尘和污泥勉强伪装)处理了一下两人身上最明显的污渍,然后低着头,沿着小巷的阴影,向着远离夜昙酒吧、也远离之前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能让她清理休整、并处理身上污秽和伤口的地方。滨城这么大,哪里能容身?

忽然,她想起之前从夜昙酒吧办公室拍下的笔记本内容中,有一条记录提到了“老k那边催‘朱砂红’,量要加大。告知原料紧张,需等下一批‘海货’。”

“海货”……这让她想起了海神号,想起了那些被“色彩”污染的海货,以及滨城港口的走私活动。或许,可以从港口,从“海货”这条线入手?那里人多眼杂,管理混乱,或许更容易隐藏。而且,如果能查到“海货”的来源和流向,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大师”的原料供应链,甚至找到那个隐藏的“色池”?

对,去港口!那里有无数废弃的仓库、集装箱和船只,是藏身的绝佳地点。而且,如果海神号的人在关注滨城,港口区域很可能是他们的监视重点之一。

心中有了初步目标,叶蘅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她辨明方向,背着林卫东,向着滨城港口区,蹒跚而去。

此刻的她,浑身湿冷污秽,伤痕累累,体力濒临透支,还要背负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前路茫茫,危机四伏。夜昙酒吧的经历让她明白,“大师”的触角比她想象的更深,其手段也更诡异狠辣。那些被色彩污染的变异老鼠,绝非普通手段能够驱使。

但至少,她拿到了关键的线索,对敌人的了解更深了一层。而且,她还活着,林卫东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阳光艰难地穿透滨城上空厚重的雾霭,洒在肮脏曲折的小巷中,将两个相互搀扶、艰难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如同两只受伤的野兽,在城市的阴影中穿行,向着那片喧嚣、混乱、同时也可能隐藏着一线生机的巨大港口,默默前行。

而他们身后,夜昙酒吧深处,那个阴冷的办公室内。

被称为“强哥”的男人——一个面容阴鸷、穿着黑色紧身衬衫、脖子上有狰狞纹身的光头壮汉,正垂手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

办公桌后,宽大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三十许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暗红色旗袍,外罩一件黑色皮草披肩,妆容精致,红唇如血,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此刻正淡淡地扫过地上那几具被烧得焦黑、散发着恶臭的变异老鼠尸体,以及“强哥”身上沾染的污迹。

“所以,”女人缓缓开口,声音柔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受了伤、带着累赘的女人,不仅潜入了我的地方,翻了我的东西,还一把火烧了我的‘小宝贝们’,最后从你的眼皮子底下,钻了下水道,跑了?”

“强哥”额头渗出冷汗,低下头:“老板娘,是我失职……那女人太狡猾,而且好像知道些什么,直奔地下室那扇门……”

“知道些什么?”被称为“老板娘”的女人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锐利如刀,“我的笔记本被动过了。虽然她还原得很好,但烟灰缸的位置偏了半寸。”

“强哥”身体一颤。

“阿强啊,”老板娘轻轻弹了弹烟灰,“你跟了我不少年头了。我一直觉得,你虽然莽了点,但还算得力。可这次,你让我很失望。”

“老板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那女人抓回来!还有她那个同伴,肯定跑不远!”阿强连忙道。

“同伴?”老板娘美目流转,“你说,她是带着一个昏迷的男人来的?受了伤,断了一臂?”

“是,看门的老鼠是这么说的。那男人一直昏迷不醒,被那女人藏在外面巷子里。”

“断了一臂……昏迷不醒……”老板娘若有所思,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最近‘大师’那边,是不是在找两个从‘画室’跑掉的小老鼠?一男一女,男的好像还废了条胳膊?”

阿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您是说……他们是‘大师’要的人?!”

“八九不离十。”老板娘掐灭烟蒂,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能让‘大师’亲自下令搜寻,还动用了‘色池’力量追击的,可不是普通的小毛贼。看来,是两条不小心闯进狼窝,又侥幸逃脱的小鱼儿呢。”

她转过身,脸上笑容依旧妩媚,眼神却冰冷无比:“通知下去,让手下的兄弟们都精神点。重点排查港口区、旧城区、还有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那女人受了伤,还带着个半死不活的累赘,跑不远。另外,给‘斑斓沙龙’的赵先生递个话,就说‘画布’上可能沾了不该有的污渍,让他最近也小心着点。还有,‘七彩工坊’那边催的‘特殊调料’,让他们再等等,‘海货’最近不太平。”

“是!老板娘!”阿强连忙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大师’那边,要不要也知会一声?”

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急什么?等我们把鱼儿捞上来,再献给‘大师’,不是更能显出我们的能耐和价值吗?下去吧,把人给我盯紧了。要是再出岔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阿强已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连忙躬身退下:“是!属下明白!”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老板娘重新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从抽屉里重新拿出那个硬皮笔记本,翻到被叶蘅动过的那几页,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

“有意思的小老鼠……能从‘画室’和‘色池’里逃出来,还能在我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冰冷,“不过,滨城的水,可比你们想象的要深,要浑。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再干干净净地出去了。正好,‘赤潮’将至,多点祭品,颜色才更鲜艳,不是吗?”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那柔媚的语调:“喂,是我。今晚‘斑斓沙龙’那边的新品鉴赏会,给我留个最好的位置。嗯,对,我要亲自去看看,赵先生这次又调出了什么……迷人的颜色。”

放下电话,她走到窗前,望着滨城港方向那一片朦胧的轮廓,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鱼儿,快游吧……网,已经撒开了。”

窗外,雾气似乎更浓了,将整个滨城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灰白之中。而在这片灰白之下,色彩斑斓的暗流,正在无声地涌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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