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铁匠
翌日。
苏铭早早的从罗府离开。
这一晚上的交流,可谓是相当顺利。
苏铭兴之所至,还赋诗一首——
野径坡前一悍匪,肩扛双锤气势威。
偶遇毛鬼迎面追,张口将他半截围。
几番挣动难脱轨,佯怒撂话嫌事亏。
转身拂袖留余唾,且待来日再相摧。
也是这一宿,他直接跟罗娘定下了收拾齐建坤的办法。
就等齐建坤的织布机工厂,正是开业的那天了。
回到布庄,苏铭也没闲着。
交代完了当天的事儿后,他就离开了。
期间。
苏铭见白小萱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他也没想明白是为啥。
但布庄人多,他也不好问。
离开布庄后,苏铭径直去找潘越了。
几经打听,可算是找到了老潘家。
就住在昌都城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见到苏铭来找自己,潘越激动不已。
毕竟,昨日桃山诗会,苏铭可是大发神威,把张翰和张雷兄弟俩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的。
“苏掌柜,您您怎么来了?”潘越激动之余,也有些意外。
苏铭直言,“我这次过来,其实,不是找你的!”
“啊?”
潘越一愣起来,“不找我?那你找谁?”
“找你爹!”
苏铭也没有隐瞒,“我呢,有个朋友,打算开个铁匠铺的,想要寻到一个技术过得去的铁匠师傅坐镇,这不,我看你父亲就不错,只要肯过去,我那朋友,一个月出这个数!”
说着,苏铭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潘越的眼睛都直了,“五两银子?”
这对于铁匠而言,绝对是高薪了!
苏铭却摇头,“你错了!”
潘越一愣,“那是五钱银子?”
“五两金子!”苏铭纠正道。
“哐当!”
潘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满脸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
苏铭笑了笑,“不过,我那朋友呢,有个条件,那就是不管什么东西,他只管给图纸,你父亲只管做,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问就行了!”
潘越迟疑了。
“怎么?做不到吗?”苏铭也皱起了眉头。
如果能够招募到一个厉害的铁匠,对于苏铭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他的脑子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的图纸。
但如果只是靠木头来做,威力极其有限。
所以,必须要换成铁的才好。
但是那些图纸,又无法见光。
即便是分开打造,也会有极大的隐患。
苏铭决定,还是谨慎为妙。
所以。
他才物色到了潘越的父亲潘飞牛。
这段时间,苏铭也详细的了解了潘飞牛的这个人的性格脾气。
倒是一个忠厚老实的老男人,只不过,性格上有些执拗。
当日酒醉误事之后,他就很少讲话了,经常一个人默默地坐着发呆,要不就是摆弄他的那些铁匠玩意,甚至这十来年,跟周边的邻居都没有说过话了。
这样的人,正是苏铭要找的人。
十多年不跟人打交道,那就证明对方的底子干净,若是能拉拢过来,绝对可以放心的用。
再加上。
齐建坤的新式织布机工厂开业在即,苏铭还想送齐建坤一份大礼呢。
如果有潘飞牛的帮助,也许会方便不少。
所以,苏铭今天专程走了这一趟。
潘越看了一眼苏铭,苦笑着道,“苏掌柜,实不相瞒,倒不是我父亲的能力做不到,只是他性格执拗,未必会因为钱而妥协!”
“自从他喝酒误事之后,已经有十来年没有怎么讲过话了,经常就是自己一个人坐在窑炉旁边发呆!”
“我怕,我父亲会耽误你那朋友的事情!”
苏铭摇头,“那不会,我那朋友既然信得过你父亲,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这样,你父亲人呢?我去亲自跟他说!”苏铭起身,往屋里面走去。
潘越快步跟上道,“苏掌柜,我父亲早上出门了,应该是砍柴了,得过会儿才能回,你先进去喝口茶吧!”
苏铭点头,自顾着进了院子。
不大,收拾的也算整齐。
在院子的东南角位置,还有着一个土窑炉,上面的泥胚都有些发裂了,台面上,也附着着不少的蜘蛛网,显然是有些时日没有开窑炼铁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
现在的潘飞牛,基本上也就是给附近的农户们打造农具之类的。
再加上,他打造的农具要比其他的铁匠打的耐用多了。
所以,这窑炉不常开也正常。
“苏掌柜,你先等等,要不,我去喊我父亲回来吧,他就在后山!”
潘越担心苏铭久等,主动起身道。
苏铭点头。
喝完了一杯茶后,他走到了潘飞牛的窑炉前面。
忽然。
苏铭看到了窑炉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灰扑扑的长剑。
他下意识的伸手就要过去取下来,仔细观摩一番。
可手还没碰到那长剑,一道厉喝,陡然从门口炸响。
“住手!”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的!?你给我出去!”
“我告诉你,别说你们出五两金子一个月,就是五十两金子一个月,我也不去,你啊,另找他人吧!”
苏铭扭头看去。
门口处。
一个络腮胡汉子正瞪眼盯着自己,一脸的怒气冲冲。
苏铭讪讪缩手回来。
潘越匆匆走了进来。
“爹,我刚刚在山上的时候,不都跟你说了吗?苏掌柜是我的恩人!”
“再者说了,苏掌柜也不知道你的规矩,更不知道墙上挂着的那把剑是你的禁忌,而且,他刚刚只是伸手想摸一摸,但也没有碰到啊!”
这些年,潘飞牛一直觉得有些愧对潘越,所以也没有反对,只是道,“这十来年,我闲散管了,受不得约束,苏掌柜那朋友虽然给的工钱不错,但我拿不了!”
说完。
潘飞牛闷头进了屋,给潘越扔下一句。
“小越,你送苏掌柜离开吧!”
“嘭!”
客厅的木门,直接被潘飞牛合上了,猛地发出一道声响。
潘越满脸歉意的看向苏铭。
“苏掌柜,对不起,自从那次出事儿之后,我爹的性格就变得愈发执拗了,他决定的事儿,没人能改变,除非,我那死了十多年的娘,能活过来,亲口跟我爹说,他也许能够答应!”
苏铭摇了摇头。
这人嘛,越有本事越有脾气,很正常!
苏铭也不气馁,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但苏铭,对墙上挂着的那把灰扑扑的长剑却有了兴趣。
“潘秀才,我刚刚看你爹,似乎对这把剑,很在意啊,连碰都不让碰,可既然在意,为何又要挂在这外面呢?找个盒子装起来,岂不是更好?”苏铭疑惑问道。
潘越叹了口气,“苏掌柜,你是有所不知啊,这把剑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