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美滋滋的洗漱完,正要去睡觉。
但很快,他就傻眼了!
“不是白管事,难怪你答应的这么干脆,让我留宿的,敢情你今天又专门收拾出来了一间房子?”
苏铭洗漱完了后,白小萱就领着他去了院子另一侧的房间。
这是一个三进院,后面还有两层小楼。
房间不少。
白小萱所住的这边,旁边就还空着几间房子。
她领着苏铭过去的那间房子,和白小萱现在住的那间屋子算是对门,中间隔着一个小院子。
“苏掌柜,我今天专门把这间房子给收拾了一下,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
“另外,床铺被褥那些,我也买了新的,你以后如果在新宅这边,就可以住这里了!”
“也不会发生昨晚那种被果果踢下床的事儿了!”
说到最后,白小萱满脸的歉意。
苏铭却麻瓜了。
不是。
白管事,你这是故意的吧?
我在新宅这边睡觉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但事已至此。
这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苏铭总不能厚着脸皮说要去跟她们娘俩挤一床吧?
“那行!”
苏铭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得麻烦白管事,专门替我收拾一间房出来!”
“回头买床铺被褥的钱,我给你补上!”
白小萱的脸色一板,佯怒道,“苏掌柜,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娘俩住在这里,你都没有收钱,还有果果的怪病,也是你看出了端倪,这些天,她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你要是把那床铺被褥的钱给我,那就是在赶我们娘俩走了!”
苏铭这才作罢。
回到房间。
里面倒是收拾的挺干净的,一尘不染。
床上的被褥也是新换的,很暖和,但是却缺了淡淡的茶花香。
苏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不过
苏铭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
齐建坤的新式织布机工厂,即将正式开业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新式织布机工厂一旦开业,给国公府带来的利益,也是绝对可观的。
之前。
齐建坤便是忙于这件事儿,甚至都很少回家。
这倒是给苏铭创造了不少跟凌清瑶,以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见面的机会。
上次,云川五府的抚台夏彦生来昌都城,还带来了宋成明,刁难齐建坤。
苏铭出面帮忙解围,可结果,那齐建坤反手就让心腹肖伟下药去害苏铭。
若非苏铭幸运,以及,夏灵素足够谨慎,要跟苏铭换茶,才逃过一劫,否则,他就已经死在了抚台千金夏灵素的手里了!
这笔仇,苏铭到现在都忘不了。
而且。
这段时间,苏铭还特地找人打听了齐建坤的新式织布机工厂的事儿。
不在昌都城,而是在云都府城。
也就是武威将军府所在的地方了。
宋成明也是云都府城的人,他的父亲,还是云都府城的府尹。
换成现代,那就是市一把手的公子啊!
但可惜,被苏铭教训了一顿,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昌都城。
“齐建坤啊齐建坤,我苏铭可没有对不起国公府,也没有对不起你等等,给你戴绿帽的这件事儿,是你自己逼我的,算不得我对不起你!”
“可你呢?不给我活路啊!”
“第一次让康老出手杀我,第二次又是想要借夏灵素的手,我苏铭若是再不采取点措施,指不定,那天运气不好,可就真要死在你的手里了,到时候连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的面都没见到!”
“那多亏啊!”
苏铭自语,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能!”
“我不能在这里干耗着浪费时间,我的去找一趟罗娘,想办法对齐建坤的新式织布机下手!”
“我得让你损失惨重才行啊!”
“这样,既可以报复你之前两次想要杀我的仇,也可以极大的牵扯你的精力,至少在凌清瑶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世之前,没办法再针对我,还让我在这几个月内,慢慢积蓄力量,做最后的反击!”
“毕竟,若是四个月后,等孩子出世,你不死,我就得死了!”
想到这里。
苏铭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心思了,一刻都等不了。
他其实,早就有了针对齐建坤的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的实施者,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目前是锦绣布庄的掌柜,是没有办法正面出手的。
而这段时间。
苏铭思来想去,罗娘便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走!”
说去就去。
苏铭悄悄起了床,穿好衣服,便蹑手蹑脚的开了门,径直往罗府而去。
“我才不是因为吃不到白管事这颗水蜜桃,而去找罗娘这颗水蜜桃解渴去火呢!”苏铭自语,掩上了门。
就在苏铭刚刚离开新宅不久。
白小萱也终于哄睡了果果。
自从果果没有再吃药了,而且,按照苏铭的办法给果果补身体,补铁之后,萎黄病的症状明显好转了不少。
果果的精力也恢复了。
换做之前,果果整日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几乎是每天洗漱之后,沾枕头就睡着了。
哪儿像是今天,哄了好一会儿才睡啊!
看着怀里闭着眼睛,安稳睡着的果果。
白小萱却没有躺下。
而是慢慢挪动身体,然后退出了被窝外。
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脸蛋有些红晕。
白小萱拿起桌上的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转身往外走。
这时。
果果却忽然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道,“娘,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白小萱脚步一顿,脸色更红了,像是一个要错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似的。
“我我”
白小萱支支吾吾,“你苏叔叔那边房间里面,好像少了被子,娘去给你苏叔叔添一床去!”
“哦!”
果果应了一声,脑袋一歪,又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白小萱看了看,又道,“果果,你赶紧睡,天黑了不要出门了,我区区就回来!”
果果没动静,呼吸均匀,完全睡着了。
白小萱抿了抿唇,又道,“对了,果果,待会儿你要是听到什么声音,就算是听到娘的声音,也别出来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唔!”
果果含糊的应了一句。
白小萱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丫头,是真睡着了。
白小萱摸着黑,推开门,穿过小院,来到了苏铭的房门口,但手上,却并没有抱着被子。
她没有敲门,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迟疑纠结。
白小萱是过来人,很清楚自己踏进了这个房间门之后会发生什么,意味着什么。
昨晚那一幕,现在还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但内心深处的,道德枷锁,又牢牢的捆着她的裤腰带。
白小萱在门口徘徊着,迟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夜渐深。
天气也越来越凉了。
白小萱只是在素衣外披了一件薄衫,这会儿,早已经冻得直发抖了。
忽然。
白小萱把心一横,咬牙自语。
“张二啊张二,你别怪我下贱虽然你刚去不久,我就做出这种事儿来!”
“可是,苏掌柜是好人,他是真心对我和果果娘俩好的,虽然我也知道苏掌柜图什么,但我给他,总好过给刘长旺那样的人渣吧?”
“况且,如果没有苏掌柜,我跟果果,这会儿怕是早就要露宿街头了!”
“是苏掌柜救了我们母女俩!”
“张二,你若是在天有灵,莫要找苏掌柜的不是,是我主动勾引他的,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便是!”
说着。
白小萱也终于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推开了苏铭的房门。
“苏掌柜,天气凉,你这床上需要添一床被子吗?”
尽管夜色笼罩,但这会儿,白小萱的脸蛋仍旧红的能够滴出血来。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了。
如果苏铭说需要被子,那她就说,家里被子不够,她来给苏铭暖暖。
如果苏铭说不要,那她也会说我冷,想要你给我暖暖!
但让白小萱没想到的是,自己鼓足了勇气,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却全都没用上。
里面,压根就没有声音传来
苏掌柜的床空了,人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