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扬州到西北边塞,路途遥遥。
你被带入欢喜宫内,他们以为你一直昏迷著,殊不知,用药这块儿,不过班门弄斧。
欢喜宫的人十分警惕,进入时你是蒙着眼的,七绕八拐,方至腹地。
背上忽然一阵猛推的力道,你趔趄了一下。
身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再之后便没了动静。
黑暗中静悄悄,针落可闻。
你扯下遮住眼的缎带,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高坛之上,周围绕着深水。
你入欢喜宫内时,判断出其位于地下,大概是引来的暗河。
再往外,四壁绘著壁画。内容似乎是连贯的叙事:最初是人群跪拜祭祀,中间是神女在火焰或某种光华中起舞、升腾,最后则是天门洞开,去往极乐之地。
那不就是活祭?
不仅有神女,那些拜祭的人
这时,灯焰亮起。
你才看清高坛之下,深水之外,跪了满地的人。他们表情虔诚,衣着打扮各异,显然来自天南地北,皆被邪教蛊惑。
一如那个在扬州城抓到的商人。
黑影掠过,闪身至坛上。
暗金长袍,头戴高冠脸覆一张似哭似笑的面具,声音男女不辨:“请神女祈天。”
“请神女祈天——”
跪拜的人跟着高喊,回音空幽,仿佛来自无间地狱的低语。如闻蛧 勉沸粤独
“祈天?送你上西天自己去祈!”你冷哼一声,抬腿踹向那装神弄鬼的欢喜宫宫主。
面具人显然没料到你竟清醒如常,仓促间旋身后撤,伸出手臂横挡。
气劲相撞,震得坛边深水哗然作响。你借力一个后翻,稳稳落地。
下一秒,数道黑影自四周壁画阴影中窜出,手持奇形兵刃,直扑高坛。
“好友,接伞!”
一声厉喝从跪拜的人群中传出。
你扭头,乐天顶着一张大胡子易容假面,甩腕扔过来某样东西。
你迅速抓住飞来的伞,伞面撑开的瞬间挡住了数道袭来的人影。
坛下跪拜的信徒们陷入混乱,有人惊恐四散,有人却神情狂热地试图爬上高坛“护法”。
而刑御台和浩天盟的支援撕开伪装,与欢喜宫厮杀在一起。
整个地宫内乱作一团。
面具人不悦道:“竟有老鼠混了进来。”
你见状,长剑挥来。
“啪嗒。”
面具被劈裂,血滴在地上。
你目露惊异:“水云烟?”
欢喜宫宫主,或者说,水云烟摸了摸脸上的剑伤:“还真是小看你了,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该死。”
放完狠话,他却挥手让一众门徒挡住你,自己飞身离开祭坛,隐入某个方向。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乐天分心提醒:“好友,欢喜宫地形复杂,决不能让他遁入暗道!”
你几下解决了拦路的门徒,正要追上,却听到一声惨叫。
阴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手里拖着半死不活的水云烟。
长身玉立,气势如虹。
“大哥?”你停在他面前,一脸意外,“大哥都已经派出浩天盟部分人手支援,怎么还亲自来?不是应该在扬州城主持武林大会?”
谢归寒抬手敲了下你的额头:“我的小妹以身犯险,大哥不来,如何能安心?”
“武林大会那边自有安排,考虑那么多,偏偏不想大哥的担忧?”
水云烟像破布般被掼在地上,咳著血,仍扯出一个讥诮的笑:“谢归寒,你果然好手段,连义妹都舍得放出来做饵。”
你狠狠踩了他一脚,护短道:“是我提议的,凭什么说我大哥?”
“呵呵。”水云烟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倒是兄妹情深,那你可知你的好大哥如何想你?”
话音未落,一柄重剑果决地插进胸口,水云烟彻底咽气。
谢归寒抽剑,平静道:“不必听他妖言惑众。”
你愣了下,刚想说什么,视野倏然间出现故障般的闪烁。
眼前一暗,再亮起时,成了游戏仓白花花的四壁。
舍友凑过来:“别玩啦,下午还有鸿运集团的校内宣讲会,快迟到了!”
对哦。
你才想起来这件大事。
鸿运集团主业务为高新科技产品,且涉及领域极广。包括你玩的《江湖梦》,背后投资也是他们。
这种大公司的offer谁不眼热?
到礼堂时,已经坐了很多人。你们找位置坐下没多久,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人走上台。
你盯着鸿运集团老总的脸,总觉得轮廓有些许熟悉,竟看出一二分谢归寒的影子。
你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连忙甩甩头。
玩游戏玩魔怔了。
再次进入游戏,你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红罗帐暖,香浓如雾。
床榻边,一条锁链延伸,牢牢扣在你的脚腕上。
你躺靠在玉枕上,四肢无力,转动眼珠都费了大劲。
倏地,传来一阵窗户被打开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快步走过来,一把撩开床帐。
你看去,认出是乐天。
但他的轮廓清减几分,看起来更成熟了。
他松了口气,注入内力,扯断禁锢着你的锁链:“好友,没事吧?”
“谢归寒他疯了,竟把你囚禁在这暗室里数年!如今,总算想办法把他支开了。走,我带你逃出去。”
乐天抱起你,便要朝外走,嘴上还在嘟囔:“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当年在欢喜宫,非说你不是你,掐着你的脖子喊把他义妹还回来。”
你没有力气说话,在他怀里听着,脑子有点懵。
当年?
这是过去多久了?
而且乐天说,谢归寒把你囚禁起来的,为什么,这不对吧?
正摸不著头脑,靠着的身体忽然停下。
你眼睛动了动,向前方入口看去。那里,站着一个高大沉郁的身影。
他的面容冷肃,篆刻了岁月的纹路,但依旧能看出昔日剑眉星目的俊朗轮廓。
长发用一根墨玉簪一丝不苟地束在冠中,鬓角却已染上了几缕霜色,夹杂在黑发间。
周身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气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所形成的威仪,又带着几分深植于骨髓的孤绝与偏执。
“你要带她去哪儿?”
乐天心中一凛,这几年的谢归寒,给人的感觉实在恐怖,像站悬崖边即将坠落。
“你既不再把好友当义妹,还如此对她,我当然要带她走。”
谢归寒目光冰冷,道:“这副身体是小妹的,等她回来,自然要用,你不能带走。”
乐天觉得他不可理喻:“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