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麻烦你太多,我已经是大人了”
你杵在原地,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复健了一个月,走路还有些虚浮,但总归能自己站稳了。
刚才偷偷溜出去一趟,现在腿肚子其实有点发抖。
“意思是用完我准备扔了呗。”岑默似笑非笑,“行,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
“二狗岑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连忙想要伸手去拉他,腿肚却一软,向前栽去。
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你的腰,你砸进面前挡着的温热怀抱。
头顶传来略带脾气的声音:“就这还不想麻烦人?”
你羞耻地抿了抿唇。
身体倏地一轻,岑默轻松地把你横抱起,放在病床边。
你刚坐好,他俯身压了下来。
太近了。
几乎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你下意识后仰,手掌撑着床褥。
这个动作反倒方便了岑默,他两条手臂穿过你的身侧,将你困在狭小的空间内。
“小蠢货,听着,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做慈善的想法。”
“你的命算被我救回来了。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你就得听我的。把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扔掉,依赖我、信任我,其他的不需要考虑。”
你望着他:“好。”
岑默的外表看起来的确和一位靠谱的监护人不搭边,但他做的每一件事却都周全而严谨。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你出院的时候,手续是他办的。
你坐在病房里等著,看着护士撤走那些监测仪器,突然有点恍惚。
几周前,你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你安稳读完大学。
然后车祸发生,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以猫的视角看到了人性的贪婪和一只小动物至死未休的忠诚。
现在,你终于要离开了。
“发什么呆?”岑默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包走进来,那是他前几天不知从哪儿给你买来的换洗衣物,“走了。”
他朝你伸出手。
你迟疑了一秒,把手递过去。他的手很大,温热干燥,稳稳地把你从椅子上拉起来。
“谢谢。”你说。
岑默没接话,也没松手,拉着你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你抬手遮了遮,呼吸到室外新鲜的空气,有种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
一辆炫酷显眼的跑车停在路边,车翼像张扬的两只翅膀。
岑默见你打量著,少见地微窘,这已经是他车库里比较低调的车型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你的车?”你有些意外。他看起来不像有稳定收入的样子。
“偷的。”岑默还是那副不著调的语气。
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你家。”岑默目视前方,“房子已经要回来了,我奶奶就是便利店的老太太,找的律师很有效率。加上那两个人自己屁股不干净,转移资产和伪造遗嘱的证据确凿,房子和账户都解冻了。至于他们,短期内是出不来了。”
你“哦”了一声,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谢谢你,还有奶奶。”
“以后有的是机会谢。”岑默意味不明地勾唇。
你:?
车子最终停在你熟悉的小院外。
篱笆有些歪了,花草也疏于打理,显得有些荒凉。但房子还是那栋房子,白色外墙,褐色的屋顶。
你推开车门下车,脚踩在自家门前的石板路上,有些怔忪。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切似乎都和你记忆中没有太大差别。客厅的沙发,餐桌,墙上的挂画只是少了妙妙跑来跑去的小小身影。
鼻子有点发酸。
“有段时间没住,都是灰,要打扫一下。”岑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请了钟点工,下午过来。你先看看,还需要缺什么跟我说。”
“嗯。”你吸了吸鼻子,走进去。
你慢慢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卧室的书桌上还摊开着未读完的书。
你走过去,指尖拂过书页。
里面夹着一张纸。
是你之前拟定的遗嘱草稿,而确定版在律师那里保管。
上面写着,若发生意外,所有财产捐给儿童慈善基金会。
你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想改了?”岑默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
你摇摇头:“不改。”
顿了顿,又道:“但我想加一条。”
岑默挑眉,示意你说下去。
“设立一个流浪动物救助基金,用我父母名字命名。”你说,“妙妙和旺旺救了我,但我却救不了妙妙。只能帮帮其他小动物。”
“行。我找人帮你联系。”
“谢谢。”
他哼笑,不以为然:“几遍了?听都听烦了。”
你心里那点因为依赖他而产生的惶恐,忽然淡了些。
也许,接受别人的好意,并不代表软弱。
下午钟点工来打扫,岑默没走,挽起袖子帮忙搬东西。他干活很利索,完全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散漫。
你们一起把妙妙的食盆、玩具收拾好,装在一个盒子里。
你没有扔掉,而是把它们收进了储藏室。
至于给旺旺买的玩具,还放在那里,岑默说下次把它带过来住几天。
打扫完时,已近黄昏。
岑默洗了手,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
“你”你下意识开口,又犹豫。
他看你:“怎么?”
“你晚上有事吗?”你问得有些迟疑,“如果没事,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说完你就后悔了。
你从没有这样主动邀请过一个异性留在自己家。
如果他拒绝你
岑默笑了一下,很短促,你看不真切。
“你会做什么?”他问。
“煮面。”你老实交代。
“行。”他答应下来,“我去买点菜。”
“啊?”
“光吃面有什么营养。”他已经转身往外走,“等著。”
半个多小时后,岑默拎着几个超市袋子回来。
袋子里有蔬菜、肉,还有各种各样的调料。
他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你扒在门口,看着他洗菜切菜,动作流畅得令人惊讶。
“你还会做饭?”你忍不住问。
“不然呢?”岑默头也不回,“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你一个人住?”
你想起便利店的老太太,她明明是岑默的奶奶,难道不一起住吗?
“嗯。”他应了一声,把切好的肉片下锅,“滋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
你没再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
转而想起来,不是应该身为主人的你做饭,来招待他这位客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