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中,锦绣城这只放在表面的魔物,能力很是奇特,能制造幻象,折射人极端相反的另一面。晓税宅 毋错内容
正是这个能力让他不至于被林善几招砍死。
不过嘛,它的能力也是为了给林善送经验。
剧情里,魔物试图制造林善的幻象,却发现根本映照不出来他。
他的道心太过纯粹,不受魔气影响,反而因此顿悟突破,一招弄死了这只魔物。
虽然之前的情节几乎崩坏,当下却和原书中一样。
魔物见不敌林善,便施展出术法制造幻象。
林善唇角微勾,竟然收起剑,任由魔气将自己包裹。
“哼,狂妄。”魔物被他的行为挑衅到。
待会儿和另一个自己打,看这修士如何破局。
幻象逐渐形成,它潜在魔气里,恶毒的眼神凝著林善。
而林善对面,站着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你别伤他们。”幻象制造的“林善”开口便说,神情悲悯。
魔物傻了眼,什么情况?
这修士映照出的另一面看起来良善可欺,那他本人
意识到不对劲,转身便要逃。
倏地,无法抗拒的吸力攫住它,魔物连忙挣扎着想要远离,却是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林善攥在掌心。
他牵起一抹没什么意义的笑:“你跑什么?”
魔物瑟瑟:“不、不知是哪方尊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我一条命,饶我一条命!”
林善没理会他,抬眼看向那抹幻象,带有兴味地问:“别伤谁呢?”
“林善”道:“众生悲苦,歧路之人当有悔过的机会。
“那是你想做的。”林善微微偏头,沉在魔气里,属于那只魔物的力量乖巧地臣服在他脚下,“可你已经死了。”
而他,是从那条被污染的、瘴气弥漫的龙脉中,爬出的恶鬼。
与幻象相对,他只觉无趣。
人甚至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林善忽地神色微动,侧身朝某个方向看去。
视线穿过森郁的魔气,掠过起伏的建筑,望见小心翼翼躲在远处一只石狮子边上的你。
你正仰头努力想要看清战况,实则一脸懵然。
竟跟来了。
这么离不开他吗?
林善扬起唇角,和煦地说:“我家表妹好像有些等不及,只能请你快点去死了。”
魔物暗道不妙,在他掌心哀嚎挣扎,攥着它的力道收紧,硬生生捏碎了它的三魂七魄、乃至元婴。
全程,林善的眼中不带一丝狰狞的杀意。
空无得仿若混沌未开的天地。盛着的是善,他便善;滋生的是恶,他便恶。
一枚妖丹安静地躺在掌心,林善收起来,飞身来到你面前。
“怎么跟来了?”
你还在分神想着客栈中的事,现在细细想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我担心你。”你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方才魔物消散的空中,“它死了?”
“嗯。”林善应了一声,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去你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尘灰。
你纠结片刻,决定将心中疑问坦白:“表哥,刚才那个闯进我房间的人又来了,我一开始以为是那只魔物,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不是它?”
“因为那人”
你没有说下去,因为林善突然靠近了一步。
他眸色深深,倒映着你微微睁大眼睛的模样。
“表妹。”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柔和,“魔物最擅蛊惑人心,颠倒黑白。它应当早在暗处窥伺,制造幻象惊扰于你。我便是感知到它的气息,才挥出那道剑意,逼得它仓促现身。”
是这样吗?
你依稀记得,那捂住你嘴巴的手掌冰凉,气息却并无妖魔的腥臭。
可林善的解释合情合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本就全部来源于那本已然崩坏的书。
“也许是吧。”你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林善的目光落在你细微的小动作上,停顿片刻,复又抬眼望向远处依然笼罩在不安中的锦绣城。
即使魔物死去,亦会有下一只降临。人间如狱,妖魔无穷无尽。
他语气恢复成平日的清朗:“魔物既除,我们即刻出城。”
“现在?”你看了眼漆黑的天色。
“现在。”林善没有解释,向你伸出手。
他的手掌修长干净,指节分明。
你犹豫了一瞬,将手放入他掌心。微凉的触感包裹住你。
你总觉得有些熟悉。
离开锦绣城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城门无人把守,只有那具可怖的尸体依旧孤零零地悬在门楼阴影下,在夜风中微微晃荡。
你不敢再看,紧紧跟在林善身侧,半闭眼贴着他被带出城门。
直到走出很远,身后那座死寂的城池彻底融入黑暗,你才轻轻舒了口气。
你好奇地问:“我们去哪儿?”
林善:“向北,去皇城,我有些事要办。”
又来?
你总觉又要像之前那样,进入跳剧情模式。
皇城剧情是原书重中之重的节点。林善追杀妖魔途经皇城,本想顺道看看昔日同宗同族的大衍皇室,不想,却发现皇城盘踞著几只大妖魔。
于是,他便留在了皇宫一段时间,一直到把皇城的妖魔清除干净。
期间,林善名声大噪,“小神仙”之名传唱至整座皇城乃至周边地区。
更有人得知他曾是昔日皇太子,与荣有焉。
拥立林善做皇帝的流言便不知从何处蔓延大街小巷。
即使林善并无掌权之心,这样的民意加身,已然令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心生忌惮。
因此,后来献祭林善以求安宁的传言四起,大衍皇帝暗中推了一把。
你想着剧情,没有发现林善突然停步,一头撞到他的背上。
林善本人没什么反应,你反倒一痛,揉着额头“嘶”了一声。
他转身,握住你的手腕掀开,露出你光洁的额头:“撞疼了?我看看。”
你龇牙咧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没事,不疼了。”
林善却微微蹙眉,指尖拂过,你只觉残留的些许痛感霎时消退。
你惊奇道:“好神奇,这就是灵力吗?”
忍不住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表哥,你都不用掐诀吗?”
林善低头看着你。
他在想,你到底哪来的呢?
你的灵魂很陌生,散发的气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还不知掩藏,对此界世俗规则的生疏和不适应近乎摆在明面。
就对他这么信任?
倘若他有恶意,你便是盘中之食,任他肆无忌惮地,予取予夺。
就像,在客栈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