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次引蛇出洞(1 / 1)

晨雾笼罩着省城,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林晚晴站在“晚晴小吃店”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珍珠项链。

项链戴了一周,她几乎已经习惯了那微凉的触感,也习惯了说话前在心里先过一遍——专案组教过她,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要绕着说,哪些话要刻意说给项链那头的耳朵听。

“晚晴,这么早就来了?”赵桂枝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豆浆油条。

“睡不着。”林晚晴接过早餐,“桂枝姐,今天有批新员工要来培训,材料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赵桂枝压低声音,“昨晚张大山说,他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又停在街角了。”

林晚晴心头一紧。自从陈天雄回香港后,那辆黑色轿车就时不时出现在附近。专案组查过,车主是个皮包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不用管。”她平静地说,“咱们做咱们的生意。”

上午九点,培训开始。新招的十个军嫂坐在教室里,有些拘谨,又有些期待。林晚晴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她们和她一样,是军人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是渴望改变生活的普通女人。

“姐妹们,欢迎来到技术协作组。”林晚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知道大家来这儿,不只是为了学手艺,更是为了能有一份收入,能让家里过得好一点。”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眼圈红了。

“咱们女人,不比男人差。”林晚晴继续说,“只要肯学肯干,一样能撑起半边天。我先给大家讲讲协作组的规矩”

她讲得很细,从卫生标准到服务态度,从成本核算到客户沟通。这些经验是她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现在毫无保留地教给别人。

讲课间隙,她特意走到窗边,对着项链的方位说:“桂枝姐,这批学员素质不错,好好培训,下个月就能上岗。到时候咱们在省城开分店,人手就够了。”

这话是说给陈天雄听的。专案组设计的假情报是:林晚晴急于扩张,资金紧张,正在寻找投资。

中午,顾铮来店里吃饭。他穿着便装,但腰板挺直,走路时左腿还有些不自然。小花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

“爸爸,我要吃炸酱面!”小花嚷嚷。

“好,吃炸酱面。”顾铮笑着,目光与林晚晴交汇时,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店里人不多,顾铮挑了靠里的位置坐下。林晚晴亲自下厨,做了三碗炸酱面。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看似平常,但林晚晴能感觉到,顾铮的注意力一直在周围的环境上。

“下午我去接大宝。”顾铮说,“你早点回家。”

“好。”林晚晴点头,又故意提高声音,“对了,省商业厅那个扶持项目,文件批下来了。周同志说,下个月就能拨第一笔款。”

顾铮会意:“那太好了。有了这笔钱,开分店就稳了。”

这些话,都会被项链那头的监听者听到。

吃完饭,顾铮带着小花走了。林晚晴回到柜台,心里却七上八下。这种演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下午三点,专案组的方组长来了,装作普通顾客。林晚晴给他端了碗馄饨,两人低声交谈。

“陈天雄那边有动静了。”方组长说,“我们监听到,他昨天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在打听省里的政策变化。你的假情报起作用了,他相信你急需资金。”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几天。”方组长压低声音,“我们收到消息,他这次来,不只是谈合作,还要见几个人。很可能就是‘影子’那伙人。”

林晚晴的心跳加速:“需要我们做什么?”

“继续演戏。”方组长说,“他回来肯定会找你,你要表现出急于合作的样子。我们会安排一次‘意外’,让你‘偶然’听到一些信息,通过项链传给他。”

“什么信息?”

“关于省里某位领导可能要调动的消息。”方组长说,“这是真消息,但时机要把握好。陈天雄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有所动作。”

林晚晴明白了。她是鱼饵,专案组要通过她,钓出更大的鱼。

方组长走后,林晚晴站在柜台后发了一会儿呆。赵桂枝走过来:“晚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晚晴挤出一个笑容,“桂枝姐,你说,咱们要是真在省城开分店,能做好吗?”

“肯定能!”赵桂枝信心满满,“咱们的手艺,咱们的管理,哪点比国营饭店差?就是缺资金。现在有香港老板投资,有政府扶持,肯定能成!”

这话说得很大声,林晚晴知道,赵桂枝也是在帮她演戏。店里的老员工都知道大概情况,虽然不清楚细节,但都默契地配合着。

傍晚,下起了小雨。林晚晴关了店门,撑着伞往家走。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在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她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又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

这一次,车里的人摇下了车窗。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戴着墨镜。他朝林晚晴点了点头,然后车子缓缓开走了。

林晚晴握紧伞柄,快步走进院子。她感到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三天后的下午,林晚晴接到了陈天雄的电话。

“林女士,我回省城了。”陈天雄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把合作细节定下来。”

“有空。”林晚晴说,“陈总定地方。”

“就在省城大饭店吧,我订了包间。七点,我让阿琳去接你。”

挂了电话,林晚晴立刻联系了专案组。方组长交代:“按计划行事。记住,你今晚的任务是传递消息。我们会安排人在饭店制造‘偶遇’,你会听到一些对话。把这些对话‘无意中’说出来。”

“明白。”

晚上六点半,阿琳开车来接林晚晴。还是那辆黑色轿车,阿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路上两人几乎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省城大饭店的包间很豪华,巨大的圆桌能坐二十个人,但今晚只有陈天雄和林晚晴两个人。

“林女士,请坐。”陈天雄今天穿得很休闲,看起来心情不错,“尝尝这里的招牌菜,不比你们店里的差。”

菜一道道上来,确实精致。但林晚晴没什么胃口,她一直在等方组长安排的“偶遇”。

饭吃到一半,包间门被推开了,一个服务员端着果盘进来。他放果盘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餐巾,连忙道歉。

就在他蹲下捡餐巾时,压低声音快速说:“隔壁208,正在谈人事调动,提到王副省长可能要去中央。”

说完,他起身退出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晚晴心头一跳。这就是专案组安排的消息。

她稳住心神,假装随意地说:“陈总,刚才那服务员毛毛躁躁的。不过也难怪,听说最近饭店管理层可能要调整,人心浮动。”

陈天雄挑眉:“哦?林女士听到什么消息了?”

“就是听说。”林晚晴压低声音,“我有个熟人在商业厅,他说省里领导层可能有变动,王副省长可能要调走。要是真的,咱们的合作会不会受影响?”

陈天雄的眼神明显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不会。我们是正规合作,跟谁当领导没关系。”

话虽如此,但林晚晴能感觉到,他心不在焉了。

饭后,陈天雄说:“林女士,合作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签。”

林晚晴接过厚厚一沓合同,翻看起来。条款很详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她知道,这种合同往往暗藏陷阱。

“陈总,我需要找律师看看。”

“应该的。”陈天雄点头,“不过要快。我这次回来时间紧,签了合同,资金马上到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天雄忽然问:“林女士,你丈夫最近忙吗?”

“还好,在作训处工作,比在边防轻松些。”林晚晴说。

“作训处好啊,接触的都是部队精英。”陈天雄笑了笑,“我听说,顾先生以前在边防查走私很厉害,立过不少功?”

又来了。林晚晴心里警惕,面上却笑:“他就是尽本分。陈总好像对部队的事很感兴趣?”

“做生意嘛,什么都要了解一点。”陈天雄说,“我在香港也认识一些退伍军人,他们有些转业后做生意,做得很好。顾先生要是哪天转业,可以来找我。”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气,但林晚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在试探顾铮的动向。

“谢谢陈总好意。不过我丈夫喜欢部队,应该不会转业。”

从饭店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阿琳送林晚晴回家,路上还是沉默。林晚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心中却想着刚才的对话。

陈天雄为什么这么关心顾铮?是因为顾铮查走私断了他的财路?还是另有原因?

车子在家属院门口停下。林晚晴下车时,阿琳忽然开口:“林女士,陈总很欣赏你。希望合作愉快。”

她的声音很冷,但林晚晴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谢谢,合作愉快。”

回到家,顾铮还没睡,在客厅等她。林晚晴把今晚的情况说了,顾铮眉头紧锁:“他在打听我的动向难道‘影子’跟部队有关?”

“专案组也这么怀疑。”林晚晴说,“方组长说,他们正在查陈天雄在内地的关系网,发现他跟几个退休的军队干部有联系。”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方组长。

“林同志,消息传递得很成功。”方组长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监听到,陈天雄回房间后,立刻打了个电话,提到了王副省长可能调动的事。接电话的人,我们正在追踪。”

“那下一步”

“明天签合同,我们会安排律师配合你。”方组长说,“合同里有一些条款,需要你坚持修改。这是我们设计的,目的是拖时间,同时让陈天雄相信你确实急需资金。”

“明白。”

挂了电话,林晚晴靠在沙发上,感到一阵疲惫。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她真的厌倦了。

顾铮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快了。等抓了陈天雄,揪出‘影子’,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林晚晴点点头,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真的能吗?

第二天上午,林晚晴带着专案组安排的律师去饭店见陈天雄。律师姓吴,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合同谈判进行得很激烈。吴律师指出了合同中的几个问题:资金到位时间不明确、管理权责不清、利润分配不合理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陈天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吴律师说得对,这些条款可以修改。林女士,你看这样行不行,资金分三期到位,第一期明天就”

“陈总,我们急需资金开分店。”林晚晴按照剧本说,“能不能一次性到位?我们可以让出一些利润。”

这正是陈天雄想要的——对方急于用钱,就容易让步。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合同终于敲定:资金一次性到位,林晚晴让出百分之五的利润,管理以陈天雄的人为主。

“林女士爽快。”陈天雄笑着在合同上签字,“明天资金就到账。下个月,咱们的第一家分店就能开业。”

签完合同,陈天雄说要庆祝,请林晚晴和吴律师吃饭。席间,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林女士,我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他起身,“阿琳会送你们回去。合作愉快。”

他匆匆离开了。林晚晴和吴律师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异常。

回程车上,阿琳开得很快,几乎是一路飙车。林晚晴忍不住问:“阿琳小姐,陈总有什么事这么急?”

“生意上的事。”阿琳简短地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林女士,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这话里有话。林晚晴心头一凛。

回到家,她立刻联系方组长。方组长的声音很严肃:“陈天雄刚才接的电话,我们监听到了。是‘影子’那边打来的,说情况有变,让他马上离开省城。”

“他要跑?”

“有可能。”方组长说,“但我们布控了,他跑不了。林同志,你最近要格外小心。陈天雄如果发现被骗,可能会狗急跳墙。”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张大山打来电话,声音惊慌:“妹子,咱们的运输车又被人拦了!这次不是假交警,是是拿着刀棍的人!老陈被打伤了!”

“人在哪儿?报警了吗?”

“在医院,已经报警了。”张大山说,“那些人说,是给咱们一个警告,让咱们别跟香港人合作。”

林晚晴握紧话筒。这肯定是陈天雄的人干的,他在警告她。

她立刻去了医院。老陈头上缠着绷带,胳膊骨折,但意识清醒。看见林晚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老板娘,我没事”

“别动。”林晚晴按住他,“看清楚那些人了吗?”

“都是生面孔,但领头的那个人”老陈犹豫了一下,“我好像在饭店见过,是陈老板身边的人。”

果然。林晚晴心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寒意。陈天雄已经开始动手了。

从医院出来,她直接去了专案组指挥部。方组长正在部署抓捕行动,看见她,示意她坐下。

“林同志,情况紧急。陈天雄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准备今晚离开省城。我们决定提前行动,今晚收网。”

“需要我做什么?”

“拖住他。”方组长说,“找个理由,让他今晚必须见你。我们会在见面地点布控。”

林晚晴想了想:“我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关于分店的选址,需要他今晚定下来。”

“好。你现在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陈天雄的声音有些急躁:“林女士,什么事?”

“陈总,分店的选址出了点问题。”林晚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焦急,“我看中的那个位置,突然有人竞价。房东说,今晚必须定下来,不然就租给别人了。您能不能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天雄说:“地址发给我。我九点到。”

挂了电话,方组长立刻安排人布控。林晚晴提供的地址是城西一个待租的商铺,周围环境复杂,便于隐蔽。

晚上八点半,林晚晴提前到了约定地点。这是一个两层楼的临街商铺,空置了很久,里面很暗。她打开手电筒,在一楼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八点五十,外面传来汽车声。林晚晴走到门口,看见陈天雄的车停在不远处。但他没有马上下车,似乎在观察。

几分钟后,车门开了,下来的不是陈天雄,而是阿琳。她快步走过来,眼神锐利:“林女士,陈总在车里等你。”

林晚晴心头一紧。陈天雄很警惕,不下车。

她跟着阿琳走到车边。车窗摇下,陈天雄坐在后座,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楚。

“林女士,上车谈。”

林晚晴犹豫了。上车,就意味着脱离专案组的保护范围。但不上车,可能会引起怀疑。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除了陈天雄和阿琳,前排还有个司机,是个彪形大汉。

“陈总,那个商铺就在前面”林晚晴指着前方。

陈天雄却打断了她:“林女士,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很漂亮。”陈天雄的目光落在她的珍珠项链上,“是在哪儿买的?”

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朋友送的。陈总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有个习惯。”陈天雄慢慢说,“送我礼物的人,我都会记得。这条项链,不是我送的。”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阿琳的手悄悄摸向腰间,司机的身体也绷紧了。

林晚晴知道,暴露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从不同方向驶来,迅速包围了陈天雄的车。

“不许动!下车!”扩音器里传来警察的喊话。

陈天雄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看了林晚晴一眼,眼神复杂:“林女士,你让我很失望。”

车门被强行打开,警察把陈天雄、阿琳和司机都带下了车。方组长快步走过来,关切地看着林晚晴:“没事吧?”

“没事。”林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天雄被戴上手铐时,忽然笑了:“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太天真了。”

方组长冷冷地说:“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

陈天雄被押上警车。方组长对林晚晴说:“你先回家休息,明天来专案组做笔录。”

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顾铮还没睡,在客厅等着。看见林晚晴平安回来,他松了口气,紧紧抱住她。

“陈天雄抓到了。”林晚晴靠在他怀里,感到一阵后怕,“他差点就发现了”

“都过去了。”顾铮抚摸着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

但真的过去了吗?陈天雄那句话还在林晚晴耳边回响:“你们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林晚晴去专案组做笔录。方组长告诉她,陈天雄什么都不肯说,但他的手机和电脑里有很多资料,正在破解。

“我们查到他跟一个号码联系密切,这个号码的主人,可能就是‘影子’。”方组长说,“但这个人很狡猾,用的都是加密通讯,很难追踪。”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方组长说,“林同志,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从专案组出来,林晚晴去了店里。员工们都知道昨晚的事,围上来问长问短。林晚晴简单说了情况,让大家安心工作。

下午,陆雪晴来了。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

“晚晴,我都听说了”她握住林晚晴的手,“谢谢你,帮我们揪出了坏人。”

“雪晴姐,你”

“我没事。”陆雪晴摇头,“文彬的事,让我明白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晚晴,我要离开省城了,去北京进修。”

“什么时候走?”

“下周。”陆雪晴说,“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晚晴,你要好好的,把事业做下去。你是我们女人的榜样。”

送走陆雪晴,林晚晴站在店门口,望着街道。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一切都好像恢复了平静,但她知道,暗流还在涌动。

晚上,顾铮带回一个消息:专案组破解了陈天雄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有一份名单,列了十几个人,都是内地跟走私集团有牵连的官员和商人。

“方组长说,这份名单太重要了,已经上报中央。”顾铮说,“但有些人的位置很高,处理起来很麻烦。”

“那‘影子’”

“名单里没有‘影子’。”顾铮摇头,“但方组长说,根据陈天雄的通话记录,‘影子’应该就在省城,而且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我们身边?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会是谁?她认识的人?打过交道的人?

夜里,她又做了噩梦。梦见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对她笑,但笑容背后,都藏着刀。

惊醒时,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商业厅的周文彬。他已经死了,但他的叔叔吴部长还活着。吴部长知道什么?他会是‘影子’吗?

这个念头让她再也睡不着。她悄悄起床,走到客厅,拿出纸笔,开始梳理这段时间接触过的所有人。

周文彬、陈天雄、吴部长、陆雪晴、方组长、专案组的成员、店里的员工、邻居、顾客

一个个名字列出来,她盯着看,试图找出可疑之处。但越看越乱,每个人都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顾铮醒来,看见她在客厅,走过来:“怎么了?”

“我在想,‘影子’会是谁。”林晚晴说,“顾铮,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顾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怕。”

这话给了林晚晴力量。是啊,只要家人在,只要信念在,就不怕。

一周后,专案组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陈天雄走私集团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牵涉内地官员二十余人,其中级别最高的是一位副省级干部。这个干部已经被控制,但坚称自己不知情,只是被蒙蔽。

‘影子’还是没有露面。

林晚晴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店里生意越来越好,技术协作组又招了一批学员。顾铮的腿伤基本好了,在作训处工作得心应手。小花上幼儿园了,大宝也适应了小学生活。

看起来,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但林晚晴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放松。她总觉得,有双眼睛还在暗处盯着她。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林晚晴在店里整理账目。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邮递员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林晚晴同志,有你的信。”

信封很普通,但寄信人地址是空白的。林晚晴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打印的字:

“游戏还没结束。‘影子’在看着你。”

纸条从她手中飘落,掉在地上。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街道笼罩在雨雾中,朦朦胧胧,看不清远方。

林晚晴弯腰捡起纸条,握在手里,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幕。雨点打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是眼泪。

突然,她看见街对面巷口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雨衣,看不清脸。那人似乎也在看她,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林晚晴的心跳加速。她抓起电话,想打给顾铮,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不能永远活在恐惧中。

深吸一口气,她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动作很用力,像是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雨还在下。但总有停的时候。

而她和‘影子’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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