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江俊龙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画面。西北基站坐标点周围没有热源活动，但信号爆发的位置与上次偏移了七公里。他放大地形图，标记出三个可能的渗透路径。
赵铁山站在他身后，军装未脱，左腿义肢发出轻微嗡鸣。他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开口：“不是误报。”
“不是。”江俊龙把加密终端锁进金属箱，“他们试水，我们得把水烧开。”
两人没再说话。五分钟后，车队出发，直奔中央应急指挥中心。路上，江俊龙翻看最后一版简报。里面包含三百人阵列同步率、灵频锁扣测试数据、匿灵无人机部署图，还有那条红字警告——第七序列具备自主进化能力。
车停稳，大门自动开启。两名持枪卫兵核对身份后放行。走廊灯光冷白，脚步声被吸音墙吞噬。江俊龙握紧箱子，指节发白。
会议室门打开时，国家领导已经坐在主位。他抬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江俊龙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赵铁山身上。三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印着“绝密·修仙事务”。
“情况紧急，直接开始。”领导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江俊龙将加密终端接入主控屏。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全国防御布局图。他点开西北段，红色光点闪烁。
“三小时前，西北基站检测到一次06秒的短促信号。”他调出波形图，“频率模拟自然磁场波动，是极夜组织的新通信方式。”
屏幕切换，无人机巡逻路线浮现。五架匿灵机分布在边境线，静默待命。
“我们已部署干扰弹和感应阵列。”江俊龙继续，“只要对方再次发信，就能锁定坐标。”
赵铁山接过话：“这不是孤立行动。过去三年，境外修仙势力多次联动。克格勃、极夜、阴阳师家族都有参与痕迹。这次的目标明确——瘫痪我国灵力枢纽。”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一名官员开口：“你们说的‘全民修仙体系’，真能扛住这种攻击？”
江俊龙没有回避。他调出第97章演练视频。三百人列阵，蓝光脉冲整齐释放，虚拟目标在第十秒被击穿。
“这不是个人战斗。”他说，“是系统化协作。误差控制在04秒内，聚能打击可在十秒完成。”
画面回放三次。有人皱眉，有人点头。
另一名官员问：“如果敌人混入内部呢？刚才你说发现灵气频率偏移。”
江俊龙点头。“第三排左侧一人出现02秒异常。我们没惊动他。现在所有值守人员都进入双因子认证流程，明日上线。”
“也就是说，防线里可能已经有敌人？”
“有可能。”江俊龙说，“但我们不怕。他越靠近核心，暴露得越快。”
会议桌尽头，国家领导终于开口：“你们认为，下一步会怎么来？”
江俊龙深吸一口气。“不会强攻。他们会找漏洞，可能是伪装，可能是策反，也可能是利用旧阵法盲区。但他们一定会再来。因为上次失败后，他们知道我们有反击能力了。”
赵铁山补充：“女儿的照片背后存着十年伤亡记录。灵气暴动初期，我们死了两千三百一十四人。，伤亡率下降91。这不是运气，是我们拼出来的。”
领导看着他，眼神变了。他低头翻开一份档案，是赵铁山提交的行动报告。可信，可用，可倚重。
“所以。”领导抬头，“你们要的是什么？”
江俊龙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启动‘护国灵盾’计划。全国修仙班升级为战备编制，民用灵阵纳入国防体系，科研机构开放顶级权限联合攻关。”
“这等于把整个修仙体系推到前线。”
“正是如此。”江俊龙说，“如果我们等到城市被毁才动手，那时来不及了。”
他按下播放键。一段音频响起，是周慕云截获的极夜组织内部通讯。
“清洗计划已准备就绪。”伊万诺维奇的声音冰冷，“陨石轨道校准完成，七十二小时后进入大气层。”
音频结束。会议室没人说话。
领导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基地探照灯扫过天际。
“人民知道这些吗？”他问。
“部分知道。”江俊龙说，“西南训练营新增名额爆满，七千二百人已掌握《启明诀》基础三式。他们不是被动接受保护的人，他们是防线的一部分。”
领导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要相信人民的意志。”他说，“从今天起，‘护国灵盾’计划全面启动。所有资源优先调配，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这不是演习，是实战准备。”
现场有人鼓掌。起初零星，后来变成一片。
江俊龙没动。他知道掌声改变不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领导回到座位，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墨迹落下时，他说：“你们做得很好。但现在，更大的责任来了。”
江俊龙点头。“我们准备好了。”
“不。”领导看着他，“你们已经被选中了。接下来每一步，都会决定国家命运。”
会议结束。指令立即下发。江俊龙和赵铁山留在指挥厅，协助传达命令。大屏幕上，全国各战区陆续回应。
北方基地确认接收新功法教材。
东海舰队激活舰载灵阵模块。
西南、西北、华南三大训练营进入轮训状态。
江俊龙盯着平板，查看各地反馈。匿灵无人机一号状态正常，红外无异常热源。
他松了口气，又立刻绷紧。
赵铁山坐在调度席，左腿义肢轻抵地面。他调出全国防御图，三层阵法已标红，三角攻击网覆盖全部关键节点。
“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来？”他问。
江俊龙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不会等太久。”他说，“他们知道我们在准备。”
赵铁山点头。他没有再问。
江俊龙打开通讯频道，接通技术科。
“周慕云，确认所有哨戒阵法启动节拍模块。”
【收到，正在加载】
“阿依古丽那边呢？”
【植物载体全部激活，灵藤根系连接哨戒网络】
“通知所有小队，六点整开始第一轮联合巡防。”
通话结束，他合上平板。大厅灯光忽然暗了一瞬，又恢复。
江俊龙抬头。
大屏幕上的防御图跳了一下。东南沿海三号站附近，一个红点短暂闪现，随即消失。
他立刻调取记录。
持续03秒。
比上次还短。
但他看到了。
赵铁山也看到了。他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
“他们又来了。”他说。
江俊龙按下通讯键，声音冷静。
“启动二级响应。所有阵列进入预备状态，无人机切换追踪模式。”
【明白】
大屏幕重新稳定。红点不再出现。
江俊龙站在原地，双眼微闪琉璃色。额前碎发遮住右眼道纹。
赵铁山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左手搭在椅背上，右腿义肢稳稳立地。
指挥厅内，指令一条条发出。
全国防线，悄然收紧。
江俊龙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
【第三排左侧人员灵气频率再次偏移，幅度02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