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靠在墙边，手机还握在手里。通道灯闪了一下，他没在意。手指快速点开加密频道，把金属片的照片和步态分析发了出去。
几秒后，赵铁山的声音传来：“符文比对完成。是克格勃超凡部的联络码，十年前在西伯利亚行动中出现过。这不是普通接触。”
“我知道。”江俊龙低声说，“他们要交接任务。”
“不能让他走。”赵铁山说，“等他再见面，我们动手。”
“我有位置。c区货梯通道，废弃不用，监控死角。他赛后必须经过那里换衣服。”
“我去调人。你别露面。”
通讯断开。江俊龙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旧检修平台。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十分钟后，周慕云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俊龙，监听器已同步。骨传导模式开启。”
他点头，把耳机塞进耳道。冷气顺着金属梯往上爬，他趴在平台上，眼睛盯着下方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影出现在通道拐角。
前面的是李弘毅，走路姿势和平常一样。但左脚落地时，还是慢了那零点三秒。后面跟着风衣男，帽子压得很低，袖口露出一截黑色装置。
他们停在货梯门前。
风衣男没有说话，抬起右手，在空中划出三个符号。动作僵硬，像是机器在执行指令。
李弘毅站着不动。几秒后，他的右眼闪过一道金光。嘴唇微动：“指令确认……明日子时……枢纽启动……”
声音极低，但吊坠贴在墙上，将灵气波动转化成可读信息。江俊龙听清了每一个字。
他立刻按下通讯键：“他们在交接任务。目标明确，涉及枢纽。”
赵铁山回：“收到。准备收网。”
话音落下，赵铁山从另一侧通道走出，直接挡在风衣男面前。黑衣便衣队员从两侧包抄，封锁退路。
李弘毅猛地抬头，眼中金纹剧烈闪烁。他想后退，江俊龙从上方跃下，落在他身前。
“别动。”江俊龙说。
风衣男反应极快，左手一抖，袖口弹出冰锥。他抬手就要刺向颈侧，赵铁山跨步上前，一脚踢中手腕。冰锥飞出去，撞在墙上碎成几段。
烟雾瞬间弥漫。
致幻剂扩散。
江俊龙屏住呼吸，闭眼靠灵气感知周围。李弘毅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风衣男试图绕开赵铁山，被两名队员扑倒。
“控制住！”赵铁山吼。
队员压住风衣男，注射神经抑制剂。烟雾渐散，灯光恢复。
江俊龙走到李弘毅面前，摘下兜帽，露出右眼金纹。
“你不是机器。”他说，“你刚才看通风井，是因为你还记得自己是谁。”
李弘毅嘴唇颤抖。
“我没有选择……”他喃喃道，“他们在我妹妹身上装了晶片……只要我违抗命令，她就会死……”
“所以你就替他们做事？”江俊龙盯着他，“传递指令？破坏比赛？帮境外势力打开枢纽？”
“我不想害人……”李弘毅突然抱住头，声音撕裂，“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每次他们发信号，我就得照做！我试过反抗，可晶片会让我疼到昏过去……”
他跪倒在地，肩膀剧烈起伏。
赵铁山走过来，按住他肩膀：“现在说出来还不晚。”
李弘毅抬头，眼里有泪光。
“是奥列格。”他说，“他在秦岭深处建了中继站，能把指令放大十倍。我本来只想参加比赛，证明自己……可他们抓了我父母，逼我植入晶片……我不合作，他们就杀了我妹妹……”
“中继站在哪？”
“坐标在晶片里。只有接收到特定频率才会解锁。”
赵铁山看向江俊龙。
江俊龙点头：“我能感应到类似能量源。母亲的吊坠对这种信号有反应。”
“带回去。”赵铁山下令，“技术科处理晶片，医疗组准备解控手术。这个人不是敌人。”
队员上前扶起李弘毅。他身体还在抖，嘴里重复着一句话：“别让我再听命令……别让我再听命令……”
江俊龙看着他被带走，手里紧握密封袋中的金属片。
赵铁山走过来，左腿义肢发出轻微嗡鸣。他看了眼手表：“对外通报说是电力故障检修。参赛者不会知道真相。”
“风衣男呢？”
“身份未明，但手法是‘极夜’组织的风格。带回地下审讯室，等周慕云破解生物锁。”
赵铁山顿了顿：“你做得对。没有贸然行动。”
江俊龙没说话。他盯着地面那滩残留的烟雾痕迹，脑中回放刚才的画面。
李弘毅接收指令时的延迟。
风衣男打出的符号顺序。
还有那句“枢纽启动”。
这不是简单的间谍案。背后有人在策划更大的事。
“他们选李弘毅，不是偶然。”江俊龙开口，“他有金纹，能看见灵气流动。这种人极少，一旦被控制，就是最完美的信使。”
赵铁山点头：“所以奥列格盯上了他。利用他的能力，绕过我们的监测系统。”
“我们必须抢在子时前找到中继站。”
“你能定位？”
“吊坠可以感应信号源。但需要近距离触发。”
“那就去秦岭。”
“不行。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他们既然敢派李弘毅来，说明已经有备用计划。”
赵铁山沉默片刻：“等李弘毅稳定，提取晶片数据。我们再行动。”
江俊龙点头。
远处传来脚步声。医疗队推着担架走来，上面躺着风衣男。他面部肌肉不停抽搐，像是还在接收远程指令。
“技术科加强信号屏蔽。”赵铁山下令，“所有参赛者重新进行生物扫描。特别是有古武背景的。”
“明白。”队员回应。
江俊龙站在通道口，看着担架被推远。他摸了摸外套内袋，吊坠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场对抗才刚刚开始。
赵铁山拍了下他肩膀：“回去休息。接下来需要你清醒。”
江俊龙摇头：“我不累。”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撑不住了。”
“我还行。”
赵铁山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江俊龙跟在后面，脚步平稳。
电梯门关上。
显示屏亮起，数字跳动。
突然，江俊龙的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未知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