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在事务局地下审讯室悠悠转醒，头疼得厉害，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要跟赵铁山说未说完的画面细节，强撑着站起身来。
门刚打开，一股药水味冲进鼻子。灯光很亮，照在金属桌上。桌前躺着那个被抓的黑袍人，手脚都被灵气锁链绑住。
赵铁山站在旁边，正翻尸检报告。
“你还来干什么？”他抬头，“不是让你等苏怀玉上来处理？”
“我有事要说。”江俊龙靠墙站着，声音发哑，“那个人交令牌的画面，我没说完。”
赵铁山合上文件，看他一眼：“说。”
“接令牌的男人……右手小指少了一截，习惯用左手拿东西。”
赵铁山眼神变了。
他立刻走到尸体旁，掀开黑袍人的衣服。胸口有一圈暗红色咒文，已经发黑。他伸手摸了摸，又翻开眼皮。瞳孔是灰的。
“噬心咒。”他说，“他们早就在他体内种了咒。只要开口说主上名字，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话音刚落，尸体猛地抽搐。
嘴边涌出血沫，耳朵、鼻孔也跟着往外冒。眼睛翻白，四肢绷直。三秒内，人就不动了。
赵铁山按住他手腕探脉，几秒后松手。
“死了。自毁机制启动。”
江俊龙盯着尸体胸口的咒文：“他们不怕我们查到什么，是因为根本不会让我们问出口。”
赵铁山点头：“这不是普通间谍。是死士。任务失败就灭口。”
他转身走到监控屏前，调出令牌照片。六边形图案放大后，边缘浮现出交错线条。中间有个极小的编号：en-07。
赵铁山声音压低，“这次袭击是正式动手，目标就是抢夺通道资源。”
“en，代表‘极夜’。”赵铁山指着图案，“十年前我在北纬七十度见过这种标记。美方和俄方合作项目才用。”
江俊龙看着屏幕：“所以他们是联手？”
“不只是联手。”赵铁山声音压低，“他们在抢通道资源。这次袭击不是试探，是正式动手。”
他拿起通讯器拨号：“技术科，周慕云，立刻上线。我要你查所有带‘en’编号的物品进出记录，从三年前开始筛。”
“明白。”耳机里传来回复。
“另外，把昨夜山顶战斗的所有数据重新跑一遍。重点追踪那个逃走的人有没有留下信号残留。”
“收到。”
赵铁山挂断，看向江俊龙：“你说你看到的画面里，除了小指残缺，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有。”江俊龙闭眼回想，“那人左眼戴机械义眼，说话时喜欢用冰锥敲玻璃容器。办公室摆着人类进化树模型。”
赵铁山猛地抬头。
“伊万诺维奇。”他吐出三个字。
“谁？”
“俄罗斯‘极夜’组织的头。”赵铁山走到资料柜前，抽出一份档案，“十年前北极圈行动，我见过他的资料。右眼是激光义眼，实验事故炸断小指。性格极端，认为灵气复苏是地球免疫反应，人类该退化。”
他翻开照片。
一个穿恒温西装的男人坐在桌前，左手拿着冰锥，轻轻敲击面前的玻璃杯。右边太阳穴连着眼部机械装置，泛着冷光。
江俊龙盯着照片：“就是他。”
赵铁山合上档案，走到墙边地图前。上面标着十几个红点，分布在边境、沿海、高原地区。
“这些是我们掌握的可疑渗透点。”他说，“过去两年，所有异常灵气波动都指向这几个位置。我一直以为是个别行动，现在看……都是同一条线。”
“哪条线？”
“控制华夏修仙体系。”赵铁山拍桌，“美方提供技术，俄方派出异能战士，两国以‘极夜’为平台，长期布局。他们要的不是破坏，是接管。”
江俊龙看着地图上的红点。
突然想起什么。
他掏出手机，翻出母亲去世那天的短信草稿。最后一条写着：0719
再拿出令牌，翻到背面。那道细刻痕里的数字，正是0719
他手指抖了一下。
“这串数字……”他抬头，“不是日期。是我妈留下的。”
赵铁山走过来，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0719，可能是坐标。”他说，“也可能是密钥。但不管是什么，他们早就盯上你家了。”
江俊龙拳头攥紧。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妈的吊坠能激活阵法核心。”赵铁山盯着他，“他们需要血脉纯正的道体持有者。你是唯一一个能同时连接仙界通道和国家阵网的人。”
他顿了顿：“这场战斗结束了，战争才刚开始。”
通讯器响了。
“赵科长，”周慕云声音传来，“查到了。昨夜山顶战斗期间，确实有一次信号外泄。时间点在江俊龙使用翡翠吊坠之后。目标ip经过三级跳转，最终定位在西伯利亚一处废弃基地。”
“是不是伊万诺维奇的老巢？”
“比那更糟。”周慕云停顿一秒，“那个ip地址，同时关联美国国防部超凡项目组和俄罗斯‘极夜’指挥中心。两个系统共用一套加密协议。”
赵铁山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是联手。”
“还不止。”周慕云继续说，“我逆向追踪了令牌的生产链。发现所有‘en’编号物品，原材料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昆仑山脉北麓，一个未登记的地下矿洞。”
江俊龙猛地抬头：“那是我家附近！”
赵铁山看向他：“你爸当年执行的任务，就是去那里拦截一批走私灵晶。货单上有同样的六边形标记。”
两人对视一眼。
真相拼上了。
美俄合作多年，利用地下网络获取华夏灵脉资源。他们培养死士，布置阵法，就是为了找到能开启仙界通道的人。而江俊龙的母亲，很可能早就发现了什么，才会在临终前留下这串数字。
赵铁山拿起通讯器，直接拨通最高权限频道。
“我是赵铁山。代号‘不动如山’，请求启动一级清查程序。”
“理由？”
“确认‘极夜’组织已在境内建立多处渗透节点。美方提供技术支持，俄方派遣异能战士，两国联合行动，目标锁定国家修仙体系核心人员。”
对方沉默五秒。
“批准。授权你调动一切可用资源。”
“还有。”赵铁山盯着地图，“通知所有超凡基地，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封锁所有边境灵脉通道，禁止任何未登记人员接近阵眼区。”
“已传达。”
赵铁山挂断，转身看着江俊龙。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退出，由我们接手后续调查。二是留下，成为这次行动的情报源。”
江俊龙没犹豫。
“我留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还会来找我。”江俊龙摸了摸胸口的翡翠吊坠，“但我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赵铁山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按钮。整面墙的屏幕亮起，显示全国各基地实时画面。警报灯陆续亮起，红色光带在地图上蔓延。
“从现在起，华夏超凡体系进入防御模式。”他说，“不管是谁，先查清美俄在华夏的渗透网。”
江俊龙站在屏幕前，右眼金纹微微发烫。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轻松的日子了。
通讯器再次响起。
“赵科长，”周慕云声音急促，“刚截获一段加密信号。内容只有一句话——”
她顿了顿。
“‘道体已现，准备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