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炸响的时候，江俊龙的手指正压在导引晶体上。
就在这时，通讯器红光急闪，刺耳的蜂鸣直接切断了灵气连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境外灵气波动，来源方向——西北边境山脉，距离华夏防线仅剩270公里！】
金纹猛地一震，江俊龙眼前画面瞬间切换。不是山壁裂痕，不是阵法结构，而是一片急速移动的红点投影，三个猩红光斑呈三角形高速推进，轨迹直指阵法中心！
“什么？！”他低吼一声，强行稳住体内乱窜的灵力，舌尖咬破，一口血雾喷在拐杖晶体上，总算没让反冲能量倒灌经脉。
系统提示还在跳：【灵气残影分析中……携带法器特征匹配：邪修制式罗盘，定位精度误差小于03公里。目标明确，非随机游走。】
他抬头看向赵铁山。
赵铁山脸色铁青，盯着突然亮起的战术平板，手指快速滑动。全息地图展开，三个红点正在以每分钟三十公里的速度穿越无人区，常规妖兽移动速度不过每分钟五公里，这根本不是自然生物！
“不是妖兽。”江俊龙沉声说，“是人。训练过的，带装备。”
赵铁山没说话，直接打开加密频道。
三秒后，基地主控室传来周慕云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红点首次出现于北极圈边缘，路径与‘极夜’组织上次暴露的坐标一致。初步判断为境外渗透小队，至少三人，携带定向干扰装置，可能已破解部分边境预警节点。”
江俊龙瞳孔收缩。
他记得那个坐标。是他上交《炼丹术残卷》后，系统反制程序清除追踪者时暴露的“极夜”基地位置。当时他以为对方已经被打退，没想到这么快就反扑回来，而且目标精准得吓人。
“他们知道阵法在哪。”他说，“也知道我现在在哪。”
赵铁山终于开口：“不止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
话音未落，监控画面刷新。红点轨迹微调，三角阵型收拢，中心点直指山顶阵眼——正是江俊龙站立的位置。
这不是巧合。
这是猎杀。
“一级战备。”赵铁山按下终端按钮，声音冷得像冰，“所有单位立即进入掩体，启动‘九鼎’防御模块，切断非必要能源输出。通知军方，西北空域禁飞，地面部队原地待命，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警铃大作，红灯旋转，整个基地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工兵迅速撤离阵法区域，防护罩一层层升起，地下通道口自动封闭。
江俊龙没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握着拐杖，左手按在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旦心神乱，之前积攒的灵力就会溃散，整个反击计划就得重来。
可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他们带的是什么？”他问通讯器，“除了罗盘，还有别的信号吗？”
周慕云回：“检测到微弱磁场扰动，频率与‘极夜’的‘静默穿行符’吻合。这种符能屏蔽基础探测，但无法隐藏高速移动时的灵气摩擦。我们是靠这个发现他们的。”
江俊龙闭眼，右眼金纹再次震动。
这一次，他主动将感知延伸出去，顺着那条被逆转的暗脉，往边境方向探去。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人影，但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在第二个红点经过某处山口时，空气中残留了一道扭曲的灵气痕迹。
形状像刀。
不对，更像某种阵法残印。
他猛地睁眼。
“不是普通渗透。”他声音低沉，“他们用的是‘断魂斩阵’的变体，把三人连成一体，共享灵力，提升速度。这种阵法只有受过极端训练的人才能驾驭，而且……必须有一个人当‘祭品’，承受反噬。”
赵铁山眼神一凛。
“你是说，他们在拿自己人当燃料？”
“对。”江俊龙点头，“所以他们不怕死。也不怕疼。只要能在我们激活阵法前摧毁核心，或者……杀了我，任务就算完成。”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赵铁山盯着地图，手指捏紧通讯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方不是来试探的，是来终结的。
“他们还有多久到？”
“按照当前速度，加上地形修正，预计28分钟后抵达主峰外围。”周慕云报，“如果他们中途不停顿，18分钟就能进入攻击范围。”
江俊龙低头看拐杖。
不启动，敌人来了也守不住。
启动，等于自杀。
“你不能留在这里。”赵铁山突然说，“撤到地下指挥所，我把阵法控制权转给你。”
“不行。”江俊龙摇头，“地下信号延迟03秒，等数据传上来，早就晚了。而且……这根拐杖认我。别人用不了。”
赵铁山沉默。
他知道江俊龙说得对。这根拐杖不只是工具，是阵法密钥，也是江俊龙和仙界通道之间的桥梁。换了别人，系统不会响应。
“那就设防。”江俊龙抬眼，“我不能走，但可以让他们进不来。”
赵铁山看他。
“你有办法？”
“有。”江俊龙走向阵法边缘，从地上捡起三块备用灵晶，“他们走的是山脊线，那里只有一条窄道能通山顶。我们可以在入口设三道匿灵屏障，用残余灵气做诱饵，逼他们绕路或者暴露位置。”
“匿灵屏障要消耗大量能量。”赵铁山皱眉，“现在每一分灵气都得省着用。”
“不用主阵供能。”江俊龙将灵晶嵌入拐杖末端，“我用积分兑换的‘匿灵诀’还能撑三次短时释放。每次三十秒，足够在关键节点埋伏。”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你还真把自己当资源站用了。”
“不然呢？”江俊龙也扯了下嘴角，“积分不就是拿来保命的？”
赵铁山不再劝，转身下令：“通知b组，带上便携灵晶，跟我去东侧山口布防。c组守住南坡，d组在北面高地架设侦测阵。所有人关闭主动信号，只接收指令。”
命令下达，人员迅速行动。
江俊龙没动。他站在阵眼中央，右手握拐，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缕灵气，轻轻点在第一块灵晶上。
他默念：“是。”
刹那间，灵晶亮起微光，一道无形屏障沿着山脊线铺开。他的金纹捕捉到屏障成型的瞬间，立刻标记出最佳埋伏点。
第二块灵晶，第三块，全部就位。
三道屏障，覆盖三条可能路径。只要敌人敢靠近，就会触发预警，同时暴露位置。
“好了。”他低声说。
赵铁山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剩下的，交给我们。”
江俊龙点头。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保重。两人都是明白人——这一战，谁也保不住谁，只能各尽其责。
赵铁山带队离开后，他独自站在阵眼中央，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很亮。
风很大。
他握紧拐杖，右眼金纹微微闪烁，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三个红点。
它们还在逼近。
速度没有减。
距离：210公里。
180公里。
150公里。
突然，其中一个红点消失了两秒。
又出现时，位置偏移了07公里，速度反而更快。
江俊龙瞳孔一缩。
“他们在规避侦测。”他对着通讯器说，“用了瞬移类符箓，不是普通穿行符。等级不低于s级。”
周慕云声音立刻响起：“已标记异常移动，启动三级追踪算法。正在重新计算拦截点。”
江俊龙没回话。
他低头看着拐杖，导引晶体依旧亮着，能量充能还是99。
他没动。
身体没动。
呼吸平稳。
可右眼金纹已经开始发烫。
他知道，真正的进攻，就在下一分钟。
三个红点继续逼近。
120公里。
90公里。
60公里。
通讯器突然黑屏一秒，再亮时，地图上多出一条虚线——那是敌方最新预测路径。
直指阵眼。
正对江俊龙。
他抬起手，将拐杖重重插进地面。
蓝光顺着符文蔓延。
系统提示浮现：【反击程序待命，注入倒计时：手动触发。】
他站着不动。
风吹起红色外套的衣角。
金纹映着星光，一闪，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