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延禧攻略这一世换我护你可好 > 第228章 六宫暗沸(婚事风声走漏)

第228章 六宫暗沸(婚事风声走漏)(1 / 1)

腊月二十七,钟粹宫

婚事赐下的消息,是在腊月二十七的午后,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紫禁城死寂的深冬里荡开第一圈涟漪。

钟粹宫里,纯妃正对着一盆水仙出神。花是内务府今晨新贡的,养在青玉盆中,叶片修长,花苞初绽,满室清芬。可她看着那花,眼神却是冷的。

“娘娘,”贴身宫女玉烟轻手轻脚进来,压低声音,“长春宫那边……有动静了。”

纯妃没抬眼,只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拨了拨水仙叶片:“说。”

“皇后娘娘今早召了魏璎珞去正殿,足足谈了一个时辰。出来后,明玉就去了内务府,说是要办出宫文书。”

纯妃的手顿住了。

“出宫文书?”她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魏璎珞……要出宫?”

“是。”玉烟凑近些,“奴婢打听到,文书上写的理由是‘年满二十五,准予出宫婚配’。但蹊跷的是,内务府那边刚递上去,养心殿就批了,还特意嘱咐‘一切从简,不必声张’。”

“不必声张……”纯妃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皇上一向看重规矩,宫女出宫历来繁琐,怎么到了魏璎珞这儿,就‘不必声张’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钟粹宫的小花园,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寒风中颤抖。就像这宫里的女人,看似风光,实则命如飘萍。

“看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要给心腹宫女谋个好出路了。”纯妃淡淡道,“只是不知,许的是哪家?”

玉烟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奴婢……听到些风声,说是……忠勇侯府。”

“啪嗒——”

纯妃手中的玉梳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她猛地转身,脸色瞬间苍白:“傅恒?!”

“是。宫里都在传,说傅恒将军从漠北回来那天,魏璎珞就去求了皇后娘娘,要出宫嫁人。正巧傅将军也到了适婚之龄,皇上又刚封了他一等侯……”

“荒唐!”纯妃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宫女,也想嫁入侯府?还是富察家的侯府?!”

玉烟吓得跪地:“娘娘息怒,奴婢……奴婢也只是听说……”

纯妃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坐回榻上,捡起断成两截的玉梳,指尖摩挲着断裂处。

“傅恒……”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曾几何时,那个少年将军也曾是她春日梦里的影子。那时她刚入宫,还是纯贵人,在御花园偶遇随皇后省亲的傅恒。少年白衣白马,眉目清朗,笑得像三月的阳光。

可她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哪怕只是个不得宠的贵人,也是皇家的嫔妃。那道宫墙,隔开了生死,也隔开了红尘。

后来她一步步往上爬,成了纯妃,有了儿子,渐渐忘了那个春日午后的惊鸿一瞥。直到听闻傅恒在漠北生死未卜,她才惊觉,心底某个角落,一直存着那个白衣少年的影子。

而现在,他要娶妻了。

娶一个宫女。

“魏璎珞……”纯妃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凭什么?”

就凭她救过傅恒的命?就凭她是皇后的心腹?

“娘娘,”玉烟小心翼翼地问,“这事……咱们要不要……”

“要。”纯妃放下断梳,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当然要。本宫倒要看看,一个宫女出身的侯夫人,能不能在京城贵妇圈里站稳脚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知道。”

三十一、腊月二十八,翊坤宫

翊坤宫里,高贵妃正对镜试戴一套新得的红宝石头面。

她是宫里最得宠的妃子之一,父亲是两江总督,家世显赫,入宫便是贵人,三年晋嫔,五年封妃,一路顺风顺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至今无子。

“娘娘,这套头面真衬您。”宫女殷勤道,“这红宝石是暹罗进贡的,满宫里就这一套,皇上独独赏了您呢。”

高贵妃对着铜镜左顾右盼,满意地点头:“是不错。收起来吧,等元宵宫宴时戴。”

正说着,另一个宫女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魏璎珞要嫁给傅恒?”

“是,宫里都传遍了。”宫女道,“说是皇后娘娘亲自保的媒,皇上已经点头了,正月十五出宫,正月十八成婚。”

高贵妃猛地站起身,头上的珠翠乱颤:“正月十八?那不是只剩下二十天了吗?!”

“是……所以内务府那边正在加紧办出宫文书呢。”

高贵妃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她与皇后素来不睦——一个出身富察氏的中宫皇后,一个家世显赫的宠妃,明争暗斗多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魏璎珞作为皇后的心腹宫女,这些年来没少给她使绊子。如今这宫女竟要嫁入侯府,还是嫁给她曾经……曾经动过心思的傅恒。

是的,高贵妃也动过心思。

三年前的中秋宫宴,傅恒随父入宫赴宴。那时他还是个少年侍卫,坐在席末,却难掩锋芒。高贵妃多看了两眼,被身边的嬷嬷低声提醒:“娘娘,那是富察家的二公子,皇后的亲弟弟。”

她这才悻悻收回目光。可那少年清俊的眉眼,却印在了心里。

后来傅恒去了漠北,屡立战功,她还在皇帝面前夸过几句。皇帝当时笑她:“爱妃对傅恒倒是上心。”

她心里一跳,连忙遮掩过去。可那份隐秘的心思,从未真正熄灭。

而现在……

“一个宫女……”高贵妃咬紧牙关,“她也配?”

“娘娘,”宫女小声道,“奴婢还听说,太后那边……似乎不太高兴。”

高贵妃眼睛一亮:“太后?”

“是。太后原本想给魏璎珞指婚,指给正白旗副都统家的老三。结果皇上下旨赐婚给傅恒,等于是驳了太后的面子。”

高贵妃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意的快感:“好啊,这下可热闹了。”

她重新坐回妆台前,对镜理了理鬓发:“去,把本宫那对翡翠镯子找出来,再备一份厚礼。”

宫女不解:“娘娘是要……”

“本宫要去给魏璎珞‘道喜’啊。”高贵妃眼中闪过算计,“顺便看看,咱们这位未来的侯夫人,接到太后的‘贺礼’时,会是什么表情。”

三十二、腊月二十九,长春宫暗流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皇后正在练字。

明玉战战兢兢地禀报完宫里沸沸扬扬的传言,皇后手中的笔顿了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都有谁在传?”皇后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翊坤宫、钟粹宫、景仁宫……几乎各宫都知道了。”明玉声音发颤,“还有人说……说娘娘您以权谋私,把心腹宫女塞给亲弟弟,是想巩固富察家的势力。”

“还有呢?”

“还说……说璎珞是狐媚子,在漠北就跟傅恒大人不清不楚,所以才能千里送药……”

“啪!”

皇后将笔重重拍在桌上,墨汁溅了一地。

明玉吓得跪地:“娘娘息怒!”

皇后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清明:“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寒冬腊月,连叶子都掉光了,只剩虬结的枝干在风中颤抖。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皇后轻声道,“本宫以为,婚事从简,动作快些,就能避开这些是非。没想到……还是避不开。”

“娘娘,现在怎么办?”明玉急道,“璎珞正月十五才出宫,这还有半个月呢。各宫娘娘若都来‘道喜’,咱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后转身,眼神坚定,“传话下去,就说本宫近日染了风寒,需要静养,免了各宫请安。”

“那璎珞……”

“让她搬到后殿去住,没有本宫允许,不许出长春宫一步。”皇后顿了顿,“还有,去把陈敬太医请来。”

“娘娘身子不适?”

“本宫要开一副‘安胎药’。”皇后淡淡道,“既然她们想看热闹,本宫就给她们一个更大的热闹。”

明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睛一亮:“娘娘是说……”

“本宫‘有孕’了。”皇后抚着小腹,眼中闪过决绝,“一个即将有嫡皇子的皇后,和一个即将嫁人的宫女,哪个更值得她们关注?”

明玉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皇后叫住她,“这事……暂时不要告诉璎珞。”

“为什么?”

“那孩子心思重,若知道本宫为了保她而假称有孕,定会自责。”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就让她安心备嫁吧。这些风风雨雨,本宫替她挡着。”

明玉红了眼眶:“娘娘……”

“去吧。”

明玉退下后,皇后重新走回书案前。她看着那张被墨迹污损的宣纸,上面原本写的是“静”字。

可现在,静不了了。

她提起笔,在污迹旁重新写下两个字:

“守”与“护”。

守她想守的人,护她想护的情。

哪怕要以身为盾,以命为剑。

三十三、正月初一,六宫拜年

正月初一,按例各宫妃嫔要来长春宫给皇后拜年。

往年这时候,长春宫总是热闹非凡。可今年,殿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皇后穿着明黄朝服端坐主位,面色如常,但细看能发现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汤药,热气袅袅。

纯妃第一个到的。她行了礼,送上年礼,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碗药。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

“旧疾罢了。”皇后淡淡道,“劳纯妃挂心。”

“臣妾听说,娘娘近日在喝安胎药?”纯妃笑着问,眼中却无笑意。

皇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纯妃消息倒是灵通。”

“六宫上下都传遍了,说娘娘有喜了。”纯妃故作关切,“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娘娘怎么不早说呢?也好让臣妾们早些来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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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也是刚确诊。”皇后放下茶盏,“太医说胎象未稳,不宜声张。没想到……还是传出去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有孕”,又暗示有人泄露消息。

纯妃脸色微变,干笑两声:“那是该好生养着。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她告退后,高贵妃紧接着来了。

比起纯妃的含蓄,高贵妃直接得多。她送了份厚礼,又特意问起:“听说魏璎珞要出宫嫁人了?臣妾还备了份添妆礼呢。”

“高贵妃有心了。”皇后神色不变,“不过璎珞要正月十五才出宫,添妆礼……还早了些。”

“不早不早。”高贵妃笑道,“臣妾听说,她要嫁的是忠勇侯傅恒?那可是了不得的人家。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忠勇侯府门第高贵,魏璎珞一个宫女出身,嫁过去……怕是要受不少委屈吧?”

“高贵妃多虑了。”皇后声音微冷,“璎珞是本宫身边出来的人,礼仪规矩都是好的。况且傅恒看重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出身。”

“那是自然。”高贵妃掩唇轻笑,“傅恒将军重情重义,在漠北受了魏璎珞的恩,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只是……”

她又顿了顿,声音压低:“臣妾听说,太后原本想给魏璎珞指婚,指给正白旗副都统家的老三。如今皇上下旨赐婚,太后那边……怕是不太高兴呢。”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拨。

皇后眼神一凛,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太后驾到——”

满殿皆惊。

皇后立即起身,率众妃嫔跪迎。

太后扶着袁春望的手,缓步走进来。她穿着石青色常服,脸上带着惯常的慈和笑容,但眼神扫过殿内众人时,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都起来吧。”太后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听说皇后有喜了?”

“回皇额娘,太医刚确诊,胎象还不太稳。”皇后恭敬道。

“那要好生养着。”太后点头,又看向高贵妃,“方才在门外,听到你们在聊魏璎珞的婚事?”

高贵妃心头一紧,连忙道:“是……臣妾正说,要给她备份添妆礼。”

“是该备。”太后笑了,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毛,“毕竟是从宫里出去的姑娘,不能太寒酸。哀家也备了一份。”

她示意袁春望。袁春望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套赤金头面——样式老旧,金质暗沉,一看就是压箱底多年的旧物。

“这是哀家年轻时戴过的。”太后淡淡道,“如今老了,戴不动了,就送给魏璎珞吧。希望她……珍惜这份福气。”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满殿妃嫔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太后赏的东西,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而这套过时的头面,分明是在提醒魏璎珞——你就算嫁入侯府,也改变不了出身。

皇后脸色微白,但还是行礼:“臣妾代璎珞,谢皇额娘赏赐。”

“不必谢。”太后起身,“哀家乏了,你们继续聊吧。”

她来去如风,却留下满殿寒意。

太后走后,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妃嫔们匆匆说了几句吉利话,便纷纷告退。

等人走光了,皇后才跌坐在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明玉连忙扶住她:“娘娘……”

“本宫没事。”皇后摆摆手,看着那套赤金头面,眼中闪过决绝,“把东西收起来,不要给璎珞看见。”

“那太后问起……”

“本宫自有说辞。”皇后起身,走到窗边,“去,传信给傅恒——婚事,恐怕有变。”

三十四、正月初二,富察府对策

傅恒接到皇后密信时,正在书房与兄长傅清商议江南之行的事宜。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太后赐头面,意不善。婚事恐生变,早作准备。”

傅恒脸色骤变。

傅清接过信一看,眉头紧锁:“太后这是要插手了?”

“不止是插手。”傅恒沉声道,“那套头面,是在提醒璎珞,也提醒所有人——她就算嫁入侯府,也还是那个宫女。”

这是诛心之策。杀人诛心。

“那现在怎么办?”傅清问,“婚事已定,皇上金口玉言,总不能反悔。”

“太后不会让婚事取消。”傅恒摇头,“那样太明显,等于公然跟皇上撕破脸。但她会让婚事……办不成。”

“办不成?”

“比如,在成婚当天‘突发急病’;比如,接到‘不吉’的谶言;比如,突然冒出个‘前未婚夫’……”傅恒每说一种可能,脸色就沉一分,“宫里那些手段,兄长你不是不知道。”

傅清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当年他原配夫人病逝,就有传言说是宫里某位娘娘动的手脚,只是没有证据。

“还有半个月。”傅清沉吟道,“这半个月里,太后能做的手脚太多了。”

“所以,我们不能等。”傅恒眼中闪过决断,“婚事,要提前。”

“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

“正月初五。”傅恒斩钉截铁,“上元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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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傅清震惊,“三书六礼还没走完,宾客也没请,府里什么都没准备……”

“一切从简。”傅恒站起身,“不要宾客,不办宴席,只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到场见证。拜完堂,我立刻带璎珞离京,去江南。”

这是釜底抽薪。只要人离开京城,太后再有手段,也使不出来了。

傅清看着弟弟,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他知道,傅恒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傅清终于点头,“我去安排。但你得保证,一定要护好璎珞。”

“我会用命护着她。”傅恒郑重道。

当天下午,傅恒递牌子进宫。

养心殿里,皇帝听完他的请求,久久不语。

“正月初五……只剩下三天了。”

“是。”傅恒跪地,“臣知道这很唐突,但……臣别无选择。”

皇帝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太后那边,给你压力了?”

“太后赏了璎珞一套头面。”傅恒低声道,“臣……不敢让她戴。”

这话说得含蓄,但皇帝听懂了。他何尝不知道太后的手段?那些看似慈和的赏赐里,藏着多少软刀子。

“朕准了。”皇帝终于开口,“但你要记住,提前大婚,等于公然告诉所有人:你在防着太后。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臣知道。”傅恒抬头,“但臣更知道,若连妻子都护不住,臣这个忠勇侯,当得有什么意思?”

皇帝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许,也有无奈:“你啊,跟朕年轻时真像。”

他提笔写下手谕:“去吧。正月初五,朕和皇后会去富察府。但只有一炷香时间。”

“臣,谢主隆恩!”

三十五、正月初三,最后一夜

消息传到长春宫时,魏璎珞正在收拾行李。

听到婚事提前到正月初五,她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急?”

皇后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坐下:“璎珞,本宫问你:你信不信本宫?”

“娘娘何出此言?璎珞自然信您。”

“那你就听本宫的。”皇后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初五成婚,初六离京,去江南。这是傅恒的意思,也是本宫的意思。”

魏璎珞心下一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皇后没有隐瞒,将太后赐头面、六宫传言、以及可能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所以,你们必须走。”皇后握紧她的手,“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魏璎珞沉默了。良久,她才轻声问:“娘娘,您是不是……为了我,做了什么事?”

皇后一愣。

“您最近在喝‘安胎药’。”魏璎珞看着她,“可您的月信,月初刚过。”

皇后脸色微变。

“奴婢伺候您八年,您的事情,奴婢最清楚。”魏璎珞眼圈红了,“您假称有孕,是为了转移各宫的注意力,对不对?”

皇后别过脸:“你都知道了。”

“娘娘……”魏璎珞跪下来,眼泪滚落,“您何必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傅恒。”皇后扶起她,眼中也含了泪,“他是本宫的弟弟,你是本宫当妹妹看待的人。你们能幸福,本宫做什么都值得。”

两人相拥而泣。

良久,皇后才擦干眼泪,从妆匣里取出一个锦囊:“这个,你收好。”

魏璎珞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枚小小的金印——印上刻着“富察”二字。

“这是富察家在江南钱庄的印信。”皇后低声道,“到了江南,若遇到难处,可凭此印去任何一家有‘富察’标记的钱庄支取银两。数目……不限。”

“娘娘,这太贵重了……”

“收着。”皇后不容置疑,“江南虽好,但人生地不熟,多些准备总是好的。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若有一日,京城传来不好的消息……不要回来。在江南好好过日子,就当……就当本宫这个姐姐,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

这话说得悲壮,魏璎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娘娘,您一定要保重……”

“本宫会的。”皇后笑着擦去她的泪,“本宫还要等着抱外甥呢。”

这一夜,长春宫的灯亮到很晚。

皇后亲自为魏璎珞梳头,像寻常人家的姐姐送妹妹出嫁。她将魏璎珞的头发梳成妇人髻,插上那支白玉簪——那是傅恒多年前送她的定情信物。

“从今往后,你就是大人了。”皇后轻声道,“要学着持家,学着理事,但最重要的是……要幸福。”

“嗯。”魏璎珞用力点头。

窗外,又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紫禁城的琉璃瓦,覆盖了宫道,覆盖了这座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深宫。

而在雪幕之后,正月初五的曙光,正一点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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