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尔晴计划被破(1 / 1)

长春宫暖阁内,酒气氤氲,混合着龙涎香与皇后身上淡淡的药香。皇帝弘历半倚在榻上,醉眼迷离,平日里威严深沉的帝王姿态全然卸下,只剩下一个痛失爱子、哀伤难以自抑的父亲。他紧紧握着皇后的手,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对永琏的思念与愧疚。

“容音…朕记得…永琏第一次拉满小弓时…那得意的眼神…像星星一样亮…” 皇帝的声音哽咽,“朕亲自给他选的师傅…想着…想着把他教养成最出色的储君…可是…可是朕连他都护不住…”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皇后早已泪流满面,心中那份因永琏早夭而产生的、对命运的怨怼与对自己的怀疑,此刻在皇帝毫不掩饰的悲痛面前,似乎找到了共鸣与分担。她一直以为皇帝忙于朝政,将丧子之痛深埋心底,甚至…或许已随时间淡去。直到此刻,听到他醉后这些破碎却情真意切的言语,她才真切地感受到,皇帝心中的伤口从未愈合,那份父子深情,沉重如山。永琏,不仅是她的孩子,也是皇帝寄予厚望的嫡子,是帝王心中难以言说的痛。同在这一日缅怀爱子,帝后二人沉浸在共同的悲伤里,两颗因丧子而疏远了些许的心,在这泪与醉意中,仿佛又靠近了一些。

然而,这份帝后之间沉重而真挚的情感流露,落在偏殿尔晴的眼中,却淬炼成更毒的妒火。她透过窗隙,看着暖阁内帝后相顾垂泪的景象,听着皇帝难得一见的脆弱倾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傅恒那张冰冷厌恶的脸,和他那句“我永远,不会对你这样的人,有半分好感,只有无穷的厌恶与鄙夷”。

凭什么?!凭什么魏璎珞能得到傅恒的倾心相许,连皇后都能得到皇帝如此深情的追忆与抚慰?而她尔晴,费尽心机,却只能嫁给一个懦弱的庶子,还被傅恒视为蛇蝎,关进佛堂,受尽屈辱!甚至现在,她还要躲在这长春宫里,看着他们“情深义重”!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紧紧缠绕住她的心——勾引皇帝!如果她成了皇帝的女人,傅恒算什么?富察家算什么?魏璎珞又算什么?她要让傅恒看看,他厌弃的女人,可以爬上这世间最高之位!她要报复,用最彻底、最羞辱傅恒的方式!

机会就在眼前。皇帝醉酒,心神失守,皇后又有孕在身…尔晴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与兴奋交织。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盘算。首先,需要接近皇帝。她想到了每日负责给各殿送茶水点心的琥珀。琥珀对她一直心存敬畏和几分旧情,且有些贪小便宜。

尔晴寻了个借口将琥珀叫到偏僻处,塞给她一支沉甸甸的赤金簪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蛊惑与威胁:“琥珀,姐姐如今有件要紧事需你帮忙。皇上在娘娘那儿醉了,需一碗醒酒汤。你去小厨房,亲自端来,然后…交给我,由我送进去。你放心,我只是想借机在皇上面前露个脸,诉诉在富察家的委屈,或许皇上开恩,能给我做主。此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好处。若你不愿…” 她眼神一冷,“你私下收我东西、替我传递消息的事,我可就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人知道了。”

琥珀吓得脸色发白,看着手中金簪,又想想尔晴的手段,终究是畏惧占了上风,颤抖着点了点头。

很快,一碗温热的醒酒汤备好。尔晴早已换上了一身宫中低等宫女的素淡衣衫,头发松松绾起,垂下几缕,脸上薄施脂粉,刻意淡化了她平日略显凌厉的眉眼,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她接过琥珀手中的托盘,深吸一口气,朝着皇帝暂时歇息的暖阁侧间走去——帝后情绪稍缓后,皇帝疲累睡去,皇后也被劝回正殿安歇,皇帝便被安置在暖阁旁的侧间歇息,由太监看守。

守门的太监见是个面生的宫女端着醒酒汤,有些疑惑:“你是哪个宫的?怎的没见过?”

尔晴垂下头,细声细气道:“公公,奴婢是针线局的,琥珀姐姐身子突然不适,托奴婢将醒酒汤送来给李公公。” 她声音怯怯,模样恭顺,又抬出了长春宫皇后的贴身宫女琥珀和皇帝跟前得力的李玉,守门太监虽有疑虑,但见是送汤水的,又想着里头皇上醉着,或许真是李公公安排的,便也未加深究,侧身让她进去了。

侧间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小灯,皇帝和衣躺在榻上,呼吸沉重,显然醉得不轻。尔晴轻轻放下托盘,看着榻上九五之尊的身影,心跳如擂鼓。她走到榻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正要动作——

就在这一刹那,异变突生!

侧间内光线昏暗,尔晴的手距离皇帝的衣襟仅有寸许,她甚至能感受到龙袍上金线刺绣的微凉触感,心中那股扭曲的兴奋与报复的快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人?!” 一声清冽的厉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凝滞与尔晴的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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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晴骇然转头,只见魏璎珞带着方才守门的太监,还有两名闻声赶来的粗使嬷嬷,赫然站在门口!魏璎珞面色冷峻如霜,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榻边惊慌失措的尔晴。她身后,守门太监脸色惨白,指着尔晴,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她!她说她是针线局的,替琥珀姐姐送醒酒汤!”

魏璎珞根本不给尔晴任何反应或狡辩的机会,她疾步上前,目光如炬,先迅速扫了一眼榻上依旧沉睡的皇帝,确认龙体无恙、衣冠完整,随即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将这胆大包天、意图惊扰圣驾的贱婢给我拿下!”

两名粗使嬷嬷早有准备,如狼似虎般扑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扭住了尔晴的胳膊,将她狠狠摁倒在地。尔晴猝不及防,头上的簪子掉落,发髻散乱,方才刻意营造的柔弱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骇与扭曲的怨毒。

“魏璎珞!你血口喷人!我只是…只是来送醒酒汤!” 尔晴挣扎着,尖声叫道,试图混淆视听。

“送醒酒汤?” 魏璎珞冷笑一声,弯腰拾起滚落在地的托盘和空碗(汤已被她之前倒掉),又走到榻边,指着尔晴方才站立的位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足以让门口所有人都听见,“送醒酒汤需要靠得这么近?需要伸手去触碰龙体?尔晴,你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她转向惊疑不定的守门太监和嬷嬷,语气斩钉截铁:“此人并非针线局宫女,而是暂居我长春宫偏殿的富察府二少奶奶,喜塔腊·尔晴!她乔装改扮,买通琥珀,假借送醒酒汤之名,趁皇上醉酒,意图接近圣驾,行不轨之事!其心可诛!”

“你胡说!我没有!” 尔晴听到“行不轨之事”几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矢口否认,但眼中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她。

魏璎珞不再与她废话,对嬷嬷道:“搜她的身!”

嬷嬷立刻在尔晴身上摸索,很快,从她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散发着异香的香囊,还有一方绣工精致的帕子,上面似乎还沾了特制的香粉。这些东西,在此时此地出现,用意不言而喻。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璎珞将香囊和帕子拿在手中,看向尔晴的眼神充满鄙夷,“身为臣子之妇,不知廉耻,竟敢在宫中,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底下,行此魅惑君上、败坏纲常的勾当!尔晴,你不仅侮辱了富察家的门楣,更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藐视宫规国法!”

她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尔晴身上,更是说给在场的太监嬷嬷听。果然,几人看向尔晴的目光已从疑惑变成了极度的震惊与嫌恶。勾引皇帝?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滔天大罪!

“不…不是这样的…是魏璎珞陷害我!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尔晴见事情败露,深知后果严重,绝望之下,开始反咬一口,声嘶力竭,“皇上!皇上您醒醒!臣妇冤枉啊!” 她试图吵醒皇帝,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

“堵上她的嘴!惊了圣驾,你们有几个脑袋?” 魏璎珞厉声下令。一个嬷嬷立刻掏出一块汗巾,死死塞进了尔晴嘴里,将她未出口的尖叫和辩解都堵了回去。

“将此人捆好,先关到后院空置的柴房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魏璎珞快速吩咐,“你,” 她指向守门太监,“立刻去悄悄寻李公公来,如实禀报此处情况,但务必低调,莫要惊动前殿的皇后娘娘,娘娘怀着身孕,受不得惊吓。”

“是!是!” 太监和嬷嬷们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将呜呜挣扎、满眼怨毒几乎要喷出火的尔晴拖了出去。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皇帝均匀的呼吸声。魏璎珞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夜风吹散些许酒气和方才的腌臜气息。她看着被拖走的尔晴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上龙床?飞上枝头?报复傅恒?尔晴,你的痴心妄想,到此为止了。今夜之事,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再翻身。这不仅粉碎了你龌龊的计划,更将你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等着你的,绝不会是荣华富贵,而是严酷的惩戒,甚至可能是万劫不复。

魏璎珞轻轻舒了口气,但眉头并未舒展。处置尔晴容易,但要如何将此事回禀皇后,又不让娘娘过于动气伤身?还有琥珀…那个被利用的糊涂丫头,又该如何处置?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富察府,甚至影响到远在金川的傅恒?

风雨,并未因尔晴被关而停歇,反而可能因此掀起更大的波澜。但无论如何,至少今夜,长春宫的这一方天地,皇后的安宁,她暂时守住了。她转身,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帝王,默默行了一礼,然后悄然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接下来,她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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