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我走近,看到你的脸……你长得太像灵儿了,尤其是眼睛。那一刻,我下不去手。我看着你眼中的恨,忽然明白了,你恨的,或许和我恨的是同一个人。我犹豫了,最后,我决定留下来,帮你,也帮我自己,为灵儿报仇。”花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将这段最深最痛最不堪的过往说完。
姜玖一直沉默地听着,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母亲的过去如此曲折,花姨的偏执背后,藏着这样惨烈绝望的爱与痛。
花瑶看着他,眼中泪光未消,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自己开脱。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到永远失去了改正的机会,连忏悔都无人可听。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灵儿,在悔恨中煎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而恳切,“姜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看到当年那个陷入魔障不可自拔的我。你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我算你半个师父,却没教好你如何控制心魔,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却让你学到了我的偏执和占有欲。”
“但你的错,终究要你自己来认,自己来改。”花瑶上前一步,几乎贴着姜玖,一字一句道,“你对你皇姐的感情,或许是真的,可你的方式,是错的,是大错特错!强迫、伤害、令她恐惧,这不是爱,这是自私的魔障!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光,可你差点亲手掐灭这光,就像我当年一样!”
姜玖浑身剧震,花瑶的话和母亲血淋淋的往事,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他混沌的脑海里划开了一道带着剧痛的清明之光。他想起皇姐最后那决绝的眼神,想起心口簪子刺入的冰凉。
巨大的悔恨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真的成了自己最憎恨的那类人,用伤害去表达所谓的爱。
“我……”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颤抖,“我真的……错了吗?”
“你说呢?”花瑶反问,眼神锐利如刀,“若你皇姐心中对你没有半分情义,以她的性子,以昆仑仙宗对她的爱护,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她刺你那一下,用的是‘醉梦引’,那是极强的迷药,却非毒药。她若真想杀你,或者对你毫无留恋,你有十条命也不够!”
姜玖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花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决绝取代。她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却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沉重:“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那副鬼样子收拾干净。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是像我现在这样,永远活在悔恨和求而不得的煎熬里,守着一段强求来的、充满恐惧的回忆;还是真正学会如何去爱,去尊重,去等待,哪怕那等待漫长而无期。”
她转过身,绯色裙摆划过一道弧线。
“记住,如果你还想不清,还要用你那些混账法子去纠缠嫣儿,那么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免得你再重蹈我的覆辙,也免得灵儿在九泉之下,看到她唯一的血脉变成她最害怕的模样。”花瑶的声音冰冷,却蕴含着某种深沉的痛楚和决绝,“你也该给姜嫣一些时间,让她喘息,让她思考。这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自己发疯就能解决的。”
“走出来,或者永远别出来。三天后,我要看到的是准备好为你母亲、为你杨家满门讨回血债的燕云楼主姜玖,而不是一个沉溺情伤、自暴自弃的懦夫。”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石室内,只剩下更加深沉的寂静,和那个僵立原地、脸上红肿未消、心口旧伤隐痛、脑海中却翻江倒海的姜玖。
他缓缓抬手,抚上心口那个淡淡的、被簪子留下的斑点印记,指尖微微颤抖。花瑶的话,母亲和花姨的过往,如同汹涌的暗流,冲击着他固有的执念。皇姐……是真的对他还有情吗?那为何又如此决绝?他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真的错了吗……”他喃喃自语,这一次,不再是迷茫的疑问,而是带着沉重痛楚的、开始自我审视的叩问。石室阴影笼罩着他,而那点来自心口旧疤的微痛,和脸上火辣辣的掌印,仿佛成了某种清醒的烙印,逼迫着他去面对那个可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丑陋而偏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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