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合上手机，错题本的纸页被她用笔尖轻轻压平。她把直播结束后的系统提示看了一遍又一遍。s的好感度涨了，监控终端有异常数据流，对方在看她，但她也早就开始反向追踪。
她知道反击要来了。
第二天早上，教室门口挤着几个女生。秦薇站在人群中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听见。
“直播写作业挺厉害啊，月考别考个倒数第一丢人现眼。”她笑着对旁边的人说，“你说是不是？毕竟有些人只会做样子。”
没人接话。
苏绾从书包里抽出数学课本，指尖快速翻过几页。她没抬头，也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停在一道压轴题上，眼神扫过公式，脑中自动激活【过目不忘】。这技能是昨晚刚解锁的，二十四小时有效。正好用在今天。
上课铃响，考试开始。
数学卷子发下来，前半部分简单。她写得很快，笔尖几乎不带停顿。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教室里不少人已经开始抓耳挠腮。那道题超纲，连年级前十都皱眉。
苏绾看了三分钟，写下第一个步骤。
监考老师路过她桌边，脚步慢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答题区，眉头动了动，站定两秒后才继续走。
苏绾不管这些。她只管写。解法用了高阶思维，比标准答案少两步。写完时，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
她检查一遍，交卷。
成绩是下午公布的。
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陆陆续续有人围过去。一开始没人注意第五名，直到一个男生突然喊出声。
“第五？苏绾？她不是转学生吗？”
“你看看分数，数学148！最后一题全年级只有两个人做出来，她是其中一个！”
人群炸开。
秦薇挤进去看榜，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盯着“苏绾”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嘴唇抿成一条线。
楼上论坛也在变天。
原本满屏的《心机女滚出圣樱》帖子下面，突然冒出一个新帖：《理性讨论，苏绾可能被冤枉了》。
帖子内容很简单。一张图，一段视频。
视频是完整的原始记录。画面里，是苏绾被推下楼梯的那一幕。但这次的角度不同。清楚拍到是对方先动手，苏绾只是后退时被绊倒。她根本没有推人。
评论区瞬间翻车。
「我靠，原来是我们搞错了？」
「这角度太真实了，应该是监控原片」
「之前骂她的人是不是该道歉？」
「等等，这视频谁发的？怎么现在才出来？」
没人知道是谁传的。
但系统弹出提示：【有人在帮你】
苏绾正坐在座位上抄笔记。她看到提示，嘴角微微一动。
她在心里回了一句：猜到了。钓鱼嘛，总得下饵。
她早就在等这一刻。直播写奥数题，是为了吸引关注；故意暴露实力，是为了让人质疑她的“弱”；而昨晚的监控数据流，更是她顺藤摸瓜的关键线索。
她知道有人在查她。
但她也反过来，留了痕迹。
视频能流出，说明幕后那人不仅有能力调取加密资料，还愿意为她出手。这个人不想露面，但动作很准，时机卡得死死的。
她不急着见光。
因为她更想知道，对方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放学铃响，人群涌出教室。
苏绾收拾书包，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她走到校门口，脚步停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
陆司辰坐在驾驶座，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冷淡：“上车，校长找你。”
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有人小声议论：“她怎么和陆神一起走？”
“不是吧，连学生会会长都亲自来接？”
“这关系有点不对劲……”
秦薇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手里攥着手机。她看着楼下那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她昨天还在嘲讽苏绾别考倒数，今天人家就进了红榜前五。论坛风评反转，视频莫名流出，连陆司辰都亲自出面接人。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想不通，苏绾一个刚转学的人，凭什么？
凭什么成绩突然冒头？
凭什么证据突然出现？
凭什么连陆司辰都站在她那边？
她只觉得一股火从胸口烧上来。
车里，陆司辰没再说话。他等苏绾上车，等她关上门，才重新发动引擎。
苏绾系好安全带，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她没有问为什么是他来接。也没有问校长找她什么事。她只是轻轻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
“视频是你发的吧。”
陆司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不该拿自己当饵。”他终于说，声音依旧冷，“万一翻不了盘，你就真成了全校公敌。”
苏绾笑了。笑得很轻。
“所以你帮我？”她反问，“你是怕我输，还是怕别人动了你的地盘？”
陆司辰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刀锋划过。
“你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他说。
“你也一样。”苏绾回看他，“匿名删帖，调取监控，还能让校方暂时压住舆论。陆同学，你到底是谁的人？”
车内安静下来。
没有人回答。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校门。后视镜里，秦薇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而教学楼四楼的某间办公室，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新命名的日志文件静静躺在加密目录下：【目标编号01-行为日志_003】。
下一秒，鼠标自动点击发送。收件人一栏写着一个内部代号。
与此同时，苏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屏界面，没有任何通知。
但她知道，新一轮的数据交换已经完成。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车窗玻璃。
两下短，一下长。
像是某种回应。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口，前方就是校长办公楼。
陆司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他转过头，看着苏绾：“准备好了？”
苏绾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她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带着一点笑意。
“你说呢？”她说，“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