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仁看着张小凡,心中暗笑:
“就是没有这玄阶法器,双修你也别想跑!宗门规矩摆在那儿呢,分配的道侣,那是必须要双修的。我修的可是坐忘道,长时间不进行阴阳调和,宗门执法堂可是要找上门来进行‘强制辅助’的。到时候,嘿嘿……”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六层巅峰,距离炼气后期(七层)只差临门一脚。只要迈过这道坎,就能晋升为内门弟子,接触到宗门真正的核心机密。
但眼下,他还差最后一道先天真炁。
“冲击炼气后期,需要三道先天真炁来淬炼丹田。我现在只有两道太阴真炁,还差一道。”
成仁将青冥剑丸随手收入身份牌,根本不理会两女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转身就走: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撤了。”
“你!”
两女气得直跺脚,却也拿他没办法。
李青萝见成仁要走,虽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自己这次私自外出太久,必须得回宗门复命了。
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了成仁:
“成仁,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吗?”
成仁头也不回:“大姐,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还要麻烦我什么事?债多不压身是吧?”
李青萝咬了咬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我有确切消息,我母亲……也被卖到了你们落魄宗。你现在是外门甲级弟子,权限比我大,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她的下落?若是能帮我寻得母亲,送她回李家……下次见面,我送你一把真正的玄阶上品宝剑!”
成仁看了看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黑铁剑,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青萝。
“玄阶上品……确实诱人。”
“但是……要是让你知道你那个朝思暮想的继母,现在就住在老子的洞府里,而且还被老子给……那你不得当场炸毛?”
这种大雷,成仁是绝对不会自己引爆的,他情愿烂在肚子里。
他摆了摆手:“算了吧。下次见面还不知猴年马月呢,到时候我如果死了,谁还用的上你那把破剑。”
李青萝看着成仁的背影,高声说道:
“我回宗门以后,会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落魄宗暗中养尸、勾结魔修、甚至可能有筑基魔头坐镇的消息,如实禀告宗门!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次见面的。”
成仁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期待地问道:“怎么?要来灭了落魄宗?”
李青萝神色凝重:“目前来看,很有必要。但这种关乎两宗开战的大事,不是我一个弟子能决定的,需要师父和长老们定夺。”
成仁撇了撇嘴:“赶紧来灭!我早就看这魔宗不顺眼了,天天压榨老子,把老子当牛马使唤,累都累死了。”
李青萝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所以我母亲的事情,还要你帮我。你是落魄宗弟子,找人比我方便。”
让李青萝觉得成仁能完成的原因,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身上有先天真炁,能有先天真炁的修士,都不简单。
成仁摸了摸下巴,眼神在李青萝手中那把青光流转的长剑上打转:
“你都这么说了,也不是不行……”
他指了指那把剑:“但是……”
李青萝瞬间警惕起来,一把将剑抱在怀里,护得死死的:“不可能!你休要打它的主意!这是我拜入师门时,师父赐给我的亲传弟子佩剑,剑在人在!”
成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摊手:
“那没办法咯。你知道的,我实力一般,手里只有把破铁剑。这落魄宗处处危险,魔修横行,我又没有保命的手段,万一哪天为了找你母亲被人砍死了,那自然是无法为你办事了。”
李青萝听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着嘴唇,眼神在成仁和手中的剑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正在激烈的天人交战。
成仁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拉起旁边看戏的张小凡:
“师姐,我们走吧。这种没诚意的事儿,咱们不掺和。”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
“等等!”
身后传来李青萝的喊声。
成仁刚一转头,就见一道青光呼啸而来。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正是那把青霜剑!
剑身入手冰凉,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剑刃锋利无匹,确实比洗剑池里那些所谓的玄阶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下次见面,若没我母亲的消息,剑还我!”李青萝喊道。
成仁嘿嘿一笑,将剑挂在腰间,对着李青萝挥了挥手:“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拉着张小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李青萝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御剑离去的筑基真人——她的生父,李成岁的身影。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会见面的。”
离开落魄宗旧址后,李青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青玄剑宗复命,而是绕道来到了她的老家——青州府·李家。
曾经繁华热闹的李府,如今已是人走茶凉,大门紧闭,朱漆剥落,门前的石狮子上长满了青苔,一片萧瑟。
当年,李府在青州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虽然父亲为了修仙抛妻弃女,但好在继母李香君精明能干,硬是撑起了这个家,将她视如己出,抚养长大。
后来与成家定亲,她本以为自己能像普通女子一样,相夫教子,平淡一生。可谁知成仁那个负心汉,竟然在大婚前夜跟别的女人私奔求仙去了!
这让她成了全城的笑柄,愤然离家寻夫。继母放心不下,也跟着她离开了李府,这一走就是多年。
李青萝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但在这荒凉之中,却依旧保留着当年大婚前夜的布置。回廊的柱子上,虽然已经褪色,但依旧能辨认出那一个个鲜红的“囍”字。窗棂上,还贴着当年她亲手剪出的窗花。
李青萝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已经有些起皮的“囍”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喜庆与绝望。
“那时候,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嫁给他,以为能有个依靠……结果,却等来了他私奔的消息。”
她苦笑一声,收回手,凭着记忆,一步步走回了母亲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只见在窗前,站着一个身姿婀娜的背影。
“母……母亲?”李青萝试探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