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翌日清晨,云溪巷的晨光比昨日更盛几分,金色的光线穿过巷口的梧桐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孟云家的院子里早早便热闹起来,宝妹和小灰灰在晾衣绳下追着飘飞的衣角跑,尾巴摇得像两只小拨浪鼓,时不时发出几声软乎乎的吠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星河和揽月天刚亮就爬了起来,兄妹俩穿着同款的浅蓝色运动服,一个扎着利落的小揪揪,一个梳着俏皮的羊角辫,正蹲在院子的石桌旁,眼巴巴地等着杨子辰组装风筝。那是三只崭新的风筝,一只印着威风凛凛的赛罗奥特曼,是星河千挑万选的;一只绣着粉嫩嫩的小兔子,耳朵上还缀着蕾丝花边,是揽月的心头好;还有一只画着圆滚滚的小黄鸭,翅膀扑棱棱的,一看就是特意给小宝准备的。
杨子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风筝线轴和支架,正耐心地将竹条嵌进风筝的布面里。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上面的图案,孟云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剪刀和胶带,时不时递上一把工具,眼底满是笑意:“慢点弄,别着急,小宝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到。你看这俩孩子,眼睛都快黏在风筝上了。”
“能不急吗?”杨子辰抬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两个小家伙,星河正踮着脚尖,伸手想去摸奥特曼风筝的翅膀,被揽月一把拍开了手。揽月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说:“哥哥别碰,弄坏了就飞不起来了!”星河撇撇嘴,缩回手,却还是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嘴里嘟囔着:“我就是看看,又不会弄坏。”
杨子辰忍不住笑出声,将奥特曼风筝的支架固定好,递给星河:“看好了,这样就不会坏了。等会儿放风筝的时候,要顺着风跑,听见没?”
星河接过风筝,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能让它飞得最高!比幼儿园的大树还高!”
揽月也凑过来,扯着杨子辰的衣角,晃着小身子撒娇:“爸爸爸爸,我的小兔子风筝好了没?我要和小宝一起放,我要让它飞得比哥哥的奥特曼还高!”
“马上就好,”杨子辰拿起小兔子风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我们揽月的小兔子,肯定是飞得最漂亮的。”
孟云看着这一幕,转身走进厨房,将婆婆热好的牛奶和面包端了出来,摆在石桌上:“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小宝来了,我们就去幼儿园的草坪上放。那边空地大,风也正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小宝奶声奶气的喊声,还夹杂着小宝妈妈的脚步声:“星河哥哥!揽月姐姐!我来啦!”
“小宝来啦!”星河和揽月异口同声地喊着,扔下手里的风筝就往门口跑。孟云笑着跟上去开门,就看见小宝穿着明黄色的外套,怀里抱着昨天星河送他的变形金刚,跑得小脸通红。小宝妈妈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刚烤好的小熊饼干,笑着说:“这孩子,今天早上听见要放风筝,连早饭都没吃几口,催着我赶紧过来。”
小宝挣脱妈妈的手,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三只风筝,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跑到桌前,指着那只小黄鸭风筝,兴奋地喊:“哇!这个小黄鸭是给我的吗?太可爱了!”
“当然啦!”揽月跑过来,拉着小宝的手,将小黄鸭风筝递给他,“这是我和爸爸妈妈特意给你挑的,你看,它的翅膀还能动呢!”
小宝接过风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黄鸭的翅膀,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揽月姐姐!我太喜欢了!”他从妈妈手里接过袋子,递给孟云,“孟云阿姨,这是妈妈新烤的饼干,给你们和宝妹小灰灰带的。”
孟云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饼干还是温热的,香气扑鼻。她拿出一块递给小宝:“谢谢你和阿姨,快尝尝,刚烤好的肯定好吃。”
小宝咬了一口饼干,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宝妹和小灰灰闻到了饼干的香味,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小宝的脚边转圈圈,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小宝见状,立刻从袋子里拿出两块饼干,蹲下来递给它们:“宝妹,小灰灰,吃饼干啦!”
宝妹叼起饼干,蹲在地上慢慢啃着,小尾巴摇得不亦乐乎。小灰灰则比较斯文,先是闻了闻,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云溪幼儿园的草坪走去。星河抱着奥特曼风筝走在最前面,像个小将军一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揽月和小宝手拉着手,跟在后面,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会儿谁的风筝飞得更高。孟云和杨子辰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水和零食,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云溪幼儿园的草坪上,风正好,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草地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草坪周围的三角梅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紫的,一簇簇地绽放在栅栏上,将整个草坪衬得像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翅膀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光,惹得孩子们频频回头。
杨子辰先教孩子们怎么放风筝。他拿着星河的奥特曼风筝,走到草坪的上风处,将风筝线拉得笔直,对星河说:“等会儿我喊一二三,你就顺着风跑,跑的时候别回头,听见没?”
星河点点头,攥紧了线轴,双脚分开站好,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一——二——三——跑!”
杨子辰话音刚落,星河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跑得飞快,小短腿在草地上蹬得哒哒响,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和花香的味道。奥特曼风筝在风的托举下,慢慢悠悠地升了起来,越飞越高,很快就超过了旁边的矮树。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星河兴奋地大喊,手里的线轴越放越长,眼睛紧紧盯着天上的风筝,小脸涨得通红。
揽月看得眼馋,拉着杨子辰的衣角,嚷嚷着:“爸爸爸爸,该我的小兔子了!我也要让它飞起来!”
杨子辰笑着点点头,拿起小兔子风筝,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揽月学着星河的样子,顺着风跑了起来。她跑得比星河慢一些,小兔子风筝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却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差点栽下来。揽月急得快要哭了,眼眶红红的:“爸爸,它怎么不飞了?”
“别着急,”孟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揽月的背,“风有点偏了,我们换个地方试试。”
杨子辰也走过来,调整了一下风筝的角度,对揽月说:“这次跑的时候,稍微拉一下线,风筝就不会掉了。”
揽月点点头,擦干眼角的泪水,重新攥紧线轴。这次她跑得更稳了,风也恰到好处,小兔子风筝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越飞越高,粉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真正的小兔子在天上跳跃。
“飞起来了!我的小兔子飞起来了!”揽月兴奋地跳了起来,手里的线轴越放越长,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花朵。
小宝看得心痒痒,也拿着自己的小黄鸭风筝跑了过来,拉着杨子辰的手,小声地说:“杨叔叔,我也想放。”
“好啊,叔叔教你,”杨子辰蹲下来,耐心地教小宝怎么握线轴,怎么顺着风跑,“小宝胆子大一点,跟着风跑就好。”
小宝点点头,攥紧了线轴。杨子辰托着小黄鸭风筝,喊了一声“跑”,小宝就顺着风跑了起来。他跑得不快,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小黄鸭风筝却很给面子,稳稳当当地升了起来,很快就追上了揽月的小兔子。
“我的小黄鸭飞起来了!”小宝兴奋地大喊,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草坪上。
天上的三只风筝,奥特曼威风凛凛,小兔子娇俏可爱,小黄鸭憨态可掬,在蓝天下追逐嬉戏,像三个调皮的小精灵。地上的三个孩子,跑着笑着闹着,手里的线轴牵引着他们的快乐,笑声像银铃一样,飘得很远很远。
孟云坐在草坪的野餐垫上,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照片里,蓝天下的风筝格外鲜艳,孩子们的笑脸格外灿烂。
杨子辰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递过一瓶水:“累不累?看你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累,”孟云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杨子辰的肩膀上,“看着他们这么开心,我就觉得特别幸福。你看小宝,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是啊,”杨子辰看着不远处的小宝,他正追着小黄鸭风筝跑,嘴里还哼着儿歌,“这孩子,昨天还怯生生的,今天就这么放得开了。星河和揽月也懂事了,知道照顾弟弟了。”
孟云点点头,目光落在星河身上。他正跑过来,把自己的奥特曼风筝线轴递给小宝:“小宝,你试试我的,飞得可高了!”
小宝接过线轴,小心翼翼地握着,眼睛里满是惊喜。揽月也跑过来,把小兔子风筝递给小宝:“还有我的,我的小兔子也飞得很高!”
小宝一手握着一个线轴,看着天上的三只风筝,笑得合不拢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宝妹和小灰灰也在草坪上撒欢,它们追着孩子们的脚步跑,时不时停下来啃一口青草,或者追着蝴蝶跑上几步。宝妹跑着跑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滚了一身的草屑,却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跑,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临近中午,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起来。孩子们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依旧不肯停下。星河的奥特曼风筝线已经放完了,风筝飞得像一个小小的黑点,几乎要看不见。揽月的小兔子风筝也飞得很高,粉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小宝的小黄鸭风筝则跟在它们旁边,像个小跟班。
孟云走过去,擦了擦星河额头上的汗,柔声说:“宝贝,歇会儿吧,太阳太大了,小心中暑。”
星河摇摇头,攥着线轴不肯放:“不要不要,我还要放!我的奥特曼飞得最高!”
揽月也跟着摇摇头:“我也不要歇,我要和哥哥比赛!”
小宝也攥着线轴,小声地说:“我也想再放一会儿。”
杨子辰笑着走过来,揉了揉星河的头:“那我们再放十分钟,好不好?十分钟之后,我们就去吃冰淇淋,然后回家吃午饭。”
“冰淇淋!”三个孩子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喊着,“好!十分钟!”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杨子辰帮孩子们把风筝收了起来,星河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天上的风筝,嘴里嘟囔着:“下次我还要来放,我要让奥特曼飞得更高!”
揽月也点点头:“我也要来!我要让小兔子超过奥特曼!”
小宝则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小黄鸭风筝,生怕弄坏了:“我也要来!我要带着小黄鸭一起!”
一行人朝着幼儿园门口的冰淇淋店走去。孟云给孩子们买了他们最喜欢的口味,星河要了巧克力味的,揽月要了草莓味的,小宝要了牛奶味的。孩子们拿着冰淇淋,吃得满嘴都是,像三只小花猫,惹得路人频频回头,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走在回家的路上,孩子们的脚步慢了下来,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却依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放风筝的趣事。星河说自己的奥特曼飞得最高,揽月说自己的小兔子飞得最漂亮,小宝则说自己的小黄鸭最可爱。三个人争论不休,却又很快和好,手拉着手,继续往前走。
宝妹和小灰灰跟在他们身后,摇着尾巴,时不时发出几声软乎乎的吠叫。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馨的画卷。
回到家,婆婆已经做好了午饭,餐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玉米排骨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惹得孩子们肚子咕咕叫。
洗好手,孩子们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星河一边吃着糖醋排骨,一边还在说着刚才放风筝的事:“婆婆,你知道吗?我的奥特曼风筝飞得可高了,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揽月也跟着说:“我的小兔子也飞得很高!粉色的翅膀可漂亮了!”
小宝则小声地说:“我的小黄鸭也飞得很高,它还跟着奥特曼和小兔子一起飞呢。”
婆婆笑着听着,给孩子们夹了一块又一块的排骨:“我们的宝贝们真厉害!都会放风筝了!下次婆婆也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午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饭后,孩子们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手里还攥着自己的风筝线轴,嘴里时不时嘟囔着“奥特曼”“小兔子”“小黄鸭”,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孟云和杨子辰坐在沙发旁,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孩子们的脸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宝妹和小灰灰也趴在沙发底下,蜷缩成一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午后,格外宁静,格外温暖。孟云靠在杨子辰的肩膀上,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光。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常,却足以温暖整个岁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