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晨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辉，轻轻落在杨家小院的窗棂上。檐角的露珠滚了滚，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飞远了。
里屋的光线柔和得像一汪温水，杨母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棉枕，脸色已经比昨夜好看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而是透着一丝淡淡的血色。她手里捧着孟云刚端来的小米粥，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颗金黄的荷包蛋，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氤氲着她的眉眼，添了几分暖意。
孟云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勺，正小心翼翼地帮杨母吹着粥，生怕烫着她：“妈，您慢点喝，这粥熬了快一个小时，糯得很，好消化。医生特意嘱咐了，这几天您就吃点清淡的，小米粥最养人，我还在里面加了几颗红枣，补气血的。”
杨子辰则守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红糖水，见杨母喝完一口粥，就递过去让她抿一口，语气里满是叮嘱：“医生说您得多补补气血，这红糖水您得天天喝，还有鸡蛋，一天两个，可不能偷懒。昨天晚上您晕倒的时候，可把我们吓坏了，以后家里的活您可千万别沾手了，有我和小云呢。”
杨母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温柔的花。她喝了一口粥，绵密的米香混着蛋香在嘴里散开，暖融融的，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我知道了，你们别老围着我转，该忙啥忙啥去。”她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菜园子的菜该浇浇水了，昨儿个摘了那么多黄瓜西红柿，地里肯定旱了，还有幼儿园那边，小云你不是说要去看看新老师吗？别耽误了正事。孩子们的功课也别落下，星河揽月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可得好好教教。”
“妈，您现在就是最大的正事。”孟云放下银勺，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菜园子有爸和子辰呢，爸说了今天早上就去浇水，幼儿园那边我昨天已经去过了，林老师很靠谱，孩子们都喜欢她，您就安心养着，啥也别操心。星河揽月的功课我每天都盯着呢，您就放一百个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小心翼翼地撩开了一条缝，露出四个小脑袋瓜，正是星河、揽月、可云和念云。
四个小家伙都踮着脚尖，生怕吵到奶奶，一个个屏声敛气的，眼睛亮晶晶地往屋里瞅。揽月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布包的边角都磨毛了，是她平时装小玩意儿的宝贝，上面还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是她跟着孟云学了好几天才绣成的。
“奶奶，您醒啦？”星河先小声地问了一句，见杨母朝他们笑，才敢带着弟弟妹妹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他走在最前面，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揽月立刻扑到床边，把手里的小布包递到杨母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声音软糯糯的：“奶奶，这是我和哥哥姐姐、弟弟一起给您准备的礼物，您快看看！我们昨天晚上偷偷准备的，怕吵到您，都没敢出声。”
杨母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出手，轻轻接过那个小布包，指尖触到布包上细密的针脚，心里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她慢慢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却悄悄泛起了一层湿意。
包里面躺着几颗圆润饱满的红枣，是揽月昨天晚上偷偷从厨房的罐子里挑出来的最大的几颗，还特意用手帕擦得干干净净；还有一朵用红纸折的小花，花瓣剪得歪歪扭扭的，却是星河的手笔，他平时最不耐烦做这些细巧的活，为了给奶奶折花，手指头都被纸划破了，却硬是没吭声；可云则细心地放了一片晒干的向日葵叶，说是她昨天在幼儿园的小花园里摘的，老师说向日葵叶晒干了能安神，放在枕头边睡觉香；最小的念云，贡献了自己最爱的一颗奶糖，糖纸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平时宝贝得很，谁要都不给，这会儿却大方地拿了出来，说要给奶奶甜甜嘴。
“奶奶，红枣补血，您吃了身体就好了。”星河凑到床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模样像极了小大人，还特意挺了挺小胸脯，“我昨天问了李医生，李医生说吃红枣对身体好，我就跟妹妹说，要给您挑最大的红枣。”
揽月也连忙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还有我的小红花，您放在床头，看着就开心，开心了病就好得快！我还跟着妈妈学了，等您好了，我给您绣一朵更大的花，绣在您的枕头上。”
可云则轻轻握住杨母的手，小手软软的，声音也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水面：“奶奶，我昨天查了书，说向日葵叶晒干了能安神，您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边，肯定能睡个好觉。幼儿园的向日葵长得可好了，等您好了，我带您去看。”
念云年纪小，不太会说漂亮话，只是踮着脚尖，努力把小脸凑到杨母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奶奶，吃糖，甜，不疼。”他一边说，一边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杨母的脸颊，动作稚嫩却格外暖心。
杨母看着眼前的四个小宝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伸手把孩子们都揽到身边，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指尖划过星河柔软的头发，揽月扎着蝴蝶结的小辫子，可云顺滑的长发，还有念云毛茸茸的头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快要溢出来。“好，好，奶奶都喜欢。”她声音有些哽咽，却笑得格外灿烂，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有我们乖孙孙们的礼物，奶奶的病肯定好得快！明天就能下床，给你们做葱油面吃。”
“不行！”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道，把杨母逗得哈哈大笑。
星河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地说：“奶奶，医生说了，您要好好休息，不能下床，更不能做饭。等您好了，我给您做葱油面，我跟着爸爸学了，肯定做得好吃。”
孟云和杨子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都含着淡淡的泪光。孟云悄悄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心里满是感动。这个家，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有着最珍贵的亲情，这份亲情，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清风，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房。
这时，杨父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盆里泡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水汽氤氲。他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道：“老婆子，孩子们都来看你了，你可得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听戏，听说这周有戏班子来呢，唱的是你最爱听的《穆桂英挂帅》。”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毛巾，拧干了水，小心翼翼地递给杨母，“擦擦脸吧，清醒清醒。”
“还有我！还有我！”揽月立刻举起手，小脸上满是兴奋，“我也要陪奶奶去听戏，我还要给奶奶带瓜子！我攒了好多瓜子，都是过年的时候剩下的，可香了。”
“我给奶奶搬凳子！”星河也不甘示弱，拍着胸脯说道，“我有力气，我给奶奶搬最舒服的凳子，不让奶奶累着。”
可云则轻声说：“我给奶奶扇扇子，不让奶奶热着。村口的太阳大，我带着我的小扇子，给奶奶扇风。”
念云跟着嚷嚷：“我也去！我也去！我给奶奶唱歌！”
杨母被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的，满是欢声笑语，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紧张和慌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杨母的身上，洒在孩子们的脸上，金灿灿的，暖洋洋的，像是一幅温馨的画卷。
吃过早饭，孟云想着让杨母多歇歇，就把孩子们都领到了院子里，让他们自己玩，别吵着奶奶。孩子们也格外懂事，没有像往常一样追跑打闹，而是围在石桌旁，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星河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揽月的手就往菜园子跑，声音压得低低的：“妹妹，走，我们去给奶奶摘最新鲜的黄瓜，医生说奶奶要吃清淡的，黄瓜最适合了！我们要挑最嫩的，顶花带刺的那种，奶奶肯定喜欢。”
揽月立刻跟上，小短腿跑得飞快，小辫子在脑后晃来晃去：“我要摘最嫩的！还要摘小番茄！小番茄甜，奶奶爱吃。我们再摘点青菜，妈妈说青菜有营养，奶奶吃了身体好。”
可云则带着念云，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学着缝一个小枕头。她听孟云说，荞麦皮的枕头安神，就想着给奶奶缝一个，让奶奶睡得舒服些。她手里拿着一块素色的棉布，是孟云给她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缝得格外认真。念云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草茎，正认真地帮姐姐捋着荞麦皮，小眉头皱着，一脸严肃的模样，逗得可云忍不住直笑。“念云，你小心点，别把荞麦皮撒了。”可云轻声说道，眼里满是温柔。念云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又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捋着荞麦皮。
孟云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转身走进厨房，想着中午给杨母做点什么好吃的。医生说要清淡营养，她琢磨着炖个鸡汤，再炒个青菜，做个鸡蛋羹，都是杨母爱吃的，也好消化。她从鸡笼里抓了一只家养的老母鸡，这只鸡是杨母养了一年多的，平时下蛋特别勤快，昨天晚上杨母晕倒了，杨父二话不说，就把这只鸡抓了出来，说要给杨母补身体。孟云把鸡杀了，褪了毛，洗得干干净净，切成小块，放进砂锅里，又加了几颗红枣和枸杞，小火慢炖。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开。
她刚把鸡炖上，就看到杨子辰扛着锄头从外面进来了，肩上还扛着一捆新鲜的艾草，艾草的叶子绿油油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你这是去哪了？”孟云笑着问道，接过他手里的锄头，放在墙角。
“去村口的老河边割了点艾草。”杨子辰把艾草放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带着汗水，却笑得格外爽朗，“医生说妈吹了晚风受了凉，艾草煮水泡脚能驱寒，我多割点，晒干了慢慢用。老河边的艾草长得好，又嫩又壮，效果肯定好。”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艾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艾草的味道真好闻，妈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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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心里一动，走上前帮他拍掉肩上的草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满是暖意：“还是你想得周到。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看到妈晕倒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还好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杨子辰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清晨的凉意，却格外温暖：“妈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我们好好孝敬她了。”他看向里屋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温柔，“等妈好了，我们一家人去镇上逛逛，给她买身新衣服，再去馆子吃顿好的。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没好好去镇上玩过呢，正好带他们去看看。”
“好啊。”孟云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像是盛满了星星，“还要带上孩子们，还有爸，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好。我早就想带妈去镇上逛逛了，她总说舍不得花钱，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买点东西。”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回头一看，星河和揽月一人拎着一个小竹篮，从菜园子的方向跑了回来。星河的篮子里装着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小番茄，黄瓜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看着就格外诱人；揽月的篮子里则是满满一篮的青菜，绿油油的，还带着泥土的清香，看着就喜人。
“妈！奶奶！我们回来啦！”揽月跑得小脸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一点儿也不嫌累，她跑到里屋门口，扬着小篮子喊道，声音清脆响亮，“奶奶，我和哥哥给您摘了黄瓜和青菜，中午给您做凉拌黄瓜和清炒青菜！黄瓜可嫩了，一掐就出水。”
杨母在屋里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笑意：“我们揽月真能干！真是奶奶的乖孙女。快进来让奶奶看看，有没有累着？”
星河也跟着跑进来，把手里的小番茄递到杨母面前，小脸上满是得意：“奶奶，这个小番茄甜，您尝尝，可好吃了！是我和妹妹一起摘的，摘的都是最红的，肯定甜。”
杨母拿起一个小番茄，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清新的果香溢满了口腔。她眯着眼睛，笑得像个孩子：“真甜，比蜜还甜！我们星河真是越来越能干了，都会帮奶奶摘菜了。”
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慢慢流淌。杨子辰去菜园子浇了水，又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个干净，还把杨母晒在院子里的衣服收了进来，叠得整整齐齐的；孟云则在厨房里忙活，炖着鸡汤，蒸着鸡蛋羹，还把星河和揽月摘回来的黄瓜切成丝，用盐腌着，准备中午做凉拌黄瓜；杨父坐在屋檐下，戴着老花镜，给孩子们做小竹蜻蜓，他的手艺极好，竹蜻蜓在他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吵着要这个要那个，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就没停过。
朵朵和米粒也格外乖巧，它们蹲在屋檐下，看着孩子们玩耍，时不时摇着尾巴，发出欢快的呜咽声。橘橘则蜷在杨母的床头，眯着眼睛晒太阳，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杨母的手，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像是在陪伴着杨母。
临近中午的时候，鸡汤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小院。那是一只家养的老母鸡，炖了足足两个小时，汤炖得金黄透亮，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孟云细心地把鸡汤里的骨头都挑了出来，只留下鲜嫩的鸡肉和浓郁的汤汁，又撒了一把葱花，碧绿的葱花浮在金黄的汤面上，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孟云把鸡汤盛出来，又仔细地撇去上面的浮油，才端进屋里。杨母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槐树叶发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眼里满是欢喜。“好香啊，这鸡汤的味道真是太香了。”她笑着说道，鼻子微微动了动，“肯定很好喝。”
“妈，您尝尝这个鸡汤，我放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孟云把碗递到她手里，又拿了一个勺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点喝，小心烫。医生说您要多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杨母接过碗，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醇厚的肉香混着红枣和枸杞的清甜，瞬间在舌尖上化开，暖得她浑身都舒服。“好喝，太好喝了。”她赞不绝口，又舀了一勺，慢慢喝着，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还是我们小云的手艺好，炖的鸡汤就是香。”
这时，杨子辰端着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清炒青菜走了进来，翠绿的黄瓜丝拌着蒜末和香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清炒青菜则油绿鲜亮，看着就有食欲。“妈，您尝尝这个黄瓜，是星河和揽月刚摘的，脆得很。”他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道，“还有这个青菜，也是孩子们摘的，新鲜得很，您多吃点。”
杨母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咔嚓一声，清脆爽口，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蒜末和香油的味道恰到好处，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她笑着说，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感慨，“有你们在身边，真好。这辈子，有你们这么孝顺的儿子儿媳，还有这么可爱的孙子孙女，我真是值了。”
午饭就在里屋的床边摆开了。杨父陪着杨母在床头吃，孟云和杨子辰则坐在小马扎上，孩子们则挤在一张小方桌旁，一人捧着一个小碗，吃得津津有味。鸡汤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混合着黄瓜的清香和青菜的鲜味，让人垂涎欲滴。
揽月一边吃着鸡蛋羹，一边不忘给杨母夹菜，小勺子颤巍巍地舀着鸡蛋羹，小心翼翼地递到杨母碗里：“奶奶，这个鸡蛋羹嫩，您多吃点。妈妈做的鸡蛋羹最好吃了，滑溜溜的，像果冻一样。”
星河也跟着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奶奶，青菜也好吃，吃了身体棒！等您好了，我带您去菜园子摘菜，我们的菜园子可大了，有好多好多菜。”
可云则细心地帮念云剔着鸡汤里的骨头，生怕弟弟卡着，还时不时地给念云夹菜，温柔得像个小大人：“念云，慢点吃，别噎着了。鸡汤好喝，但是要小心骨头。”
念云则捧着小碗，呼噜呼噜地喝着鸡汤，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喝，好喝，奶奶，好喝。”
杨母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忽然觉得，这场小小的晕倒，虽然让大家担了惊，却也让这个家的亲情，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密不可分。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儿子儿媳也孝顺，体贴入微，老伴更是对自己呵护备至，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透过窗棂，落在杨母的身上，暖洋洋的。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揽月送的小红花，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竹蜻蜓跑，听着孟云和杨子辰在厨房里说着话，杨父则坐在旁边，给她讲着村里的新鲜事，谁家的牛下了崽，谁家的麦子熟了，琐碎的小事，却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朵朵和米粒也凑了过来，蹲在床边，尾巴轻轻摇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杨母的腿，像是在安慰她。橘橘则蜷在床角，眯着眼睛晒太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杨母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阳光，温暖而明亮。她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是啊，真好。
有家人在侧，有稚语盈耳，有烟火绕梁，这样的日子，就是人间最珍贵的好时光。
晚风渐渐吹了起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也带着小院里的欢声笑语，飘向了远方。屋檐下的灯亮了起来，昏黄而温暖，映照着窗棂上的剪纸，也映照着屋里温馨的一幕。
杨母的呼吸渐渐平稳，她靠在床头，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默默想着：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陪着他们，陪着孩子们长大，陪着这个家，走过岁岁年年，走过岁岁年年。
夜色渐深，小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着晚风，谱成了一首最温柔的夜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