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我天生聪明。”说完还偷偷观察阿烈，不知道阿烈相不相信。
“小乐真聪明。”
杨乐高兴阿烈无条件相信自己。
随着洋流，杨乐和阿烈来到一片陌生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比别处的好像要浑浊一些，隐隐约约的杨乐感觉好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味道杨乐皱起并不存在的眉头，生活在海水里那么多年，海水的水质怎么样他敏感着呢。
阿烈，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海水很不对劲。
“是有点，而且，我好像听见了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经过阿烈这样一说，杨乐好像也感觉到了，两只虎鲸调整方向，朝着声波反馈的方向游去。
随着距离缩短，海水的浑浊度越来越高，杨乐感觉皮肤有些不舒服，这里的海域海水就是出问题了。
小心点，这水不对劲。阿烈用胸鳍轻轻拦住杨乐，我们最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前方的景象让两只虎鲸同时僵在原地。
沙滩上，二十多头不同种类的鲸鱼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体型庞大的抹香鲸，也有娇小的白海豚。
它们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斑点，呼吸微弱而艰难。
潮水一次次冲刷着它们的身体，却无法将它们带回大海。
他们在自杀阿烈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
杨乐感到一阵眩晕。
作为曾经的人类，杨乐回想起以前上网刷到的事情——工业废水排放、重金属污染、藻类爆发导致的低氧区还有核废水，那些人类对海洋做的恶事，此刻以最残酷的方式展现在眼前。
“因为想让自己的身体滋养大海。”
杨乐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一鲸落，万物生。
眼前的震撼，杨乐不知道怎么形容，变成动物后，从动物的视觉看，世界被人类祸害成了残破样子。
救的没有破坏的快，杨乐感觉无力。
俩鲸鱼正回不过神，一阵刺耳的机械轰鸣打断了他们的走神。
远处海平面上，几艘挂着陌生旗帜的船只正在作业，大网落下，还有各种没有看见过的工具在网海里放。
捕鲸船杨乐咬牙切齿，小岛国啊。
不要问问就是已经刻进灵魂了，什么世界小岛国人都那么讨厌。
虎鲸也是懂趋利避害的，要是正常的船，虎鲸会靠近，但前面的船，阿烈虽然不知道主要干什么但也下意识要远离。
阿烈紧张地用身体撞了撞杨乐：有人类船只过来了！我们得躲起来！
杨乐当然是点头，他还不想死，虽然不知道他们抓不抓不虎鲸，但万一他们就是那么丧心病狂怎么办，杨乐可不敢赌。
两只虎鲸迅速潜入水下，游的远远的。
但远远看一眼，杨乐感觉要做恶梦了。
那有一艘小型巡逻艇，上面的人类穿着防护服，正用长杆戳刺搁浅的鲸鱼。
他们在干什么？阿烈困惑地问。
杀鲸杨乐的声音充满愤怒，这地方的人类都是坏人！
就在这时，杨乐的声呐捕捉到一阵微弱的求救信号。
一头年幼的座头鲸被困在浅滩，它的母亲正绝望地用身体推挤它，试图将它推回深水区。
我们得帮忙。杨乐毫不犹豫地说。
“遇见有求生欲望的鲸，该救还是救一下的。”
太危险了！阿烈拦住他，那些人类会发现的！
杨乐注视着阿烈担忧的眼睛：你望风，我来帮忙，不行我们两个就跑。
阿烈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其实阿烈也想救，但小乐的安危对于他来说更加重要罢了，如果真的有危险，他总会保护小乐没事的。
阿烈望风，杨乐抓住机会游向搁浅的母子鲸。
小座头鲸的情况很糟，它的皮肤已经出现干裂，呼吸微弱。
坚持住！杨乐用额隆轻轻推动小鲸鱼的身体，你妈妈和我一起帮你。
在三只鲸鱼的共同努力下，小座头鲸终于被推回了海水里。
座头鲸母亲感激地用脑袋蹭杨乐：谢谢你
杨乐不问她们为什么搁浅，两方都默契略过这个话题。
要离开这片海洋吗？杨乐问。
座头鲸母亲发出低沉的回响：我们不认识路，而且带着孩子一路上很危险，我和孩子走不远的。
没事，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离开。
最终座头鲸妈妈的回答是“想。”
这样一个坏透了的地方，能够离开她当然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