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说回来,金道勋金老板也是真的倒霉。
鬼迷心窍,想着一把掐死姜七杀,再顺势收拢猞猁哥的残余,而后自己稳坐江南区头把交椅。
但是他就没想过,姜七杀在江南区开酒吧的意愿是什么。
很简单,不复杂也不难办,姜七杀无非就是想在江南区捞点币子而已。
至于玉露舍,别说他那个破月光庭院,就是整个韩国都没有几家能够比拟得上的。
姜七杀跟帕克都是无心,就更不要说沈彻了。
金道勋那点家底,沈哥压根就看不上。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不痛那是假的。
“我想知道你跟江南区,姜七杀名下那间私人酒吧的关系~”
在金道勋跟自己那位小娇妻苟合的同时,全斗焕先一步联系上了沈彻。
“我是股东。”
沈彻将沏好的茶放在桌面上,推到全斗焕身前。
整个忠诚警备公司会客室,只有沈彻跟全斗焕两人。
“股东?”
全斗焕呢喃一句。
“对!没错!”
“全警官!”
“我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
“对忠诚警备,kakao,c1酒吧,还有你刚才说的江南区的私人酒吧,都有过不大不小的投资!”
“当然,全警官如果质疑我的话,可以尽管放手去查。”
沈彻说到这,顿了一下,而后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看来。”
“似乎首尔市的投资市场,并不是我所料想的那般合法合规。”
全斗焕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沈彻的身份,自然对沈彻名下有投资公司这种事情不会质疑。
反倒是对沈彻质疑首尔的投资环境,内心打鼓。
虽然这一块不归他们警察厅管辖,但是全斗焕不敢去赌。
不敢去赌这位三星李会长亲口宣布的未婚夫,到底在李会长心里有多大的份量。
是不是足以让李会长为他,让三星迁出首尔做出动摇。
全斗焕立马做出让步。
“全警官是想问我,对纵火私人酒吧的人,心里有没有底。”
“对吧?”
沈彻掏出两支烟,递了一根给全斗焕,全斗焕摆摆手后,沈彻自顾自的点上。
“这么说沈先生有怀疑对象?”
全斗焕作为一名警员,捕捉到了沈彻的话外之音,反问道。
“金道勋。”
沈彻直言不讳,缓缓纳出口中烟雾后继续道。
“那天晚上在私人酒吧藏毒的绿毛。”
“全警官应该还有印象吧。”
全斗焕点点头,深邃眼神上凸出的眉毛皱了皱。
沈彻又吸了一口香烟,烟雾从口腔、鼻腔中缓缓纳出。
“那小伙子是金道勋的马仔。”
“我这么说。”
“全警官应该心里有数吧。”
作为一名警察厅的警员,最重要的就是必须有自己的判断,绝对不能被任何人、任何讯息牵着走的全斗焕,接下来说了一句让沈彻都尤为诧异的话。
“想我怎么做!”
沈彻掐灭香烟的动作顿了一下,双眼凝视着全斗焕,似乎是在斟酌他这句话的用意。
“我很敬重你!”
全斗焕显然也是看明白了沈彻眼神中的不解,端起那杯放在自己身前已经有了些许时间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道。
“我敬重你,并不是因为你是李会长的未婚夫!”
“反而恰恰是因为你在这种身份的前提下!”
“还能够不计较个人生死去拯救她人!”
“实在是吾辈楷模!”
全斗焕说着,站起身来,对沈彻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看到沈彻被李载勋驾驶的那辆老款现代拖行在地面上,拉扯出一条条血痕的时候,这位全警官,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在支撑眼前这个男人的死不放手。
是李会长被绑架?
这是全斗焕当时唯一的想法,也只有这种可能,这个男人才会做到那般地步。
但是当这位全警官看见沈彻抱下车的女人并非三星李会长的时候,他的内心,深深的被震撼了。
他自问,自己或许永远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而自己所追求的,不恰恰就是这种高度吗。
为天下立心!
为生民立命!
(放心,这只是全斗焕的独白,沈哥还没伟大到去当圣人。)
沈彻还是不太理解全斗焕的行事作风,毕竟这样突兀的举止,不管是谁来看都有点难以接受。
“但是我想如果我不借这个机会跟你坦露心迹~”
全斗焕坐下后,俨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有些冒失。
沈彻上下打量了一眼全斗焕。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没想到是个gay。】
【操!老子的魅力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吗!】
【真该死!】
“我不喜欢男人。”
全斗焕哑然,随即恍然大悟,自己刚才的举止似乎确实有点容易让人误解。
全斗焕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沈彻赶忙往旁边挪了挪,一脸防备道。
“你就坐在那说就行。”
沈彻看了一眼起身准备靠过来的全斗焕那腰间明晃晃的手铐。
这尼玛要是自己一个不注意,随时都会步了猞猁哥的后尘。
全斗焕说罢,不等沈彻开口,继续道。
沈彻已经到喉咙的字眼,随着全斗焕这句坦白咽了下去,改口道。
“所以。”
“你希望我高抬贵手?”
全斗焕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我更希望肃清。”
沈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全斗焕也笑了笑。
“这些本该是你们警察厅的问题,不该由我来作答~”
“我无可奉告。”
沈彻从全斗焕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答案,而他要做的,只是轻轻往前推一把而已。
全斗焕说罢,再次起身,说了一句跟这次交涉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沈彻哑然一笑,握住全斗焕递出的右手。
在这个世道,他还真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直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