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上将站在观测站的顶层平台，手里端着早已冷掉的咖啡，眼睛盯着天空中那面巨大的天幕。
他身后的全息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的，“手工精灵球制作工艺解析”。
“将军，科学院第七研究所的初步报告。”副官递上一份电子文件，“关于天幕昨日播放的‘手工精灵球制作过程’的可行性分析。”
陈岩没接，只是微微点头:“念。”
“是。”副官调出报告概要，“根据天幕影像分析，手工精灵球主要材料为:球果、天然玉石、植物树脂、藤蔓。制作工艺包括:果壳处理、玉石置入、树脂密封、藤蔓编织。”
他顿了顿，继续道:“关键点在于该球体无现代科技组件，完全依赖材料本身的特性和制作者的‘意念引导’。科学院认为，只要材料齐全，我方完全有能力复制。”
陈岩终于转过身，接过电子板快速浏览。报告里附了几张照片，他们世界的“球果”，长在废墟边缘的灌木丛里，暗红色，外壳坚硬。还有从旧城废墟中挖出的玉石，打磨后泛着微光。
“试验过了吗？”他问。
“初步试验组昨天连夜制作了三个样品。”副官调出试验录像，“第一个失败，第二个半成功第三个……”
画面上，一个手工球被握在研究员的掌心。研究员集中精神，球体中央的细缝缓缓张开，发出幽微的紫光。
“成功了？”陈岩挑眉。
“不完全。”副官摇头，“球能开合，但无法‘收纳’宝可梦。我们尝试对一只受伤的走路草使用，但走路草受到惊吓，用藤鞭把球打飞了。”
陈岩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天幕。
“不是球的问题。”陈岩低声说，“是‘认可’的问题。”
副官点头:“分析组也这么认为。天幕中大木博士解释过，手工球没有科技锁，宝可梦可以自由进出。它们进去又出来，代表它们‘愿意’把这个球当成家。而我们……”
“我们和宝可梦还是敌对关系。”陈岩接过话头，“它们不相信我们，自然不会进我们做的球。”
他走回栏杆边，看着下方。观测站外围新划出了一片“隔离观察区”里面有几只从附近救助的受伤宝可梦:一只翅膀受伤的波波，几株在废墟中发现的走路草，还有一只饿得奄奄一息的小拉达。
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小心地从隔离口递进食物和伤药。宝可梦们起初很警惕，但几天下来，似乎慢慢意识到这些人类没有恶意。
“接触计划进展如何？”陈岩问。
“比预期好。”副官调出另一份报告，“根据天幕提供的宝可梦习性资料，我们筛选出了第一批‘温和接触目标’。”
画面上，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蹲在隔离区外，隔着能量屏障，对里面的走路草轻轻挥手。她手里拿着一颗橙橙果。
走路草起初缩在角落，但闻到果香后，小心地挪过来。它用叶片手碰了碰屏障，发现过不去，有点沮丧。
女研究员想了想，把橙橙果放在屏障底部的传递槽里，推了进去。
走路草犹豫了几秒，然后飞快地抱起果子，躲回角落吃起来。吃的时候，它还偷偷看女研究员，圆眼睛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这是第几次投喂？”陈岩问。
“第三次。”副官说，“第一次它完全不敢碰。第二次碰了但没吃。这次吃了。”
陈岩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天幕上。
此刻天幕播放着阮阮和大木博士在研究所早餐的画面。梦比优斯趴在她腿上，赛文蹲在旁边，赛罗在窗台上，希卡利飘在半空，小影在她肩头，和谐得像一幅画。
“那些‘外星生命’……”陈岩忽然开口，“科学院那边，对它们的力量分析有进展吗？”
副官的表情变得复杂:“将军，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二件事。”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权限等级是最高级。
“关于天幕中伴随阮阮的未知生物群体的力量特性分析，有了初步结论。”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里，屏幕里播放着几个月前，赛文用光能接触幽灵系宝可梦的画面。
一遍，又一遍。
“第三十七次回放结束。”首席分析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结论还是和之前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低语。
“王教授，您能再解释一遍吗？”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举手，“我们动用了全球最先进的能量分析设备，甚至启用了战前遗留的量子探测……怎么会……？”
王教授叹了口气，调出一张能量频谱图。
图上，代表宝可梦能量的波段是绿色的，代表人类科技能量的波段是蓝色的，代表自然能量的波段是黄色的……而代表“守护兽群”力量的波段，是一道贯穿所有频段的白光。
“看见了吗？”王教授指着那道白光，“它不遵循电磁定律，不产生热辐射，不引起空间扭曲。”
他切换画面，播放赛文用光能轻触鬼斯的慢镜头。
“注意这里。”王教授定格在光能接触鬼斯雾气的瞬间，“幽灵系宝可梦的物理免疫，是基于它们处于‘半相位状态’，常规物质无法接触。但这道光……它直接穿透了相位屏障，实现了实体接触。”
“原理呢？”另一个研究员问。
“没有原理。”王教授摇头，“至少在我们的物理学里没有。就像二维生物看不到三维生物，我们分析不了这种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那个叫巴基的异界人，在直播中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他说那些‘守护兽’是‘外星战士’，来自‘高级文明’。”
会议室安静下来。
“高级文明……”年轻研究员喃喃，“意思是，他们的科技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到的极限？”
“不止如此。”王教授调出另一段录像，阮阮无意识调整周围能量场，让小影差点进化的那段。
“注意阮阮身上的变化。”他指着画面中阮阮放空的眼神，“虽然很微弱，但能量监测仪捕捉到了，她周围的能量场在自行重组，模拟出适合幽灵系进化的负能量磁场。”
他看向所有人:“而这个重组过程，就像……就像她‘想’让环境变成那样，环境就真的变了。”
一个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接近……”
“所以那个巴基才会那么害怕。”王教授关闭所有屏幕，“他见过那个金发的‘高维生灵’。而阮阮，是被那样的存在称为‘幼妹’，甚至亲口承认‘可能比我更强’的人。”
“那我们……”年轻研究员声音发颤，“我们之前还敢骂她……”
“所以我们现在还活着，已经是奇迹了。”王教授疲惫的揉着眉心，“传令下去，所有研究必须以绝对不得对阮阮及其关联产生任何恶意行为。我们只观察，只学习他们展示给我们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