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湿。林小雨立刻指挥闻声赶来的、吓得脸都白了的刘老板和几个信得过的保安:“快!把所有水果、酒水,特别是给包厢的,全撤了检查!空调系统立刻关掉清洗!”
金多多则蹲在地上,心疼地看着那块被踩烂的哈密瓜:“五十万块啊就为了找这么块瓜”
我弯腰捡起那三枚铜钱,入手一片冰凉,甚至带着丝刺骨的寒意强行问路的反噬来了,接下来几天,怕是得倒点小霉。但值了。
“看来,苏魅的手段比我们想的更隐蔽,也更恶毒。”我沉声道,“她不光用器物散布‘念化魅魄’,还借着食物、水、空气这些日常必需品,悄无声息地侵蚀人心。”
莫怀远走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凉的手,一股温和的阳气缓缓渡过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他低声道:“这只是一个点。黎城这么大,像‘炫色’这样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
是啊,这就像一场无声的瘟疫。逆三才组织,尤其是苏魅,正在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搅乱世间的秩序,收集他们需要的“养分”。
我们把昏迷的小王安顿好,处理掉那个招财猫和所有被污染的媒介。离开“炫色”时,外面的霓虹依旧闪烁,只是那股甜腻污浊的气场,已经淡了不少。
坐在金多多那辆改装越野车里,气氛有些凝重。
“得通知特调处。”我打破沉默,“这事儿不是我们一个小队能扛下来的。南宫朔、王秦他们得知道,逆三才的触角已经伸到这种地步了。”
林小雨点头同意:“我会把这里的风水布局和邪术布置方式整理成报告,说不定能帮他们识别其他类似的场所。”
亚雅把玩着重新落回她肩膀的金蝉,眼神锐利得像把刀:“下次再见到那个苏魅,非得让我的小宝贝把她那身骚皮子啃干净不可!”
张林则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我得琢磨琢磨,能不能弄出种能大范围检测或者预防这种精神污染的丹药、药粉”
金多多一边开车,一边唉声叹气:“我的五万块不过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下次接活,得先让小雨姐远程看看风水,太坑了!”
莫怀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小七,你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没事,心里却在盘算著。铜钱问路指向那块瓜,看似滑稽,实则揭开了苏魅手段的关键一环。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怀远,”我忽然想到个主意,“你的符箓,能不能做出种类似‘警报器’的东西?要是检测到‘念化魅魄’这种精神污染能量,能自动发出警示,或者记录下位置?”
莫怀远沉吟片刻:“理论上可行。如文旺 哽歆蕞全得结合‘镜中匿影’的部分原理和清心符的感应机制,改动一下符胆结构我试试。”
回到我们在黎城临时落脚的住处——那是金多多早早就打点好的一处小院,藏在老城区的喧嚣褶皱里,闹中取静,墙头上还爬著几丛探头探脑的爬山虎。
一踏进门,浑身的疲惫便像涨潮似的漫了上来,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强行催动“铜钱问路”的反噬这会儿正张牙舞爪地发作,四肢冷得像揣了冰砣子,脑袋里更是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蒙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晃得人眼晕。
“坐下。”莫怀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不等我反应,已被他按在客厅那张雕花木纹的太师椅上。指尖不知何时多了张温阳符,轻轻往我后心一拍,那股暖流便像初春解冻的溪水,顺着经脉慢悠悠淌开,一点点啃噬著附骨之疽般的阴寒。
他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端来一碗汤药,热气裹着浓郁的药香蒸腾而上,在他鼻尖凝成薄薄一层雾。
“张林配的固本培元汤,趁热喝。”他语气平平,眼底却藏着星点关切,像落了雪的枝头藏着未化的暖。
我接过粗瓷碗,眉头不受控制地皱成个疙瘩,捏著鼻子咕咚一口闷了。
药汁刚滑进喉咙,一股暖意便从胃里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配上后心那股符力,总算从冰窖里捞回半条命,身上渐渐有了活气。
旁边的张林正对着桌上那杯从“炫色”带回来的样本写写画画,小本本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杯东西被亚雅用特殊手法封著,杯底沉着层灰扑扑的粉末,像冻住的阴云。他嘴里嘀嘀咕咕没停:“性质阴邪得很,专往人脑子里钻,黏糊糊的甩不掉,能量弱是弱,却跟茅厕里的蚊子似的,叮得人没完没了或许用向阳花籽磨粉混朱砂,再掺点我的紫金固元膏边角料做香囊?被动防护应该顶用”
林小雨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镜片后的眼神亮得像淬了光:“‘酒色财气局’的变种,还跟现代通风、水循环系统勾搭上了,邪能顺着管道四处窜,这路数得重点标红”
亚雅盘腿窝在沙发里,咔嚓咔嚓嚼著薯片,碎屑掉了满衣襟。她肩膀上的金蝉抱着块指甲盖大的糖屑,小爪子小口小口啃著,吧唧嘴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斜睨了眼忙得脚不沾地的众人,冲金多多撇撇嘴:“瞅瞅,就咱俩闲得发慌。我说老金,下次接活儿带点智商,五十万块差点把七姐赔进去,你这买卖做得够亏的。”
金多多正对着个小算盘唉声叹气,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响,嘴里念念有词算著这次的“损耗”张林的丹药、莫怀远的符纸,还有他那柄宝贝紫檀木小剑,怕是沾了阴气得好生“伺候”。听见这话,他哭丧著脸:“我的小姑奶奶,谁能想到看个风水能捅出这么大的马蜂窝?下次,下次一定先请小雨姐远程‘云把脉’!”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心里那点因反噬憋的郁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慢慢瘪了。过程是惊险,可团队的意义不就在于此?你扶我一把,我搭你一程,各有各的本事,凑在一起就成了铜墙铁壁。
“怀远,那个‘警报符’有眉目了?”我缓过劲,哑著嗓子问。
莫怀远点头,取过黄符纸和朱砂笔,笔尖在纸上游走时带出细碎的红痕,一边画一边道:“借了‘镜中匿影’感知邪祟波动的法子,把符胆调了调,让它对那种精神污染的能量特别敏感。一有动静,符纸会发烫,或者”他笔尖一顿,在符胆中心勾出个极小的“眼”,纹路弯弯绕绕,像藏着光,“这‘灵犀眼’能记下令牌能量源的方向和强弱。就是范围窄,也就方圆百米,遇上更强的能量场还容易失灵。”
这已经够让人惊喜了!要是能批量做出来,分给特调处或是挂在重点地方,不就像拉起一张预警网?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总能早点揪出来。
“太好了!要啥材料?我去弄!”金多多一听有门,立马来了精神,在他眼里,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
“得要些能放大感知的材料,比如通灵玉粉,或者处理过的摄像头d感光元件。”莫怀远报出名字。
“d?”我们几个都愣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