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君含着哭腔断断续续讲完了事情全部。
“母亲,那时候那个人,您确实帮女儿处理了吧?”
柳含惜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妙君,事关重大。
母亲确实派人把所有人都灭口了。
连当初开落胎药的那个大夫,就算不知道实情,也一并灭了口。”
提起当初,柳含惜语气轻飘飘的。
她这一生,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手上沾过多少人命,早已说不清了。
陈妙君眼神闪过一丝怀念,那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捧在了手心上。
只是给不了她要的荣华富贵罢了。
提起往事,一时气氛有些沉凝。
柳含惜点了点面前人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当初母亲说给你换了那两个丫鬟。
你偏偏顾念旧情,不让母亲下手。
如今江尚书对当初的事情确有疑问,难保不会是你那两个丫鬟告密。”
陈妙君摇头,否定自家母亲这一猜测,
“母亲,不是她们两个。
是昨天从府里要过去的家生子说出去的。
远郎手里的证词,就是她们说的。”
陈妙君眼中闪过杀意,那些忘恩负义,背叛主家的玩意。
柳含惜已经坐回去了主位,目光游移不定。
但正如陈妙君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心腹。
那陪了她几十年的心腹,她自己也不愿意把人想坏。
“母亲,还是别想这个了。
远郎现在要我把您身边那些人交出去。
当初那些知情人您都灭口了。
那么远郎就算用再多的刑罚,也无法逼供。”
柳含惜,“妙君,母亲身边信得过的就只有那人。
她为母亲做了许多事,比你还能令母亲信任啊!”
虚虚叹了一口气,柳含惜说了句重话。
“母亲,既然柳嬷嬷忠心护主。
那便把她交出去,她也不会供出我的。”
陈妙君眼中迸发出巨大的光亮。
只要证明出自己的清白,那自己就能借助这股愧疚东风而起。
柳含惜,“妙君,那可是陪伴了母亲几十年的老人。
当初母亲险些失了这个位置,还是梅花帮母亲想办法。
甚至还为母亲挡了毒挡了剑。
母亲拿她当自己妹妹的。”
直到现在,柳含惜那股雍容的气度才泄了下去。
她神色犹豫,面带不舍纠结之情。
梅花,姓柳,是柳含惜亲自赐名。
柳含惜五岁起,就有这个奴婢陪着。
嫁入陈府,那些夜里的独守空闺,那些妾室的挑衅,那些夫君的冷眼旁观,都是梅花陪着柳含惜一步步走过来的。
柳含惜,比陈家当家人,还要重要!
陈妙君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昨日的狼狈还历历在目,她急忙跑过去跪在柳含惜跟前,目露恳求,言辞颤抖又激动,
“母亲,可是不把柳梅花交出去,女儿就会死啊。
远郎他已经怀疑女儿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啊。
母亲,我可是你肚子里出来的,您别弃我于无顾啊。”
呜呜哭了出来,瞧着数不清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