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碧缩着身子，那一脚实在太重。
她现在感觉冷，也没有力气。
吐出几个气音，好在现场气氛僵滞，也没有声音，还是能听到的，
“少夫人，您能保奴婢一命吗？”
楚华璋面上挂着悲悯的笑容，实则摇摇头，冷静回答，
“不行，本夫人这里留不得你了。”
陈碧低头，面上也点头，低声应了句。
或许她也知道，她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但也许是这会的清明，让她想起儿时的一些事。
那时她是家中的小女儿，骑在亲爹的肩上。
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还听见娘亲的笑声，
“你可要吧我们家的小胖妞接住了。
要是掉了，我们母女俩可饶不了你。”
还记得自己晚上与阿娘一同睡觉。
“阿碧，你是最好看的小姑娘。
娘一定给你找个疼你护你的丈夫。
毕竟你是阿爹阿娘千辛万苦求来的。”
只可惜时过境迁，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陈碧进了江府当了婢女。
遥遥望去，高大的身影一如既往。
面上冷漠不以为意，与刚才还在跟自己调情的男子恍若两人。
但其实，陈碧知道那就是真实的江远。
陈碧自然有野心，也偷偷观察着江远。
特别是以前的楚华璋心地善良，从来不苛求她们这些奴婢。
陈碧忽地笑出声，奴大欺主，饶是她也不能免俗。
少夫人不稀罕搭理她们，陈碧经常不做活计。
她也不去干别的，就经常偷跑去前院那边。
只是默默在暗处窥伺着。
她想看看江远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更想把自己打扮成那样。
想到那些个日夜，陈碧眼眸中闪过黯然的光。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留下。
罢了，发生这样的事，她的命也是到头了
强撑着坐了起来，抬头看了楚华璋。
发现这抹目光的楚华璋冷漠瞥了过来，见是陈碧，嘴角弯起了一抹笑。
陈碧知道那不是温和的笑容，更像是能凑热闹见好戏的笑。
少夫人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说实话吗？
此刻的陈碧却没有因为任何要打脸的念头。
也罢，就当作是那些时日自己不尽心干活的补偿。
陈碧伸出手，示意旁边的小姐妹扶自己一把。
旁边那个婢女，小云，战战兢兢看了两个主子一眼。
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上前。
“行了，过去扶着吧。”
小云听了，又见江远没说反对的意见，便过去扶了。
陈碧对着小云露出一个笑容，又凑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小云听清了，下意识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
视线转过去，却已经见到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直视着少爷，音声虚无，却带着坚定，和勇往直前的勇气，
“少爷，奴婢是个玩意。
但您对奴婢这个玩意，不也喜欢得紧。
‘碧儿，你的身段，爷实在喜欢得紧。
一连说了好几句堪称下流的话，陈碧最后说了一句，
”少爷，您喜欢奴婢的容貌与身子。
您大大方方的，何苦挖苦奴婢抬高自己。
毕竟您除了这个身份，又有何让奴婢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