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巴黎西郊,鸢尾花庄园。
庄园被顾凛舟买下后进行了全面修复,此刻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宛如童话城堡。这里是婚礼晚宴和派对场地,明天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将从苏州飞抵此处,继续庆祝。
此刻,庄园里正在举行婚前单身派对。女方的派对在玻璃花房,男方的在酒窖品酒室。
花房里,苏晴举着香槟,脸颊微红:“来来来,最后一杯!祝我们初夏明天成为全世界最美最幸福的新娘!”
林初夏笑着接过酒杯,但她杯子里是特调的无酒精饮料。怀孕后她滴酒不沾,顾凛舟在这方面管得极严。
沈清欢坐在她身边,今晚她作为伴娘之一,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礼服,气色好了许多。她看着被朋友们簇拥的林初夏,眼中有些恍惚的羡慕,但更多的是释然的祝福。
“清欢姐,”林初夏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来做我的伴娘。”
沈清欢微笑:“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还愿意让我参与你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
派对进行到一半,林初夏被苏晴拉着玩“新婚快问快答”,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正当她被问到“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时,花房的门被推开。
顾凛舟和陆景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男方朋友。
“哎呀,新郎官来抢人啦!”苏晴起哄。
顾凛舟径直走到林初夏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该交换人质了。那边那群家伙吵着要见新娘子。”
男方的朋友们涌进来,气氛更加热烈。陆景深走向沈清欢,绅士地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沈清欢微怔,随后将手放入他掌心。
音乐切换成舒缓的华尔兹。顾凛舟带着林初夏滑入舞池,其余人也成双成对地起舞。
“紧张吗?”顾凛舟低头问她。
“有一点。”林初夏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觉得像梦。凛舟,我们真的走了好远的路,才走到明天。”
顾凛舟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以后的路,我会一直牵着你走。”
一舞终了,朋友们开始玩闹。顾凛舟牵着林初夏悄悄溜出花房,来到修复一新的鸢尾花园。
夜色中的花园静谧美好,空气中浮动着鸢尾花特有的清香。顾凛舟指着花园东侧一片空地:“我买下了旁边沈天宇那处庄园。”
林初夏一愣。
“已经全部推平了。”顾凛舟继续说,“那里会建一个儿童艺术中心,以沈墨和……沈清欢的名义。”
林初夏心头一热。这个男人,总是用行动代替言语,将所有的伤痛都化为温柔的补偿。
“凛舟……”
“嘘。”他牵着她走到花园深处,那里立着一块不起眼的汉白玉石碑,上面只刻着一句话:「愿所有逝去的灵魂,都能在花开的季节安息。」
这是顾凛舟为沈墨立的。没有名字,没有日期,只有一份安静的缅怀。
两人在碑前静静站了片刻。夜风拂过,鸢尾花丛沙沙作响,像低语,像叹息。
“所有的罪与罚,都结束了。”顾凛舟轻声说,“剩下的,是宽恕和新生。”
林初夏靠在他肩上,握紧他的手:“我们会好好的。”
回到主宅时已是凌晨。林初夏有些累了,顾凛舟送她回卧室休息。他自己则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邮件——婚礼期间,顾氏仍有诸多事务需要他决断。
凌晨两点,庄园安保队长敲响书房门。
“顾总,有情况。”
顾凛舟抬眼。
“外围监控在23:47拍到一个人影,在东南角围墙外徘徊。身形……很像赵秀兰。”队长将平板递上,“但等我们的人赶过去,已经不见了。这是放大处理后的图像。”
平板上,一个模糊的侧影,穿着深色衣服,头发凌乱,正仰头望着庄园内的灯火。那张脸虽然扭曲模糊,但确与赵秀兰有七八分相似。
顾凛舟眼神骤冷。
赵秀兰自沈天宇死后就精神失常,一直在疗养院。她怎么会出现在巴黎?谁带她来的?
“加强安保,特别是太太和孩子们周围。”顾凛舟沉声下令,“联系疗养院,确认她的行踪。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接触过她。”
“是。”
队长离开后,顾凛舟走到窗边,望向沉静的夜色。婚礼在即,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但不知为何,心头那抹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