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可恶!你们这些杂碎!是背叛了伟大的蚀月猎群吗?!!”
“给我杀!!!”
凄厉的警报与怒吼瞬间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在宣告了要“征战天下”消息的第二天,亚修便带着他的猎群找上了最近的步离人营地。
最外边的哨兵看到一支不属于他们营地的步离人小队向他走来时,刚想厉声喝问——
结果一把战斧先发制人,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中飞来。
精准无比地贯入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狠狠钉在了身后的哨塔木柱上。
狰狞的器兽在骑兵的驾驭下狂冲而出,沉重的铁蹄踏得大地震颤。
营地里的步离人战士紧随其后,挥舞着兵刃,眼中尽是暴怒与凶光。
然而,无论是那煞气逼人的步离人战士,还是那有小楼般高、浑身覆满生物装甲的基因改造器兽。
在直面那支突袭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影时,都陷入了一种认知崩裂般的窒息。
毫无反抗之力!
自已的武器劈向对方时,便像是撞上无形的铁壁,轰然弹开;
器兽全力冲撞,却连让他衣角扬起的资格都没有。
而对方只是挥舞着那最为普通由精钢锻造,没有任何超出传统锻造技术在里边的战斧。
斧刃过处,却是让器兽身上那厚重的能抵挡大威力破甲弹的生物甲壳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分开。
躯体与骨骼应声而断。
“哼哼哼——哈哈哈哈——!!”
亚修的笑声在战场中炸开,嘶哑、癫狂,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亢奋。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挥动手中的战斧——
那柄普通的精钢斧刃此刻仿佛化作了风暴的核心,所过之处,血肉、甲壳、武器,乃至空气,皆被蛮横地劈开、斩碎、撕烂!
这种感觉!
这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战栗,每一次挥砍都带来最原始破坏快感的感觉!
理智的丝线在高温中熔断,某种深埋于本能深处的、属于“掠夺者”与“毁灭者”的凶性,正随着四溅的鲜血与碎裂的残骸一同苏醒。
这就是步离人天生自带的“月狂”属性吗?
没有刻意去压制体内沸腾的血液,亚修真切地“沉浸”了进去。
一次大力的劈砍,在敌人的血液溅上皮肤、渗入呼吸之后,非但没有消耗他的力气,反倒像往燃烧的熔炉中泼入了滚油——
力量,源源不绝地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
疲倦被抹除,肌肉在嘶鸣中变得更加强韧,挥斧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快,力道一次比一次更沉。
而那些原本想借这场战斗检验自已这几天里的改变的步离人看着他们的头那残暴的身影,在敬畏的同时也连忙寻找那些漏网之鱼。
毕竟,若再不动手,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
“呜”
在远处山头上观战的凝梨见到那战场中的血腥场景时,小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寻求同伴的依靠。
结果却是在抓住同伴的手臂时,感觉到了轻微的颤栗感。
然而,当她扭头看去时——
萨兰的目光正直直地投向战场中央,瞳孔深处映着那片泼洒的血色与残骸,却并非恐惧。
那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一种被强行压抑、却依然从绷紧的下颌线与微微扩张的瞳孔中泄露出来的兴奋。
她的呼吸很轻,很缓,可每一次吸气,胸膛起伏的弧度都比平时更深。
白嫩的脸颊上浮现着异样的chao红。
而她的嘴角,正无意识地向上咧开一道冰冷的弧度——平日隐在唇下的犬齿,此刻正微微探出。
就好似突然长长了一小截,没有了往日的可爱。
凝梨:“”
我身边的人突然都变得好可怕啊!
——————
一支十余人的步离人小队,在不到十分钟里,将一座驻扎着百余步离人的营地近乎屠戮殆尽。
遍地残骸与血污之中,最后一名尚存意识的步离人用双爪死死抠进地面,勉强撑起自已破碎的上半身。
他的胸膛上,一道深可见内脏的狰狞伤口正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
他抬起头,狼首上的独眼死死锁定那道从尸骸间走来的身影,从咬紧的齿缝间挤出嘶哑破碎的质问:
“你(步离粗口)到底是谁?!”
亚修在他面前停下,战斧的尖端抵住染血的地面。
他低头看向对方,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傲慢,身上的亢奋感正在消散。
他缓慢抬起了手中沾满碎肉的战斧。
“不不不——!!”
跪伏在地上的步离人瞳孔骤缩。
在这一刻,在他的心中,眼前这个遮挡了他狼生中最后的阳光的身影,竟比他在猎群里见过的最强者更为可怕。
斧光落下。
狼眸中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狼首的滚落于地。<
将最后一位敌人斩杀,亚修甩了甩斧刃上黏稠的血浆,对身后的步离人命令道。
再低头看了一眼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些许血污毛发,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月狂起来确实是挺爽的。
但有点太注意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