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内,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和恐慌。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黄斜墩被陆天辰那一脚踹得不轻,在地上蜷缩了许久,才在林志坚和何小英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他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小腹处传来阵阵绞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腰,看向林家人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暴戾。
“黄少,您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何小英战战兢兢地问,脸上写满了惶恐。她怕黄斜墩出事,更怕黄家怪罪。
“滚开!” 黄斜墩一把甩开何小英的手,动作牵动了伤处,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摔碎的酒瓶和茶具),又看向缩在一旁、脸色煞白的林达丰,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达丰的脸上!
“废物!你们林家养出来的好女儿!还有那个野男人!”
黄斜墩指著林达丰的鼻子,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我告诉你,林达丰,还有你们俩!”
他手指扫过林志坚和何小英,眼神阴鸷得吓人:“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下药也好,绑了也好!必须让林依然那个贱人爬上我的床!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如同毒蛇吐信:“否则,你们一家人,就别想再在这座城市待下去!
我会让你们比现在惨一百倍、一千倍!让你们彻底滚出这个圈子,像丧家之犬一样,永无翻身之日!”
“是是是!黄少您息怒!您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一定让依然让依然听话!”
林达丰被打得眼冒金星,却不敢有丝毫怨言,捂著脸连连点头哈腰,生怕再惹恼这位煞星。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才能把妹妹“送”到黄斜墩床上。
林志坚和何小英的脸色则更加难看,青白交加。
他们虽然贪婪、短视,但也还没完全丧失人性,知道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女儿意味着什么。
可黄斜墩的威胁又像一把刀悬在头顶,让他们恐惧至极。
得罪了黄家,他们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黄少,这这会不会太” 何小英还想说点什么。
“太什么?嗯?” 黄斜墩眼神一厉,吓得何小英立刻闭了嘴。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黄斜墩捂著肚子,艰难地挪动脚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记住,三天。我要看到结果。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他强忍着疼痛,脚步虚浮地冲出了林家大门,钻进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绝尘而去,只留下林家三人呆立在满目狼藉的客厅里,面色惨白,浑身冰凉。
市中心的私立医院,病房。
顾母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眼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显示她并未真的睡着。
沈欣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无心查看,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还残留着白天被母亲扇耳光后的红肿,以及心灰意冷的疲惫。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顾泽说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也为了不打扰母亲休息,先出去了,晚点再回来。
沈欣怡信了,或者说,她现在心力交瘁,也懒得去深究顾泽到底去了哪里,去干什么。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然而,顾泽此刻去的,并非公司,而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不起眼但私密性不错的小餐馆包厢。
包厢里,烟雾缭绕。顾泽坐在主位,他面前已经摆了几个空啤酒瓶,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志得意满又带着几分愁容的复杂表情。
他面前坐着三个男人,年纪都和他相仿,穿着打扮各异,但眼神里都透着相似的、对现状不满和急于寻求机会的精明与贪婪。
这三个人,是顾泽以前读书时和刚工作那几年结识的“朋友”,关系不算最铁,但彼此知根知底,知道对方几斤几两,也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正人君子。
一个叫赵斌,以前在另一家公司做财务,因为做假账被开除,现在在一家小公司混日子;
一个叫孙浩,搞销售出身,嘴皮子利索,但喜欢搞小动作,名声不太好;还有一个叫曾志强,以前做过项目经理,能力有点,但心术不正,总想捞偏门。
“顾总,哦不,现在该叫顾董了吧?哈哈!” 赵斌端起酒杯,脸上堆著谄媚的笑,
“恭喜啊!听说你现在是天辰集团的副总裁了?还娶了沈总那样的白富美?这简直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啊!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兄弟们!”
孙浩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顾哥,以后咱们可就靠你提携了!有什么好门路,别忘了兄弟们!”
曾志强相对沉稳些,但也难掩眼中的热切:“顾泽,听说天辰集团最近高层变动挺大?沈志远那草包还开了几个老臣子?”
顾泽摆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野心”交织的笑容,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
“兄弟们,不瞒你们说,我坐这个位置,也是如履薄冰啊。你们是知道沈家那对母子的,还有那个沈志远,纯粹就是个搅屎棍!今天在公司,差点把几个核心部门的头儿都给开了!”
“什么?开了?” 三人惊讶。
“是啊,财务、市场、运营的几个总监,都被沈志远那蠢货气走了!”
顾泽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痛心疾首”和“抓住机会”的表情,
“现在公司正是用人之际,也是重新洗牌的时候。”
他看着眼前三人眼中瞬间燃起的野心之火,继续说道:“我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兴趣,来天辰集团帮我?特别是财务这一块,赵斌,你是老手了,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孙浩,你搞销售、渠道有一套。曾志强,项目管理你也熟。只要你们来,职位、薪水,都好说。咱们兄弟联手,先把位置坐稳了,把该清理的人清理掉,以后”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和贪婪,声音压得更低:“这天辰集团,到底是姓沈,还是以后能变成咱们兄弟的,就看咱们的本事了。”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赵斌三人都是人精,立刻听懂了顾泽的弦外之音——他是想趁著沈家内乱、高层空缺,安插自己人,逐步掌控公司,甚至掏空公司!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跃跃欲试。
天辰集团啊!
虽然最近好像有点风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能跟着顾泽在里面混个一官半职,再趁机捞点好处,甚至参与瓜分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顾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赵斌第一个表态,激动得脸都红了。
“对!我们都听顾哥的!” 孙浩和曾志强也连忙附和。
顾泽看着三人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冷笑。一群见利忘义、有奶便是娘的货色,正好拿来当枪使。
母亲那边是装的,没关系,正好给他制造了“忧心母亲”的孝子形象和单独行动的时间。
重要的是尽快在天辰集团内部埋下自己的钉子,培植势力。
沈志远和王美凤不是瞧不起他,骂他是小白脸、吃软饭的吗?
还敢打他耳光,逼沈欣怡离婚?好啊,他就让他们看看,这个“小白脸”是怎么一点一点,把沈家最值钱的东西,连同他们的骄傲,一起掏空、碾碎的!
等他把天辰集团的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看王美凤和沈志远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嚣张!
到时候,沈欣怡哼,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蠢女人罢了。
“好!有兄弟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顾泽举起酒杯,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又带着野心的笑容,
“来,为我们兄弟联手,干杯!为了更好的明天!”
“干杯!”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映照出几张被欲望和算计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