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超市。陈书泉推着购物车,雁程跟在他身边,对什么都很好奇。
“这个是什么?”她拿起一盒酸奶。
“酸奶,喝的。”
“这个呢?”她又拿起一包薯片。
“零食,少吃。”
雁程像个好奇宝宝,几乎每样东西都要问。陈书泉耐心地解释,看着她认真听讲的样子,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千年前的女巫,现在却像个孩子一样学习现代世界的一切。这个反差让他觉得……很可爱。
“书泉。”雁程忽然叫他。
“嗯?”
“你喜欢吃什么?”她问,“我是说,你最喜欢的。”
陈书泉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我不挑食。”
“骗人。”雁程说,“每个人都有偏好的。告诉我。”
陈书泉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只好说:“……糖醋排骨。我妈妈以前做的。”
雁程的眼睛亮了:“那今天做这个。你教我。”
“你学做饭?”
“不行吗?”雁程挑眉,“我要学会照顾我的画家老婆。”
陈书泉脸红了:“别在公共场合这么叫。”
“那在家可以叫?”
“……随你。”
买完菜回家,雁程真的跟着陈书泉进了厨房,说要学做糖醋排骨。
结果很惨烈。
“油放太多了!”陈书泉看着锅里噼里啪啦溅起的油花,赶紧把雁程往后拉。
“排骨要沥干水!”他看着雁程把还滴着水的排骨扔进油锅,油花溅得更高了。
“小心!”
但还是晚了。一滴热油溅到雁程手背上,烫红了一小块。
“疼吗?”陈书泉赶紧拉过她的手看。
“不疼。”雁程嘴上这么说,但眉头皱了起来。
陈书泉叹了口气,关掉火,拉着她去冲冷水。
“还是我来吧。”他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雁程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又看看陈书泉熟练处理食材的样子,忽然说:“书泉。”
“嗯?”
“你好像……很会照顾人。”
陈书泉切姜片的动作顿了顿:“一个人住久了,就会了。”
“以后不用一个人住了。”雁程说,“我会陪你。”
陈书泉转头看她,她站在厨房门口,背光而立,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清晰。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切菜。
糖醋排骨最后是陈书泉做的。雁程在旁边看着,学得很认真。
“下次我来。”她说,“我一定要学会。”
“好。”陈书泉把排骨装盘,“慢慢来。”
晚饭时,雁程尝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那就多吃点。”陈书泉给她夹菜。
两人安静地吃饭。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亮着温暖的灯光。
“书泉。”雁程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陈书泉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雁程,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为什么要离开?”他问。
“可能会有危险。”雁程说,“昨晚那个老人,可能只是开始。如果来了更厉害的东西,我可能会……不得不走,免得连累你。”
陈书泉也放下筷子。他看着雁程,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如果必须走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走。”陈书泉说得很坚定,“你去哪,我去哪。”
雁程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疯了?”她说,“那些东西很危险,你可能会死。”
“我不怕。”陈书泉说,“我说过,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活下去。如果你走了,留我一个人,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雁程的眼睛瞪大了。她盯着陈书泉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
“你真傻。”她说。
“你也傻。”陈书泉回敬。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好。”雁程说,“那就不走。我们一起。”
“嗯,一起。”
吃完饭,陈书泉洗碗,雁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书泉。”她又叫他。
“你今天怎么老叫我名字?”
“因为好听。”雁程笑着说,“书泉,书泉,书泉。”
陈书泉被她叫得耳根发热:“别叫了。”
“偏要。”雁程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书泉。”
陈书泉洗碗的动作停住了。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我在。”他说。
“我知道。”雁程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确认,你真的在这里。”
陈书泉放下碗,擦干手,转身面对她。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我在这里。”他认真地说,“以后也会一直在。”
雁程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依赖和珍惜。陈书泉回应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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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书泉。”雁程又叫他。
“嗯?”
“我爱你。”她说。
“我也爱你。”陈书泉说。
两人相视而笑。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雁程枕着陈书泉的手臂,手轻轻放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书泉。”她在黑暗中开口。
“还没睡?”
“睡不着。”雁程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巫族,没有仇人,没有危险。就只有我们两个,安静地过日子。”
陈书泉侧过身,面对她:“会有的。等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我们就过这样的日子。”
“真的?”
“真的。”
雁程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你要说话算话。”
“算话。”陈书泉搂紧她,“睡吧。”
“嗯。”雁程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书泉却没睡。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月光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他又想起了雁程说过的话“你就是我的解药”。
其实,他想说,她也是他的解药。
遇见她之前,他的生活只有画画,安静,孤独。遇见她之后,生活变得热闹,有了温度,有了牵挂。
她解开了他心里的孤独,就像他解开了她千年的冰冷。
他们是彼此的解药。
陈书泉低头,在雁程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轻声说,“我的解药。”
窗外,月色正好。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像是两个找到了归宿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