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布上的油彩还没干透，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气味。
完成了那幅带有“他们”两人的画作后，陈书泉感到一种久违的创作疲惫和满足感。他放下画笔，准备收拾东西。
“累了？”雁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还站在画布前，目光从画作移到了他身上。
“嗯。”陈书泉简单地应了一声，弯腰想收拾调色盘。就在这时，他脚踝处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缠绕感。
他身体一僵，低头看去。
几条比之前更柔韧、颜色更深的墨绿色藤蔓，不知何时已悄然缠上了他的脚踝，正顺着他的小腿缓缓向上攀爬。
它们移动得很慢，带着磨人的力度。
“雁程！”他立刻直起身，想后退，脚却被藤蔓固定住，动作有些踉跄。
雁程转过身，面对着他。
脸上没有了作画时的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他熟悉的、带着危险和玩味的火焰，甚至比之前更炽烈。
“画完了，”她一步步走近，藤蔓随着她的靠近而收紧了些许，“该收点报酬了，我的画家。”
“什么报酬？我”，陈书泉的话没能说完。更多的藤蔓从阴影中探出，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他微微向后拉，使得他不得不挺起胸膛。
藤蔓上的细小尖刺带来微弱的刺痛感，混合着奇异的麻痒，直窜头皮。
“你明知故问。”雁程已经站到了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心，然后顺着挺直的鼻梁，滑到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瓣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像带着火种。
陈书泉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一条稍粗些的藤蔓轻轻缠住固定，阻止了他的逃避。
“放开”，他的声音因为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而带上了些许气音。
“不。”雁程拒绝得干脆。她指尖在他下唇反复流连，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逐渐升高的温度。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但没说不碰你。”
隔着薄薄的居家服，藤蔓缓慢地摩擦过他清瘦的腰侧，滑过脊背凹陷的曲线，甚至有意无意地擦过凶前敏感的区域。
“呃”，陈书泉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雁程欣赏着他逐渐染上绯色的脸颊和脖颈，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开始弥漫水汽眼神迷离。
她俯身，靠近他通红的耳廓，低声问：“舒服吗？”
陈书泉咬住下唇，不肯回答。
“不说话？”雁程低笑，意念微动。
“别那里”
“哪里？雁程故意追问。
陈书泉的抵抗变得越来越微弱，破碎的口申口今不断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看到他眼角的湿意，雁程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带着掠夺的兴奋。她凑过去，轻轻吻掉他滑落的一滴泪珠，动作中是意外的温柔，与她此刻强势的掌控形成鲜明对比。
“哭出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蛊惑，“让我看看。”
陈书泉最后的防线被彻底击溃。
雁程看着他哭泣的样子，清冷的面具完全碎裂，露出底下脆弱而真实的反应。
低下头，吻住他颤抖的、发出呜咽的嘴唇。
良久，当陈书泉要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晕厥时，雁程才结束了这个吻。
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皮肤上微微的红痕和尚未平息的战粟。
陈书泉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雁程适时地伸出手臂，将他揽入怀中。
他靠在她肩上，身体还在轻微发抖，低声的抽噎尚未完全止住。
清冷的画家此刻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鸟，蜷缩在捕获者的怀里。
雁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中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耐心。
“乖，没事了。”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是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陈书泉把脸埋在她颈窝，没有说话。
雁程感受着他温顺的依靠，指尖缠绕上他微湿的发梢。
“你看，”她轻声，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愉悦，“哭泣的愉悦是不是也很美？”